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人心叵測

  而許弋起初本是不想去的,畢竟自己不過是幫衛楚翰的忙而已,自己這麼做也不過是為了南魏的安康,但後來眼看著衛楚翰自己要讓自己隨他一同入宮,最後許弋也便沒有推辭,直接答應了他。

  此時皇宮內一片熱鬧,因為方秦岳提前收到了捷報,得知了衛楚翰用計打了東瀛大軍措手不及,如今不僅將東瀛大軍一網打盡,而且還收穫了不少的戰利品。

  為了獎賞衛楚翰,今日方秦岳特地在宮中設下了晚宴來慶祝,畢竟這件事情要不是衛楚翰用計謀擊退敵人,怕是北塞便成為了東瀛的疆土了。

  「臣參見皇上,皇后。」養心殿內,方秦岳同並肩坐在一起,此時因為收到捷報,內心高興不已,尤其是在見到衛楚翰歸來的那一刻,更是喜笑顏開。

  「愛卿平身,睿王這一次真是讓朕刮目相看,想不到只短短兩日的時間,你便成功殲滅東瀛大軍,睿王,這一次你我南魏出了如此大的力,說吧,想要什麼賞賜,除了天上的星星朕抓不到,其他朕都可以滿足你。」

  這一次的事情方秦岳對衛楚翰開始另眼相看,他怎麼也沒想到衛楚翰竟然是如此有才之人,不管是在軍營作戰策略上還是指揮,全部都是細緻入微讓敵人找不出一丁點的漏洞的,如此閒雲野鶴的王爺,想不到打起仗來堪比大將軍一般。

  「回皇上的話,能夠為皇上這江山效勞,是臣的榮幸,這一次也是僥倖將那東瀛大軍殲滅,臣沒有什麼想要的。」

  衛楚翰什麼都不缺什麼都不少,金銀珠寶自己家中有的是,太高貴的物品,自己拿回家還擔心被小偷偷走,因此,他並不需要什麼賞賜,若真說起自己心中有什麼願望,也不過是希望一家人平安健康罷了。

  「難得睿王是個通透之人,既然你不要賞賜,那朕也不勉強,不過今日為了給你慶功,朕特地在宮中設下宴席,晚膳你可務必要留在這裡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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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楚翰的這一舉動讓方秦岳對他更加增添了幾份好感,想來從前自己待他那般咄咄逼人,如今才知道衛楚翰是個什麼樣的人,相信如果自己加以眾望,衛楚翰一定是個可信之人。

  「皇上,今日臣來,其實不是來請功的,而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像皇上稟報。」此時衛楚翰根本就沒考慮什麼慶功宴的事情,現在自己只想快點把許弋喊進來,然後告訴方秦岳軍營的事情。

  「哦?說來聽聽。」看到衛楚翰還有別的事情要稟報,方秦岳連忙豎起耳朵聽。

  「皇上,現下許弋正在門口等候,請皇上先把他召進來。」衛楚翰說罷回過頭望了望門口,發覺此時許弋早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現如今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好,傳許弋進來。」方秦岳點頭稱是,雖然不知道衛楚翰在搗什麼鬼,不過想來如今大理寺的許弋都突然前來了,怕是一定發生了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臣許弋參見皇上,皇后,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許弋很少入宮,平日裡上早朝也都是孟凡童的事情,因此自己是很少見到天子的,所以這一次難得見面,才會顯得如此拘禮。

  「平身吧,許弋,方才睿王說是有事要向朕稟報,可非要等你進來他才說,不知你們兩個到底在耍什麼把戲啊。」

  想來既然衛楚不願意說,那方秦岳也便只能把視線轉移到許弋的身上來,看看能否從許弋的口中聽到些什麼。

  「皇上,事情是這樣的,前幾日臣收到了一封信,來自北塞軍營,乃是睿王所寄,還請皇上過目,然後臣再接著講後面的事情。」

  衛了讓方秦岳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許弋擔心自己說錯了話,因此果斷將衛楚翰寄給自己的信交給了方秦岳,想來方秦岳只需一看便能夠明白今日他們二人要說的是什麼。

  「呈上來。」方秦岳此時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二人為何不直接把話挑明了說,反而是這般兜兜轉轉的。

  當方秦岳接過信的那一刻,衛楚翰和許弋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嘴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來,只是這微笑只持續了一秒而已,並未被方秦岳發現。

  「好大的膽子啊,如今這群人為了這些蠅頭小利,竟然把主意打到那些士兵的裝備身上,還真是喪盡天良啊!」

  此時養心殿中安靜的讓人覺得有些可怕,尤其是當方秦岳接過信後,衛楚翰清楚的發現他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變得難看了起來,最開始還以為收到捷報而感到開心,可當他看完了那封信後,竟然直接拍案而起,將信丟到了一旁,此時那雷霆震怒的樣子還真是讓人覺得有些可怕至極。

