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峰謹邁著急匆匆的步伐回了丞相府,本想看看晉彤沫的病是否好了一些,卻沒想到此時房間裡空無一人。
「晉彤沫哪去了?」恰好此時丫鬟端著一盆水進了房間,嚴峰謹伸手指了指床上凌亂的被褥,詢問道。
「姑娘剛剛還在這的,奴婢見她還在熟睡,額頭上還在冒著汗,想著打盆水給她擦試一番,怎得這會就不見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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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一臉驚慌的模樣看著嚴峰謹,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找!」嚴峰謹怒聲呵斥,丫鬟忙不迭的端著水盆又走了出去。
本以為晉彤沫可能只是隨處走走,卻沒想道下人們將丞相府翻了個底朝天,都沒見到晉彤沫的蹤影,這下嚴峰謹可慌了神,生怕晉彤沫會因為一時想不開而做傻事。
趕忙帶著眾人開始出府尋找,然而找了一天都沒有結果,嚴峰謹努力的想著晉彤沫會去什麼地方,可畢竟她與晉彤沫不熟,他實在是想不到此時晉彤沫會去何地。
「少爺,晉姑娘曾經是睿王府的人,這會會不會是去了睿王府?」家丁見嚴峰謹站在原地遲遲不語,於是好心提醒道。
「這樣吧,你們再去四處找找看,我去睿王府一趟。」嚴峰謹也不知道晉彤沫會去哪裡,但是既然家丁提醒,或許她因為想念衛楚翰,可能也會去睿王府。
家丁分散而去繼續尋找,而嚴峰謹則獨自去了睿王府,今日,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進入睿王府。
「嚴公子大駕光臨,可有何事?」嚴峰謹輕輕敲響了睿王府的房門,想不到開門的竟是清墨。
「我今日是來尋晉彤沫的,不知她來過沒有?」嚴峰謹歪了歪頭,從清墨的身旁望向王府內景,發現此時柳慕影正背對著自己不知在和靈兒說這些什麼。
「睿王有令,晉彤沫此生都不得再入睿王府,嚴公子今日找錯地方了。」清墨見嚴峰謹正在張望著,於是挪了挪自己的身子,直接擋住了嚴峰謹的視線。
「原來如此,那便打擾了。」嚴峰謹尷尬的笑了笑,本想再多看柳慕影幾眼,卻被清墨擋住了視線,只能悻悻的離開,只要她安好就好。
「少爺,找到晉姑娘了,原來她回了晉府。」就在嚴峰謹準備離開之際,家丁火急火燎的跑來報信,清墨站在門口一臉疑惑的看著二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什麼事了?」清墨忍不住問了一句,晉彤沫在晉府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為什麼會讓嚴峰謹這番好找呢。
「晉府昨日失火不正是睿王派人做的嗎?現下怎麼還一副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真是可笑。」嚴峰謹好生沒好氣的說了一通便帶著家丁遠去,留下清墨一人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清墨,怎麼了?是誰來了?」柳慕影見清墨站在府門口遲遲不動彈,看他的樣子似乎在想些什麼。
「聽聞昨日晉府失火,不知是何人將此事扣在了咱們睿王府的頭上。」清墨疑惑的看著柳慕影,心想這世上終是小人居多,只在無形之中,便置之於死地。
「怎麼會,昨日我一直陪在王爺的身邊,且平時若真的發生什麼事,你們也都會知道的,不過既然這件事現在已經牽扯到咱們睿王府的身上,那你便去調查一番。」
柳慕影驚訝不已,好端端的晉府怎會突然著火,且還試圖讓他們睿王府背黑鍋。
「是,屬下這便去查。」
回到房中柳慕影坐在窗前安靜的望著還在熟睡的衛楚翰,心中百感交集,眼見著衛楚翰的身體現下一日不如一日,整日裡只想著嗜睡,看那臉龐便知道,比從前消瘦了太多。
怪自己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能夠及時配置出解藥,才會害得衛楚翰這些時日遭了這不少的罪。
「在想什麼。」衛楚翰睡眼惺忪的睜開雙眼,看見此時柳慕影正對著自己發呆。
「王爺醒了。」柳慕影被拉回現實中,見到衛楚翰醒來,忙不迭的起身為他到了一杯水,心裡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將晉府失火的事告訴衛楚翰。
「看你一副若有心事的樣子,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見柳慕影沉默不語,衛楚翰心中有些焦急。
這段時間他總是覺得很累,所以這府中大小事務都交由柳慕影打理,也不知今日是發生了何事,才會讓她如此愁眉不展。
「王爺,慕影剛才聽聞昨日夜裡晉府突然失火,也不知是何人,竟揚言是咱們睿王府做的。」
柳慕影遲疑了片刻還是將所聞之事告知衛楚翰,畢竟她也想知道,此事到底是不是衛楚翰做的。
「什麼?怎麼會這樣,那.」衛楚翰想要問問晉彤沫是否相安無事,可剛到嘴邊的言語最後還是沒能問出口,他怕柳慕影會生氣。
