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可還說了什麼?」方秦岳怔怔的望著面前的側寶和印鑑,心中有些五味雜陳,他知道,秦馨月這一次或許是真的有些傷心了,往日不管自己做錯了什麼,她都會原諒自己,可這一次,或許自己真的太讓她失望了,害的她現下連皇后都不想再做了。
「皇后說要皇上安心養病,希望您早日康復。」柳慕影又能說些什麼呢?如今方秦岳還在病中,這個時候自己若是說錯了話,無疑是雪上加霜罷了,因此只能挑揀些好聽的說。
「慕影,朕真的做錯了嗎?」方秦岳有些愣了神,他不願相信秦馨月會如此對待自己,可擺在面前的側寶,終究是不爭的事實。
「皇上沒做錯什麼,人各有志,每個人追求的東西不一樣,皇上喜歡快樂,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過是皇后沒有想通罷了。」
對於這件事,柳慕影不敢多說什麼,即使現在方秦岳已經沒了頭緒,想要自己給他出個主意,可自己不過一介草民,又怎敢去彈劾皇上呢。
「罷了,既然她這般絕情,那朕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她做夠了皇后,如今主動歸還側寶,那朕便不拖累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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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秦岳無奈的嘆了口氣,此時此刻,或許兩個人都有些在賭氣,也或許,她們彼此之間,有著既愛又恨的成分在,不過這一切在柳慕影看來,遲早都是能夠解決的,只要彼此之間誰肯退讓一步,或許終將會煙消雲散。
「皇上,時候不早了,臣妾已經找來了太醫在門口候著,今日臣妾先回去,明日臣妾再帶著藥箱來給您針灸,這一次我在西夏又學到了不少的手藝,針灸之術大有進步。」
柳慕影不想跟方秦岳過多交談這種事情,畢竟自己是需要避諱的,而且也不關自己的事,因此眼看著現下外面天色已經很晚了,而衛楚翰又在殿外等候了自己整整一下午,自己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方秦岳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揮了揮手便將頭轉了過去,而柳慕影看到方秦岳不悅的模樣,也未敢再多說什麼,便悄悄的關上了房門。
此刻,柳慕影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皇上的病怎麼樣了?可無大礙?到底是得了什麼病?好端端的為何會暈倒呢!可是冠心病又發作了?」
才剛剛離開養心殿,衛楚翰便開口詢問著柳慕影一個又一個的話題,整整一個下午,衛楚翰只見到方秦岳的房間裡來來回回的許多人進出,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衛楚翰卻一點都不知道。
「皇上吃了禁藥,因此才會暈倒,皇后趁著皇上昏迷不醒,便偷偷處置了瑤貴妃,後來皇上得知了此事便和皇后大吵了一架。」
柳慕影本是不想將此事告訴衛楚翰的,可一看到衛楚翰那十分好奇的模樣,想著早晚他都會知道,因此便將事情簡短化的告訴了他。
「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是張瑤之做的?女人心海底針,想不到那般敦厚的一個人竟然會做出這等噁心的事情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衛楚翰此時感到前所未有的驚訝,他實在是想不到,張瑤之竟然還會使這種手段,且目的只是為了將方秦岳留在身邊。
「怎麼,你這是在含沙射影嗎?」聽到衛楚翰如此說張瑤之,柳慕影假意有些生氣的樣子,漆黑的夜中,不忘掘起了小嘴。
「你是我的愛妃,我怎會影射你呢,只不過是感嘆一聲罷了。」看到柳慕影有些生氣的模樣,衛楚翰不敢再多說什麼,連忙開始服了軟,生怕自己真的會把柳慕影給惹生氣。
「王爺,你知道嗎?其實皇后就像我一樣,是個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的人,只不過,這些年來她真的改變了不少,可是最後卻還是這樣的結果,哎!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啊。」
柳慕影此時心中有些五味雜陳,想來今日看到帝後離心,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若以後衛楚翰一直這樣待自己自然是好事,可若幾年以後衛楚翰也像方秦岳一般弄個三妻四妾的來,怕是自己終究會和秦馨月是一樣的下場吧。
「都過去了,放心吧,她們之間夫妻幾十年,遲早都會好起來的,對了,方才莫離前來稟報,說是岳父大人找你有急事,讓你忙完了宮中的事情便回去一趟。」
衛楚翰知道柳慕影的心中在想些什麼,因此,他並未多說什麼,以後的事情誰都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所以還是順其自然的比較好。
漆黑的夜裡,衛楚翰緊緊拉著柳慕影的手,雖然夫妻多年,可在衛楚翰的眼裡,卻是始終如一。
為了早些將柳慕影送回柳家,莫離早已經站在宮外的門口等候多時了。
「駕~」一聲吆喝,馬車朝著柳家瘋狂跑去。
此時已經接近於深夜,而柳家的燭燈卻始終亮著,房間內老兩口迫不及待的等著柳慕影歸來,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一般。
「小姐,您可回來了,老爺和夫人已經在房間內等你半天了。」咯吱一聲大門被推開,迎面而來的丫鬟邁著急匆匆的腳步走近柳慕影的身邊。
