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等皇上醒來以後再做定奪,如今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想必皇上也一定不會隱瞞,待皇上說出這件事情後,自然會真相大白,現下藉機欺負臣妾算什麼能耐,皇上,您可要快點醒來啊,好給臣妾一個說法,如今您昏迷不醒,臣妾怕是要被人欺負死了。」
似乎是仗著方秦岳的寵愛,如今的張瑤之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張瑤之了,從前的她溫和敦厚,不爭不搶,與世無爭,可如今,卻儼然像極了一個惡毒的潑婦一般。
在秦馨月打完她那一巴掌以後,想不到她竟然直接跪在了方秦岳的面前哭訴了起來,看她那副模樣,就像是真的被冤枉了一樣。
「張瑤之,如今皇上正在昏迷中,這裡由不得你百般撒野,你別以為你長著皇上寵愛你,你就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今日不管你是否做過這樣的事情,本宮都絕對不能輕饒了你,來人!將這位瑤貴妃給我禁足雨宮中,不得離開宮門半步,等到皇上醒來再做定奪!」
看著張瑤之撒野的樣子,秦馨月既不氣,也不鬧,至始至終,從未失過任何體面,即使現在張瑤之在皇上的面前哭訴,秦馨月也沒有教訓她,畢竟她也擔心是自己抓錯了人,因此,便暫時將張瑤之禁足,至於後面的事情,自己心中早已有數。
「秦馨月,你仗著皇上陷入昏迷便欺負我一個弱女子,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皇上也不會再對你有任何寵愛,我們走著瞧,等皇上醒來了,我定要參你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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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馨月的話音落下後,房間裡便衝進來了兩名侍衛不由分說的直接將張瑤之給抓走,而張瑤之因為心裡不甘,因此也便對著秦馨月放出了一些狠話來。
「娘娘息怒,待皇上甦醒後,一切自然會真相大白的。」柳慕影真是有些驚訝,想不到一年多不見,張瑤之竟然會變成這樣一種人。
「無妨,本宮是皇后,又怎會與她這種小人物去鬥氣,慕影,按照皇上現在的病症,能夠推測出皇上到底是多久之前才吃的這種藥嗎?」
秦馨月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后,早已經運籌帷幄多時,雖然現下張瑤之十分得方秦岳的寵愛,可對於秦馨月來說,想要弄死張瑤之,只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如果是不間斷的吃,那便是在一個前開始吃的,如果停頓過的話,怕是要追溯到好幾個月前了。」柳慕影也無法推斷出準確的時間,因為她並不知道方秦岳是否是每日都食用,或者是偶爾服用。
「喜兒,去把敬事房的胡總管給本宮叫來。」秦馨月大概明白了柳慕影的意思,於是當即便吩咐守在門口的丫鬟去尋找胡亭喜,要不是這一次事關重大,秦馨月也不願意將此事鬧的人盡皆知。
「是。」喜兒輕哼了一聲,隨即便匆匆去了敬事房,而此時的胡亭喜,正哼著小曲喝著小酒,生活好一番美哉。
「喲,今兒個什麼風,怎麼把喜兒姑娘給吹來了?」在見到了皇后娘娘身邊的喜兒走來之時,胡亭喜連忙拍打了一下身上的花生皮,一臉恭維的走到了喜兒的身旁。
「娘娘有令,命胡總管將敬事房的帳本和名冊帶上,現下就去一趟養心殿。」喜兒是秦馨月身邊的人,因此即使敬事房的總管在自己面前,她也從未把這些被醃過的太監放在眼裡過,所以說起話來腰板也挺得很直。
「好端端的不逢年也不過節,娘娘怎麼想起來查敬事房的帳了?」聽說皇后娘娘要查帳,這可把胡總管給嚇壞了,要知道敬事房一向都是個美差事,因此收受賄賂,中飽私囊那是避免不了的,這麼多年來,雖然很少被人查帳。
可帳上卻還是有些理不清的,今日若是被那皇后娘娘給查閱了,怕是自己這小小的職位是要地位不保了啊。
「怎麼,胡總管,娘娘的命令什麼時候輪到你質疑了?快些著,娘娘在養心殿等著呢,若是耽誤了時間,惹急了娘娘,到時候你定吃不了兜著走。」
看著胡亭喜一臉質疑的模樣,喜兒好聲沒好氣的訓斥了一番,此時她可不想跟胡亭喜過多交流,畢竟自己還要抓緊時間回養心殿候著。
「是,那還煩請喜兒姑娘稍等一下,我這便去取。」胡亭喜恭維的對著喜兒點頭哈腰了一番,隨後在轉身之際偷偷的翻了個白眼,心想著今日喜兒就是身在皇后的身邊,若她日跟個沒用的主子,自己定有她好看。
此時的養心殿內仍舊聚集著一大幫人,基本都是皇上的家眷,因為皇后沒有出來,大家誰都不知道方秦岳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因此誰都不敢離開。
衛楚翰和慎王爺躲在一旁安靜的等待著,而面前的太子和太子妃卻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娘娘,胡總管來了。」大概過了半刻左右,喜兒終於帶著胡亭喜趕來了養心殿,在他看到前朝後宮這麼多人全部都聚集在這裡的時候,心中覺得有些不妙了起來。
難道是被發現了什麼?可也不至於回引得這麼多人來此吧?胡亭喜在心中暗暗的想著。
「叫他進來吧。」秦馨月隔著門低聲回道,此時的她正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露難色,而柳慕影則在為方秦岳按摩著頭部,漸漸緩解方秦岳難看的臉色。
「奴才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參見睿王妃,娘娘,這是你要的名冊和帳本,都在這裡了。」胡亭喜走進屋內便半弓著腰走到了秦馨月的面前,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方秦岳已經陷入了昏迷。
「起來吧,胡總管,你入宮也有些年頭了吧??」秦馨月接過帳本和名冊並未直接查看,只是輕輕放在了一旁,隨後與胡亭喜寒暄了起來。
「回娘娘的話,奴才入宮到現在已經有三十餘年了。」胡亭喜心中很好奇秦馨月這是唱的哪一齣戲,明明是查帳的,可為什麼要詢問自己入宮的年頭呢?