「王爺放心,我已經派了清墨去調查此事,很快便會有結果。」柳慕影知道衛楚翰想詢問晉彤沫,然而自己也不知道晉彤沫到底如何,所以也不敢輕易妄下結論。
「慕影,我生病的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衛楚翰緊握住柳慕影的手,兩個人琴瑟和鳴的樣子令人著實羨慕。
紫禁城內。
方淺兒與方秦岳已經許久沒見,今日她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帶著貼身丫鬟前往了養心殿面見聖上,這一路心裡忐忑不安的不斷在想著待會該如何說辭。
「幾月不見父皇,想不到父皇竟消瘦了不少。」方淺兒邁進大殿,看著正在讀書的方秦岳,突然覺得有些生疏。
「朕還以為你這一輩子都不會低頭。」方秦岳如同勝利者一般,得意的看著方淺兒,自己這段時間之所以沒去鳴鳳宮,一是因為她那日的確惹惱了自己,二是因為他一直都在等著她低頭向自己認錯。
「今日淺兒到來,是有一筆交易相與父親談論。」
「婚姻大事,媒妁之言,若是因為此事,那便不用說了。」方秦岳心中明了,所以也不想再與方淺兒在婚姻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纏。
「若淺兒答應父皇,此生不嫁衛楚翰,不知父皇可否答應淺兒,收回賜婚的成命。」方淺兒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方秦岳,淚水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現在,自己也只能靠眼淚做武器了。
「你可真的想好了?」方秦岳有些不敢置信。
「淺兒已經想好,既然無法嫁給睿王,也不想再強求,可要淺兒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淺兒即使答應了這件事,以後也會如同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一般,莫不如待女兒重新尋得意中人,父皇再為淺兒賜婚可好?」
方淺兒的權宜之計很快便讓方秦岳傷了鉤,他本以為這段時間是方淺兒因為久居宮中而想通了,殊不知這一切都只是方淺兒的計劃而已。
「好,你若這樣說,父皇很欣慰,那朕便答應你,以後只要你乖乖聽話,父皇一定不會難為你。」方秦岳爽朗的大笑著,自此與方淺兒之間的隔閡也便不復存在。
或許是因為方淺兒太過嘴甜,惹得方秦岳倍感高興,於是當即下令解除了方淺兒的禁足,鳴鳳宮一如既往的恢復到從前的模樣,太監宮女也紛紛被派了回來。
晉彤沫在晉府待了許久,望著府中一片狼藉,晉彤沫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她很感激嚴峰謹,幫助自己為那群無辜的亡魂安葬。
甚至是嚴峰謹怕晉彤沫想不開,差點想要重新整治一下晉府,也可以讓晉彤沫有個歸宿,可還是被晉彤沫果斷拒絕。
她不想欠嚴峰謹太多,這輩子她已經快要還不清了。
「若不嫌棄,以後就留在丞相府吧。」望著晉彤沫蹲在地上一直燒著紙錢,內心十分惆悵的模樣,嚴峰謹再一次起了憐憫之心。
「此生能遇見嚴公子這樣的好人,是我晉彤沫的榮幸,可是我欠你的太多太多,實在不想再麻煩你。」晉彤沫難過的掉下了眼淚,她就這麼一個歸處,現下也變成了廢墟,誰又能夠明了那種無處可歸,無家可依的感覺呢。
「你別忘了,那日你已經答應做丞相府的醫女,現在莫不是要反悔!」嚴峰謹一本正經的看著晉彤沫,內心十分希望她能夠留在丞相府。
「我本願意留在丞相府,實在是因為怕嚴公子會多慮,既然嚴公子再三邀請,彤沫又哪有拒絕的道理。」晉彤沫背對著嚴峰謹擦了擦眼淚,心中對他感激萬分。
二人相視而笑,只是晉彤沫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勉強,在嚴峰謹的陪同下,晉彤沫這才捨得離開了晉府,以後,她便是丞相府的人了,晉府再也不復存在。
夕陽西下,街上熙攘的人群川流不息,嚴峰謹帶著晉彤沫穿過鬧市,在一處有些偏僻的小店裡為晉彤沫置辦了幾身衣裳,這裡雖然地處偏僻,但做工卻十分精良,嚴峰謹的衣裳一直都是在這裡做的。
嚴峰謹本想讓丫鬟再繼續陪同晉彤沫閒逛一番,可晉彤沫此時根本沒有心情逛街,於是搖了搖頭後,跟隨嚴峰謹回了丞相府。
嚴峰謹是個十分心細之人,早早的便讓丫鬟收拾好了偏房,待將晉彤沫安置好以後,才安心的回了書房。
桌子上放著一封信,上面並沒有署名,嚴峰謹遲疑著將信打開,才知道原來是方淺兒。
信上只有隻言片語,無非是告知他事情已經辦妥,望他速速兌現承諾,嚴峰謹嘴角微微上揚,會心一笑,本以為此事會擱置兩天,卻沒想到這麼快就將此事辦成,這方淺兒果真是速戰速決。
嚴峰謹端坐在書房中想著今日答應方淺兒的那件事該如何兌現承諾,自己本就與睿王有矛盾,這件事對於自己來說,實在是難上加難。
清墨自早上被安排調查失火之事以後,便馬不停蹄的迅速展開了調查,先是去晉府看了看情況,隨後又去周圍的百姓人家詢問了一下當時起火的原因。
整整調查了一天,在深夜才回到睿王府,清墨本想著明天在去稟報,見到王爺房中還在點著燭火,這也便迫不及待的前往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