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蓉兒,你沒事吧,你看看我,你堅持住,我一定會醫治好你的。」晉彤沫跑上前將蓉兒抱在自己的懷裡,或許是哭的太過於傷心,所以晉彤沫此時連說話都是帶著顫音的。
「小姐,是睿王.」 蓉兒說罷便直接閉上了雙眼,任由晉彤沫如何撕心裂肺的吼叫著,蓉兒終究是再也沒能醒來。
親眼看著蓉兒死在自己的懷中,晉彤沫再也沒能忍耐住,歇斯底里的仰天長嘯一聲。
一旁的嚴峰謹只忙著滅火,此時絲毫顧及不上晉彤沫。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這場大火還是沒能被熄滅,只是恰到逢時的來了一場及時雨,這才將大火熄滅。
「為什麼會這樣,老天爺為何要這般對我。」滂沱大雨淅淅瀝瀝的澆灌著整個大地,此時趕到晉府幫忙或者看熱鬧的人早已散去。
晉彤沫艱難的將蓉兒的屍體拖到了房檐下,然後一個人走入府中,看著這一片狼藉,她開始自言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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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雨越下越大,若是晉彤沫繼續在這裡逗留,嚴峰謹擔心她的身體會吃不消,於是好言相勸著晉彤沫,希望她能跟自己回府。
「我究竟是做了什麼孽,要殺我且來便是,為何還要牽連這些無辜的人。」晉彤沫站在雨中看著被燒焦的屍體,空蕩蕩的房間此時只剩下框架,晉彤沫跪在地上開始低聲呢喃,臉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嚴峰謹從未見過一個人如此傷心,看著晉彤沫悲痛欲絕的樣子,嚴峰謹不知該如何勸說,可心底里卻發誓,一定要找到真兇,為這些無辜死去的亡魂們討個公道。
「晉彤沫。」就在嚴峰謹想要安慰之時,晉彤沫竟再次暈倒在了雨中,嚴峰謹上前喊了一聲,發現晉彤沫沒有反應,於是趕緊抱著她回了丞相府。
回府後的嚴峰謹將晉彤沫安頓好了以後,便準備回房洗個熱水澡,好生的歇息一番,卻沒想到自己也因為在雨中淋了許久導致有些感冒,睡夢中時不時的會輕咳幾聲。
隔天一大早,嚴峰謹便不顧身體的不適,獨自前往了皇宮,對他來說,現在沒有什麼是比見公主更重要的了,即使自己還在病著。
「公主在裡面,你自己去尋便是。」門前掃地的丫鬟一副好生沒好氣的模樣,絲毫不知道此時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丞相之子,。
「小小的丫鬟竟如此無禮,是誰給你這麼大膽子,看你今日的模樣,便知道你平日裡是如何對待公主的。」嚴峰謹本就是愛打抱不平之人,見這宮中的丫鬟說話如此囂張,忍不住呵斥了幾聲。
「公主現在早已不是皇上眼前的紅人,這裡雖叫鳴鳳宮,卻如同冷宮一般,連皇上都不來的地方,你又為何跑來這裡多管閒事。」見有人呵斥自己,丫鬟反倒是有些氣憤,也不詢問來者何人,便與嚴峰謹開始針鋒相對。
「想不到宮中竟有你這等狗眼看人低之人,看我不去皇上那裡告你一狀,若不直接把你打入辛者庫,我都不叫嚴峰謹,哼!」
嚴峰謹說罷便拂袖而去,丫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剛與自己對話的人竟然是丞相之子,心想這下糟了,自己怕是真的會被打入辛者庫。
嚴峰謹踏入宮門,想不到眼前竟是一番如此蕭條淒涼的景象,碩大的庭院裡空無一人,落葉在地上肆意的奔跑,一旁曾經精心種植的秋菊此時剩下的只有枯萎。
「參見公主。」嚴峰謹站在門口聽到房內有唱歌的聲音,於是站在門口清喊了一聲。
「來者何人。」丫鬟推開門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疑惑的問道。
「在下嚴峰謹。」
「請進來吧。」丫鬟輕皺了一下眉頭,這幾日聽聞皇上為九公主物色了一如意郎君,且還是丞相之子,方淺兒這幾日正為了此事而煩惱,想不到今日此人便親自來了。
「參見公主。」嚴峰謹走入房間看著少女的背影,再一次的參拜著。
「不知你今日來所為何事?若是為了我們的婚事,那邊不用談了,我一定不會與你成親的,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自那日因為衛楚翰之事,方淺兒便一直被方秦岳禁足於宮中,想來已有好幾個月了,方秦岳本以為可以藉此來消磨掉方淺兒的稜角,卻沒想到她一點都沒有改變,性格也如從前一般。
嚴峰謹也不是個囉嗦的人,見方淺兒如此爽快,於是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本來還在心煩的方淺兒正想著該如何趕走嚴峰謹才好,現下既然嚴峰謹說明了來意,自己的心情也便立刻多雲轉晴。