「怎麼了?何事這麼著急啊?」看著丫鬟一臉緊張的樣子,柳慕影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是遠在西夏的慕府一家人來了,好像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如今前來求助老爺,具體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丫鬟知道的就這麼多,今日下午的時候,她便看到慕青峰拖家帶口的匆匆趕來,可至於發生了什麼,自己是毫不知情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柳慕影眉頭輕輕皺了皺,想來沒有提前通知便突然來到了南魏,看來慕青峰一家人怕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吧。
昏暗的燭光照影在慕青峰的臉上,顯得有些蒼老了許多,頭髮兩邊也有些斑白,這和柳慕影離開時的樣子差異實在是太大。
「慕影,你回來了。」看到柳慕影帶著衛楚翰推開房門的那一刻,慕青峰緩緩站起身來,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讓柳慕影有些慎得慌。
「乾爹,乾娘,你們怎麼突然來了?怎麼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親自去迎接你們啊。」柳慕影淡然一笑,雖然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可現下也不能主動開口詢問著,於是便只能寒暄。
「說來有些慚愧,近日家中遇到了一些困難,因此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前來南魏尋求你們的幫助,真是抱歉,這麼晚了還讓你特地跑了一趟。」
慕青峰要不是逼不得已,是絕不可能會千里迢迢來到南魏的,只是這一次,自己真的是有些無路可走了。
「乾爹,有什麼困難直接說便是,只要我們能夠幫的上忙的,一定會盡力而為的。」柳慕影就知道,自己猜錯的的確沒錯,果然慕青峰一家人是遇到了某些困難,因此才會到來。
「都是旭兒這個不孝子闖下的大禍,在你離開不久後,他便玷污了一名女子,而這個女子偏偏又是王后身邊的遠房親戚,是根本不能夠招惹的,如今此事已經被國王和王后知曉,國王的意思是希望旭兒能夠娶她為妻,
可偏偏王后不同意,非要我慕家給個說法,否則的話便要誅我慕家九族,現下我是實在沒了辦法,便只能舉家逃離西夏,來到了這裡來,希望不會給你們增添太多的麻煩,我們想放棄西夏的事業,此後在南魏生活。」
慕青峰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兢兢業業了一輩子,如今竟然全都敗壞在了慕陽旭的手裡,雖然自己心中很恨,可到底慕陽旭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怎麼也無法痛下狠心將他送到國王和王后的面前,因此只能帶著全家人趁著深夜裡偷偷逃到了這裡來,希望柳家人能夠將自己留下。
「想不到我走以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無妨,乾爹,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你只需要好好的待在這裡便是,房子的事情我會慢慢處理的。」
對於柳慕影來說,慕青峰簡直是給自己出了一個極大的難題,要知道,此事關係重大,牽連甚廣,如果被林震宇知道慕青峰一家人躲在了自己這裡,怕是林震宇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而慕青峰又是西夏的大人物,此事就算是被嚴勤和方秦岳知道,怕是柳家也要慘遭連累,想必嚴勤早晚都會跑到方秦岳的面前去參柳家一本的,等到那個時候,怕是不止柳家,就連睿王府也會慘遭牽連。
「如此那便辛苦你了慕影。」聽到柳慕影答應了他們留下,慕青峰一家人不勝感激,只是絲毫沒有想到柳慕影心中所想的那些顧慮。
「無妨,爹,廂房可都準備好了嗎?現下已是深夜了,還是讓乾爹乾娘早些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柳慕影現下思緒有些凌亂,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因此只能先將他們一家人安排住在這裡,至於後面的事情,自己需要冷靜思考一下才能再做定奪。
「放心吧,都已經準備妥當了,今日先這樣,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對了,聽說皇上今日突然患病暈倒了,現下怎麼樣了?」
柳言博明白柳慕影是什麼意思,因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問起了方秦岳的病情。
「皇上現下已無大礙了,稍加休息便可痊癒。」柳慕影不敢多說,而且還是當著慕青峰一家人的面前,因此只是告訴了柳言博放心便是。
「那就好,明日我要入宮去見皇上一面,若是你沒什麼事,便多來這裡陪陪你乾爹乾娘。」
聽說方秦岳並無大礙,柳言博也便放心了許多,只是,如今這慕家在此,也是一件難事,還不知道該如何度過才好。
想來真是一劫又一劫,想要過幾日安生太平的日子都不行。
安頓好了慕家人以後,柳慕影便跟隨衛楚翰回到了睿王府,一路上二人彼此保持著沉默,誰都沒有多說什麼,似乎此時大家的心中都在思考些什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