「三十年了,本宮也入宮許久了,這麼多年來,本宮自問待你不錯吧?」聽聞胡亭喜入宮已有三十餘年,秦馨月忍不住想要感嘆一聲,時間匆匆而逝,好快啊。
「承蒙娘娘厚愛,奴才才有今日的地位。」胡亭喜一向都是個勢利眼,且見什麼人說什麼話,今日既然秦馨月要與自己寒暄,那胡亭喜自然是不能掃了秦馨月的面子,因此,只能阿諛奉承著,不過捫心自問,這麼多年來,其實秦馨月根本沒有給過自己什麼好處,而且待自己也並不是有多麼的好,畢竟自己是個奴才,因此不招人待見也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本宮今日有一事想要詢問你,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這幾個月,皇上可偷吃過什麼禁藥?這禁藥又是從何處來的?」
秦馨月知道胡亭喜是什麼樣的人,若是不給他一點好處的話,胡亭喜是一定不會說實話的,因此,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如今也只能打感情牌了。
「這請娘娘恕罪,這件事情奴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奴才也從未給皇上吃過任何的禁藥啊。」聽到秦馨月提起禁藥,胡亭喜突然有些慌了神,於是當即便跪在了地上求饒。
「你怕什麼?本宮不過是問問你是否知道,你又何需這般慌張,難不成,這件事情你也參與其中?」望著胡亭喜手忙腳亂的模樣,秦馨月開始懷疑,會否是後宮的哪一位嬪妃暗中勾結敬事房了呢?
「娘娘,奴才是真的不知道,您也知道,這麼多年來,奴才除了每日到養心殿送牌子,其餘的時間是根本見不到皇上的,若是問起這件事情,娘娘應該去問問皇上的身邊人才是啊。」
聽到秦馨月質疑自己,胡亭喜更加慌張了起來,連忙開口解釋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可是殊不知,解釋就等於掩飾,他這小小的伎倆,又豈能是秦馨月的對手。
「今日你若是能將實話告訴我,這帳本跟名冊本宮便不查了,你應該知道,本宮看了名冊,便會推斷出此事與誰有關,而至於這帳本,想來本宮若是只簡單的查閱,也夠你被誅九族了吧?」
秦馨月本不想把事情鬧的這麼僵,畢竟他是敬事房的,日後自己隨時可能都還有需要他的地方,可胡亭喜卻偏偏嘴硬,什麼都不肯告訴自己,那秦馨月也便只能是開口威脅了。
「請娘娘恕罪,其實,奴才方才撒謊了,這件事情,奴才的確是知情的,只不過,皇上囑咐奴才誰都不能說,因此奴才也實在是兩難,娘娘,今日奴才若是說了實話,還請不要說是奴才說的,可以嗎?」
胡亭喜眼看著秦馨月現下算是抓到了自己的把柄,因此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今日若是說了,便是得罪了皇上,可若是不說,秦馨月手中的把柄也夠自己喝上一壺的,最後實在是沒了辦法,能逃一劫算一劫,因此如今也只能低頭承認了。
「說吧,今日你若是將事情告訴了本宮,本宮定護你周全。」秦馨月倒也不是個卸磨殺驢的人,她也知道胡亭喜雖然勢力眼了一些,可這麼多年來也算是兢兢業業的,因此,便開口答應了胡亭喜。
「其實,這件事情是瑤貴妃做的,那個時候瑤貴妃威脅奴才,讓奴才將她的綠頭牌放在前面,爭取讓皇上經常去她那裡,奴才當時鬼使神差,便答應了她,每日在皇上翻牌子的時候都會提起瑤貴妃,後來瑤貴妃為了能夠每日留住皇上,
便託了奴才從宮外買來了這些禁藥給皇上服用,娘娘,奴才知錯了,只是,奴才當時也是逼不得已,要不是瑤貴妃抓了奴才的家人,每日威脅著,奴才是一定不會做出這等傻事的。」
為了保護家人的安全,胡亭喜如今只能將實情脫出,希望秦馨月看在自己也是被威脅的面子上能夠饒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