「原來你同我一樣。」方淺兒回過頭對著嚴峰謹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二人坐在對椅上開始交談,丫鬟則在為二人上了茶後識趣的關上門離開。
「聽說九公主早已有了心上人,我也跟公主一樣,也有喜歡的人,所以,我們在一起並不合適,相信九公主的想法定與我如出一轍,所以今日我特來與公主商談,看看此事該如何是好。」
嚴峰謹說罷飲了口茶,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等待著方淺兒接下來的回答,方淺兒望著他的眼神便心知肚明,此時,他們是統一戰線的人。
「看你的樣子,莫不是要我去跟父皇說吧,若是這般的話,想必你要失望了,你來的時候也看到了,我已經不比從前那般得父皇的寵愛,禁足了這麼久,父皇從未來看過我,若我真的去與父皇說,想必父皇會有更加要我嫁給你的決心。」
方淺兒無奈的搖了搖頭,一想起曾經父皇對自己由從前的寵愛有加到現在的置之不理,她的心便涼了一大截。
果真,君王都是冷血的,縱使是自己的親女兒,也可以成為利用的籌碼,她知道,方秦岳之所以讓自己嫁給嚴峰謹,也只不過是想要牽制嚴勤而已。
可是讓自己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也只是增添自己的痛苦啊。
「若公主不肯出面,看來我們最後的結局一定是在一起,公主可想過,兩個不相愛的人在一起同床異夢,未來該如果度過每一天?」
嚴峰謹在來的時候便想好了說辭,他想到方淺兒會拒絕自己,可她為了自己的幸福,他相信,她一定會去親自解決這件事情。
「看來你今日來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說吧,想讓我怎麼做。」方淺兒看著嚴峰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便知道他早已為此事做好了打算。
「想必皇上之所以如此著急為公主賜婚,一方面是為了牽制家父,一方面也是不想要公主嫁給睿王,既然如此,莫不如順了皇上的意,若公主告訴皇上,此生不嫁睿王,想必皇上便不會再為難於你。」
嚴峰謹低著頭佯裝飲茶,卻一直都在用餘光撇著方淺兒。
「不可。」方淺兒堅定的搖了搖頭,她就是想要嫁給衛楚翰,現在讓她說出這種話,又怎麼可能。
「公主說與不說,都無法嫁給睿王,若是不說,便一定要嫁給我,若是說了,可能未來還有機會嫁給睿王,孰輕孰重,想必公主心中應該明了。」
嚴峰謹自會算計,如此一來,左右為難的只有方淺兒,她既不想要說出這句話,又不想要嫁給嚴峰謹,現下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知道我會去說,可這明擺著叫你占了個大便宜,既不用抗旨,又不用做駙馬,好事都叫你占著了?若叫我去勸說也可以,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方淺兒的眼神有些迷離,嘴角露出的一抹邪笑讓嚴峰謹心頭一顫,不知道這九公主要打什麼鬼主意。
「公主請說,若是在下能辦到,一定不會辜負。」嚴峰謹此事如同趕鴨子上架一般,方淺兒只說什麼,自己就便是什麼。
「若你幫我追到睿王,我便答應你去勸說父王。」方淺兒的話一說出,嚴峰謹的心便落了地,此事對他來說,絕對是小菜一碟,且還是心甘情願的,因為若是幫助方淺兒,自己或許便會得到柳慕影,何樂而不為呢。
「一言為定。」嚴峰謹毫不遲疑的應了聲,這卻讓方淺兒有些意想不到。
「為何答應的如此果斷決絕?不稍加猶豫嗎?」方淺兒本以為嚴峰謹會拒絕自己,畢竟即使他就算真的拒絕了自己,自己今日也會去找方秦岳。
「我們現在是站在統一戰線的人,既然你已經讓我的目的達到了,我幫助你達到另外一個目的又有何不可?」
嚴峰謹見方淺兒疑惑的看著自己,便知道她並不知道自己深愛著柳慕影,自己又怎會與她說實話,今日這般說辭反而也會讓方淺兒領自己一番人情。
「好,那便一言為定。」聽到嚴峰謹是如此說辭,方淺兒也便不在疑惑,於是俏皮的伸起自己的小拇指,對著嚴峰謹做出一副拉勾的模樣,顯得十分古靈精怪。
「幼稚。」嚴峰謹嘴角微微一笑,轉過身不再看方淺兒。
「你若不與我拉勾,我便不信。」方淺兒見嚴峰謹說自己幼稚,於是有些生氣。
「請公主放心,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公主這會還是想想一會該如何跟皇上言說吧。」嚴峰謹不願繼續與方淺兒多說,於是冷漠的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皇宮。
此時他內心還在惦念著晉彤沫,昨日郎中說她患了重感冒,加之之前的病還未好,現下才會如此脆弱。
自己一大早天剛蒙蒙亮便來了皇宮,也不知此時晉彤沫醒來了沒有。
見嚴峰謹離開,方淺兒站在原地氣的直跺腳,只不過是個小人物,竟敢在公主面前如此囂張,若不是與他站在統一戰線,自己早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