  「皇上息怒。」看到方秦岳發火,許弋連忙跪在了地上求方秦岳不要動怒,而這一切,其實衛楚翰早就已經料到了,因此並沒有向許弋這般大驚小怪,反而是一臉從容的站在一旁,等待著許弋接下來的話。

  「說,這件事情到底調查清楚沒有,還有,今日你務必將所有涉事的官員全部都報上來,若是逃了一個,今日朕定為你是問!」

  此時方秦岳正在氣頭上,因此將脾氣全部都發在了許弋的身上,而許弋平日裡是很少見到皇上的,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因此當即便轉過頭向衛楚翰求救。

  「皇上稍安勿躁,今日既然許大人來了,想必應該是已經調查清楚了,我們先聽聽他如何說。」此時秦馨月坐在方秦岳的身旁,一直都在觀察著大家的一舉一動,當她看到許弋回過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衛楚翰的時候,秦馨月便猜到許弋有些害怕了,因此她連忙開口安慰著方秦岳,希望方秦岳能夠平心靜氣。

  「皇后有所不知,若這件事情是真的,將他們千刀萬剮都無法彌補那些將士們受下的冤屈,朕本以為是我南魏實力太弱,這幾年主攻文才,武將有所忽略導致,卻沒想到,原來這一次的戰役之所以我軍會傷亡無數,

  竟然是因為這些奸商為了從中牟利,不惜以次充好,用幾年前的棉花來製作新衣,可想而知,那些士兵還未上戰場便凍死在軍營,而身上的鎧甲也全部都是殘次品,試問他們如何才能夠打勝仗啊。」

  方秦岳每每想到方才那信中的逐字逐句,內心便愧疚不已,想來自己早就應該安排人定期到軍營去查看裝備,若自己小心些的話,這一次南魏就不會損失如此慘重了。

  「許大人,別急,慢慢道來,今日我和皇上到想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貪污軍餉!」秦馨月方才是沒有看到信上的內容的,因此並不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可這回聽到方秦岳如此一說,秦馨月也開始變得有些氣憤不已。

  「回皇上,皇后的話,事情是這樣的」許弋跪在地上開始慢慢闡述了起來。

  原來當時在許弋在收到了衛楚翰的信後,便開始著手調查起了這件事情,說來也巧,因為這件事情涉及到軍營,因此許弋便直接先開始調查起了一直給軍用供給的京城幾家鑄造商,本來自己是想要暗中調查一番,可是沒想到的是,當自己深夜潛入那商人府中之時,沒想到正好敢上他們打算銷毀證據。

  原來,在那布衣商的手中還留有一大批棉襖棉被,本是打算留著明年用的,卻沒想到如今卻東窗事發,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因此那布衣商人便趁著夜色派下人將這些軍需送去了亂葬崗,打算在那裡用火把點燃,然後徹底銷毀一切罪證。

  好在許弋當時帶了兩個幫手一同前往,幾個人尾隨到了亂葬崗後,親眼看著下人將那些個棉襖棉被拿了出來燒毀,隨後離開,許弋為了搶時間,連忙帶著兩個幫手慌張的跑上前,好在他們的計劃早已經被許弋識破,因此這一次他們帶來了一些水,在朝著幾床才剛燒著的被子和棉襖撒了些水後,這才在這場大火中很難的奪回了幾件棉襖和棉被作為證據。

  隨後,為了避免鑄造商銷毀證據,因此在當天夜裡從亂葬崗離開後,許弋便來到了另外一個涉及這次事件的商人家中。

  只是,這一次一個不小心竟然被發現了,無奈之下,許弋只能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還說起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秘密。

  可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那鑄造商本就天生膽子小,在聽聞許弋乃是大理寺的人後,當即便開始服軟,說起自己本是做點小生意,可是卻被超重官員威脅,因此自己是在逼不得已之下才做此勾當的。

  許弋見此人如此膽小,便趁機把事情說的更加嚴重,待那鑄造商真的信以為真了以後,許弋提出讓此人作為污點證人他日與自己一同到皇宮去面劍聖上。

  可是面見皇上這麼大的事情,又有幾個人不害怕呢,尤其是這位鑄造商本就是個膽小的人,想必自己若是在皇上面前和盤托出,怕是皇上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因此當時鑄造商並未答應許弋。

  不過許弋是段不可能半途而廢的,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證據,自己又怎會輕易放棄,因此便答應了鑄造商,只要他肯做污點證人,自己一定保他全家平安,只是他的性命,自己怕是無法保住了。

  當時許弋給了鑄造商一夜的時間考慮,待第二日一大早,許弋便又老早的來到了鑄造商的府中,說起這次的事情有多麼的嚴重,北塞差一點因此而失守,那些將士損傷無數,如今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此事,怕是所有人都會被誅九族,他希望鑄造商能夠考慮清楚。

  鑄造商雖然膽小怕事,且怕死,可是如今既然事情已經被發現了,自己不承擔是不可能的了,如今想來自己保不住性命無所謂,可是家人的性命是無辜的,因此,鑄造商這才答應了許弋,願意轉為污點證人向皇上呈上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