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是說,這件事情都是你跟瑤貴妃一手策劃的?胡亭喜啊胡亭喜,虧本宮還這麼信任你,打算等你供出實情後便保護你,可沒想到原來這件事情竟然是你做的!」
在胡亭喜闡述完以後,秦馨月當即拍案而起,她萬萬沒有想到,原來胡亭喜也有參與其中,這是秦馨月壓根都沒能想到的事情。
「求皇后娘娘饒奴才一命,奴才當時實在是破不得已而為之,當時瑤貴妃在宮外抓走了奴才的家人,奴才才會因此成為了她的幫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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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馨月雷霆震怒,胡亭喜嚇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認錯,然而,終究是於事無補了。
「胡亭喜,本宮問你,這禁藥你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件事情可否還有其他的參與者?只是你們兩個人做的嗎?」秦馨月雖然現下很憤怒,但好在還很理性冷靜。
「沒有了,就我們二人,不過知情的人倒是有幾個,皇上身邊的太監,瑤貴妃身邊的丫鬟都知道此事,而至於這藥是從何處來的,其實奴才也並不知曉那個賣藥人的真面目,每一次只是在京城的一個驛站內,我負責將銀子放在裡面,然後第二日再去取。」
胡亭喜心中所知道的所有秘密此刻已經全部都告訴了秦馨月了,他如今之所以能夠全盤托出,也不過是希望戴罪立功罷了,卻殊不知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此時始終坐在床前為方秦岳按揉頭部的柳慕影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想不到這皇宮中這般深沉,人心黑暗,當初一向溫婉可人的張瑤之,只來了幾年竟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為了得到皇上的寵愛,不惜一切代價,難道,她就沒想過自己的母族嗎?
「既然你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本宮今日是無法容你了,現下皇上因為你帶來的藥,已經陷入了昏迷,你可知道你做的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人!將胡亭喜給我拉出去五馬分屍,他的家人全部處以極刑!」
秦馨月此時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為了皇上的性命安危,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如今秦馨月只能選擇卸磨殺驢了。
「娘娘不要啊,娘娘,奴才求求你了,奴才也是迫不得已的,奴才死不足惜,可看在奴才入宮三十餘年精心敬業的份上,還請饒了奴才的家人吧。」胡亭喜本以為自己將實情說出來,秦馨月或許會網開一面。
再不濟也無非是殺了自己以儆效尤,至於自己的家人是根本連累不到的,可沒想到的是,秦馨月竟然這般過河拆橋,如今想要自己的命不說,還想要了自己家人的命。
「娘娘,臣妾有一話不知當說不當說。」此時坐在一旁的柳慕影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忍不住開了口。
「說吧。」秦馨月長吁了一口氣,此時內心都在顫抖著。
「胡亭喜雖然做出了大逆不道有悖人倫的事情,可當時畢竟他也是受人威脅所致,我相信,若不是瑤貴妃威脅他,憑他的膽量是絕對不會做出這般惡毒的事情的,如今胡亭喜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了,不妨就當他戴罪立功了,放過他的家人,只殺他一個便可以以儆效尤,這也不失為功德無量。」
柳慕影到底是心善之人,雖然胡亭喜做出了傷天害理的事情,可到底他的家人是無辜的。
「好吧,既然有睿王妃為你求情,那本宮也便放過你的家人,不過你和瑤貴妃,你們兩個罪有應得的人,本宮今日絕對不能放過!來人,將胡亭喜給本宮拉出去處以極刑,還有李公公,本宮要讓他五馬分屍,然後拉去亂葬崗餵狗!」
秦馨月什麼都可以容忍,可就是無法容忍有人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的舉動,而且此時還關係到方秦岳的性命安危,今日就是方秦岳沒事,否則若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就算是他們幾個知情的人死十次八次都不夠!
