這些年來雖然嚴勤待自己不錯,可他還是因為母親的事情而無法釋懷,沒有人知道,嚴峰謹整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曾經多少個日日夜夜裡都想要將嚴勤殺死,然後自己再自殺,可他還是無法鼓起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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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下雖然嚴勤被打入大牢,不過我想他一定不會安分守己,他很快便會有動作,到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你,接下來你可有何打算?」
衛楚翰想聽聽嚴峰謹的意思,其實他的心中早已心生一計,只是現在不方便與嚴峰謹透露而已。
「我想趁此機會直接將他之置於死地,這些年來我收集了不少父親的貪污受賄證據,父親的帳房中有一本帳本,
那上面清楚的記著何年何月都有何人給他送過金銀財寶,若是能將那個帳本拿到手,到時候再送到皇上的面前,想必到時候他一定百口莫辯。」
衛楚翰沒有想到嚴峰謹竟然這般恨嚴勤,在這種時候還要繼續落井下石,可這一切都是衛楚翰願意看到的,若是真的能將嚴勤剷除,那倒是了了他的心頭之患。
「若是真能如此甚好,其實我也正有此意,近日我也與從前父親的老友交流了許久,從他們那裡也搜集到了不少的證據,本想與你商討一番,將此證據呈到皇上面前,想不到你就先說出來了。」
衛楚翰這幾日在京城也暗地裡動用了不少的人脈,多虧了老睿王在活著的時候便有不少的生死之交,這也讓衛楚翰現在還可以去尋找他們幫助自己。
「那你們等我消息便是。」嚴峰謹說罷便離開了清肅閣,剛剛回到了丞相府,下人便手握著紙條遞到了嚴峰謹的手上。
嚴峰謹不看便知道一定是嚴勤找自己求助了,本以為他會讓自己想辦法救他出大牢,可是沒想到的是,那字條上寫的內容是讓他尋找父親的幾個親信在今夜秘密前往大牢與他商討要事。
嚴峰謹覺得有些兩難,一方面他非常不想管嚴勤的事情,可一想到刺殺方秦岳之事本就不是嚴勤做的,若是他日嚴勤沉冤昭雪,又發現自己也參與其中,怕是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嚴峰謹自是一個謹慎的人,他不願意做太過於冒險的事情,於是他在猶豫了許久後,還是決定幫嚴勤一把,他知道。
若今日那群親信去了大牢後,嚴勤出頭之時指日可待,現下自己只能加快步伐,將嚴勤所有的證據拿到手,然後交給方秦岳,才能真正的剷除他。
而此時身在玄策盟的柳慕影眼看著自己距離生產的時間越發的近,衛楚翰最近又沒有陪在自己的身邊,於是她總覺得自己的內心莫名的心慌。
她很擔心衛楚翰此次秘密進京,是否會被人發現,又是否會有生命危險,這麼多天以來衛楚翰都沒給自己捎過一封信,若不是自己馬上便要生產,她一定會趕往京城陪著衛楚翰。
自從嚴勤被打入大牢後,方秦岳便將自己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調查刺客的上面,侍衛很快便查到了了塵的身上。
因為近日只有他們是剛剛入宮的人,而且就在他們入宮當天晚上,便發生了這件事情,想來這一切一定與他們有關。
看到侍衛前來搜查,了塵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過,也不用害怕,於是敞開房門任由他們四處翻找,可最後卻什麼都沒翻到。
因為不甘心就這樣毫無收穫的離開,侍衛便想在這群和尚之中隨便揪出來了幾個,想要回去敷衍交差,可了塵哪裡能縱容他們讓自己的弟子背黑鍋,於是在侍衛將幾名和尚抓走以後,他便獨自前往了養心殿。
可此時的方秦岳正在氣頭上,不論誰的話都不相信,縱使是了塵大師也不可。
了塵越是解釋,方秦岳便對他越是疑心,為了讓了塵說實話實說,方秦岳竟將了塵的幾名弟子帶到了大殿之內,當著了塵的面用皮鞭抽打著他的弟子,可憐了那幾名弟子就這樣無緣無故的被打,只片刻的功夫,渾身上下便沒了一處好地方。
隨後方秦岳已經下令,只要是與這次刺殺有關的所有人等,都要斬首示眾。
奈何了塵歸在大殿之下苦苦哀求了很久,也苦口婆心的說了很多大道理,可方秦岳就是聽不進去,一心一意認為這刺客就是了塵帶進來的。
眼看著自己的弟子被打的血肉模糊,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自己卻無可奈何,最後了塵沒辦法,見自己今日不管說什麼都無法將自己的弟子解救出來,於是他想到了自己或許唯有一死才能以證清白。
「皇上,今日老衲願意代已死來證明我青峰寺的清白,只求皇上不要再為難老衲的弟子,他們是無辜的。」
了塵說罷便起身徑直朝牆上撞了去,頓時頭部鮮血直流,只見他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
身後的幾名弟子見他們的師父為了救自己而選擇自縊,紛紛大哭起來,即使現在渾身上下已經被皮鞭抽的沒有一處好地方,卻還是強忍著疼痛感一點點的挪動著身體,就是爬,也要爬到師父的面前。
方秦岳看著台下正上演一出苦情戲,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來,縱使現在了塵為了解救自己的弟子選擇自殺,可方秦岳依舊不相信,在眼睜睜看著了塵閉了眼後,方秦岳便下令將青峰寺昨日所有入宮的和尚全部打入大牢待三日後問斬。
此時在大牢里的嚴勤也沒有閒著,他在深夜偷偷會見了幾位自己的朝中同僚與親信,大家坐在牢里商量著該如何讓嚴勤逃出生天,又該如何找到真正的刺客。
因為嚴勤心中有數,知道多半是衛楚翰做的,可現在並沒有實質的證據,於是他派了大理寺孟凡童親自去調查此事,然後自己便安心的等待著結果。
現下嚴勤最是希望能夠找到衛楚翰想要刺殺方秦岳的證據,可若孟凡童真的找不到證據的話,那自己也便只能找個替罪羊來替自己頂罪了。
此時的衛楚翰整日在京城內搜集嚴勤的罪證,雖然嚴峰謹曾經提到過嚴勤在丞相府中有一帳房,那帳本上清楚的記錄著他的每一筆貪污受賄。
可因為那帳房四面上了足足三道鎖,而且個個都是魯班鎖,十分難破解,嚴峰謹這些時日還真是花了不少的功夫,奈何自己找了許多開鎖匠前來破解,可最後都無功而返。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嚴峰謹將此事告訴了蕭亦然,試圖希望他也能幫自己想想辦法,而蕭亦然卻恰好有一摯友乃是師承魯班一派,對這種魯班鎖及其有研究。
嚴峰謹再得知此事後自然甚是欣喜,於是在夜裡帶著這位蕭亦然口中的摯友,名叫莫雨的女子回到了丞相府,起初嚴峰謹本來以為蕭亦然所說的這個人乃是名男子,卻沒想到竟然是個女人,於是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忍不住對她有些不放心。
而蕭亦然也看出了嚴峰謹不放心的樣子,於是趕忙安慰,讓他放心,只要有莫雨在,就一定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今日嚴峰謹的一反常態讓晉彤沫全部都看在眼裡,他很疑惑嚴峰謹的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何,只是自己之前也試探過,但是嚴峰謹一直都沒如實相告,晉彤沫知道他或許是不想說,於是也沒有再多問。
為了掩人耳目,不被大家所發現,嚴峰謹在回府之前特地告知晉彤沫一定要在晚飯中加入適量的蒙汗藥,雖然晉彤沫很想詢問,可嚴峰謹還是沒有說,於是晉彤沫雖然心中疑惑,卻也照做了。
在深夜時分,嚴峰謹帶著莫雨偷偷的潛到帳房外,此時的晉彤沫則一直躲在暗處觀察。
要說這莫雨也當真是厲害,只是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便順利的將那三把魯班鎖成功的打開。
嚴峰謹知道,晉彤沫下的蒙汗藥,藥效只有兩個時辰,現下已經用了將近一半的時間,他們要加快速度了。
就在莫雨將門打開,嚴峰謹準備進入之際,晉彤沫的腳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花盆,本就漆黑一團的夜裡突然發出響動,嚴峰謹循聲望去,大喊了一聲。「是誰?」
「是我。」眼見自己被發現,晉彤沫也不敢再躲藏,於是小聲回應了一下便走去了嚴峰謹的身邊。
「你怎麼會在這?我不是要你不要四處亂走嗎?」嚴峰謹其實之所以這些事情一直沒告訴她,都只是為了她好,有些事,最好是什麼都不 知道,因為知道的越多,危險便越大。
「我見你最近一反常態,問你什麼你又不說,所以我便心生好奇,但是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晉彤沫見到嚴峰謹生氣,忙不迭的開始解釋著,希望嚴峰謹能夠原諒自己。
「有些事現在沒法跟你說,你且先回去,待我忙完自然會去找你。」
嚴峰謹寥寥幾句打發了晉彤沫回了房間,而一旁的莫雨則依舊站在門口默不作聲。
「你幫我在門口盯著點,若是有人來了,就告訴我。」眼看著自己從見到莫雨一直到現在為止,她從來都沒開口說過話,嚴峰謹本來也不想理會她,可現下自己正需要她的時候,看來不說也是不行了。
「快點,我可不願做這種做賊心虛的事情。」莫雨一副十分冷酷的樣子催促著嚴峰謹,若不是蕭亦然非要求著她來幫忙,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做這種偷雞摸狗之事的。
嚴峰謹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躡手躡腳的潛入了帳房,因為現下是黑天,房間內現下已是伸手不見五指,嚴峰謹怕太過招搖,又不敢點蠟燭,於是他只能在黑暗中獨自摸索著。
他記得自己小的時候聽父親提起過這裡的結構,好像在一進門的右手邊,有一上等金絲楠木所做的桌子,或許那桌子裡會有什麼東西,抱著僥倖的嚴峰謹一邊伸手觸摸著前方,一邊尋找著印象中的桌子。
此時身在玄策盟的柳慕影在剛剛熟睡之際,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有些疼痛感,而且還伴有下墜的感覺,她知道,現下怕是到了時辰了,自己這次一定是要生了。
「靈兒,靈兒。」柳慕影疼的額頭上很快便出現了豆大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