「多謝娘娘,多謝睿王妃。」聽到秦馨月終於答應放過自己的家人,胡亭喜感激的落下了眼淚。
輕輕擺了擺手,進入房間的兩名侍衛便將胡亭喜帶走,此時房間裡又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方秦岳還未甦醒,而柳慕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慕影,本宮現在要去一趟琉璃宮,皇上就交給你了。」秦馨月如今就是想著趁方秦岳還未甦醒,便先斬後奏,打算直接趁著這次機會將張瑤之剷除,因此此時此刻她實在是有些迫不及待。
「娘娘,臣妾有一事.」良久,柳慕影在心中思考了許久,還是決定和秦馨月商量一番。
「怎麼了?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怎麼這般吞吞吐吐。」看著柳慕影有些為難的樣子,秦馨月心中有些納悶。
「我我想去看望一下瑤貴妃,畢竟從前她在睿王府住過一些時日,我們也算是朋友,雖然如今她做下了這般滔天大罪,可是,我還是想最後一次見見她。」
柳慕影其實方才一直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想來如今方秦岳也不知道何時才會甦醒,秦馨月這一次是一定不會放過張瑤之了。
而她在南魏也沒有什麼親人好友,身邊唯一能夠說得上話的人,恐怕也只有自己了,因此,柳慕影想要在她臨死之前問問她可還有什麼遺願,若是自己能做到的,自己也會盡力去幫助她完成這個願望。
「好,既然你想去見她,那便去吧。」秦馨月並未多說什麼,也明白柳慕影心中的想法。
「皇上一時半會應該不會甦醒的,我會儘快。」柳慕影自然也明白秦馨月的想法,因此先提前告知了方秦岳不會甦醒的事實,這樣也好給秦馨月吃個定心丸。
秦馨月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了房間,此時門外的眾人在看到柳慕影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來以後u,紛紛上前去詢問方秦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柳慕影不願說太多,也不敢說太多,於是只淡淡的囑咐了大家皇上沒事,晚些時候便會醒來,便匆匆離開了。
衛楚不明白為何柳慕影突然走的這般匆忙,於是忍不住追了上去詢問道:「何事這樣匆忙?」
「你在這裡等著我,等我回來了再和你細說。」看著衛楚翰納悶的眼神,柳慕影左顧右盼了一番,並未在此刻說出方才所發生的事情,畢竟現下養心殿內還有許多人在,,柳慕不希望這件事情被太多人知道。
「好。」衛楚翰答應著。
琉璃宮中此時沒有了往日的熱鬧非凡,皇上病倒了,一時半會都不會再來,因此丫鬟太監們倒是輕鬆了許多,趁著此時紛紛偷懶。
門前只有一個小太監此時正在打掃著,看到柳慕影邁著匆匆的腳步而來,小太監很好奇為何她會在這個時候到來。
「參見睿王妃。」小太監將掃把放在一旁,對著柳慕影行禮。
「帶我去見瑤貴妃。」柳慕影一臉嚴肅的看著小太監。
「可是,皇后娘娘方才剛剛吩咐過讓瑤貴妃禁足,而且在皇上沒有甦醒錢,誰都不可以來見她。」小太監倒是守規矩,即使現下柳慕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小太監也依然不肯讓她進門。
「放心吧,是皇后娘娘命我來的,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養心殿問問。」柳慕影輕輕皺著眉頭,此時並不想和小太監過多解釋什麼。
「貴妃現下正在臥室,睿王妃裡邊請。」在這深宮裡,誰都知道柳慕影一直都是秦馨月喜愛的人,因此,這一次柳慕影提起秦馨月,小太監也沒有多猶豫什麼也便直接相信了。
方才還在放晴的天空,此時突然被一大片烏雲給遮擋住了太陽,瞬間變的有些黑暗了起來。
柳慕影端著雙手站在臥室門口,遲疑了許久最是否要進去,不知道為什麼,方才本來自己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張瑤之的,可在這一刻,柳慕影卻有些遲疑了。
「王妃請進。」要不是身邊的太監見柳慕影站在門口遲遲沒有挪動腳步,太監便主動推開了房門,柳慕影怕是還會再猶豫一下。
「咯吱」一聲,房門被推開,此時因為天空變的暗淡無光,因此房間裡也顯得很是漆黑。
張瑤之凌亂著頭髮跪在地上,頭部靠在床邊,口中一直在笑聲嘟囔著「不會的,那藥一定沒有問題的。」
「瑤之,快起來,地上涼。」看到此時的張瑤之沒有了方才的盛氣凌人,此時就像是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柳慕影忍不住有些心疼了起來。
「你來了,是來看我笑話的嗎?平日裡三番五次入宮的睿王妃都未曾踏過我琉璃宮半步,今日怎麼突然過來了?皇后不是說誰都不能來此嗎?」
望著柳慕影滿眼心疼的樣子,張瑤之突然冷笑了起來,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把柳慕影當成是自己的朋友了,因為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對柳慕影多真心,她柳慕影的心中到底都是偏向於秦馨月的。
「瑤之,我不懂你為何會這麼說,今日我是來探望你的,我與你雖交往甚少,可在我的心裡,你始終都是我的朋友。」柳慕影不明白張瑤之為何會這樣說,雖然自己幾乎未曾來過這琉璃宮,可這並不能說明自己的心中沒有她啊。
「呵!朋友?你算的上什麼朋友?我張瑤之自從來到這南魏以後,便沒有過朋友,包括你也算在內,你不過是皇后身邊的人罷了,我曾真心對過你,可你什麼時候把我當過你的朋友?」
在張瑤之的眼裡看來,柳慕影不過是秦馨月身邊的一條狗而已,因為,自己從未得到過柳慕影的任何關愛。
「你從什麼時候竟然變的這般不可理喻了?以前的你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你溫柔,敦厚,善良,體貼,為什麼只短短几年的時間,你就變成這幅模樣了呢?」
柳慕影覺得張瑤之有些不可理喻,印象中的她,從來都不會這樣和自己說話,難道,時間真的會讓一個人變的今非昔比,物是人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