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今日在小九將崔博恩交到許弋的手裡後,卻恰好被孟凡童給看到了,於是仗著自己比許弋大一個官位,因此便從許弋的手裡搶走了崔博恩。
表面上看是因為此事事關重大,孟凡童想要親自審問,可許弋心裡很是明白,在這個時候孟凡童插上一腳,想必一定也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怕露出了馬腳,因此才會如此主動。
而在孟凡童帶走崔博恩後,還特地叮囑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內,包括許弋,最後許弋沒了辦法,只能站在門口等候著。
大概是過了半個時辰左右,許弋突然聽到孟凡童在牢房內突然大叫起了崔博恩的名字,許弋心想這下壞了,於是當即便破門而入,結果眼前的場景讓許弋有些震驚。
只見那崔博恩此時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看起來像是中了毒一般,隨後便開始不省人事。
「快去找大夫來!」許弋用餘光撇了一眼孟凡童,沒想到此時的他正一臉邪魅的低頭笑了笑,看起來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來不及了,他方才吃了大量的pi霜,如今怕是華佗再世也救不了他了。」就在許弋慌張的派屬下去尋找大夫之時,只見孟凡童此時站在一旁一邊嘆氣一邊搖起了頭,看起來像是感到很惋惜一般,可實際上方才他那一抹邪魅的笑容早已經被許弋給洞悉。
「不管怎樣,都要找個大夫來,還得把仵作找來。」聽到孟凡童站在一旁說起崔博恩吃的是pi霜,許弋並沒有過多理會,只是吩咐著兩名屬下分別去找大夫和仵作,隨後又叫了兩個人,大家一同把崔博恩給抬到了桌子上。
「他已經簽字畫押了,承認了這一切都是他做的,也得知這次的事情非常嚴重,怕是活不了了,又怕過後要遭受很多的罪行,因此便選擇了自我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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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博恩躺在桌子上很快便失去了氣息,一開始還在抽搐著,後來便直接斷了氣,眼看著如今崔博恩終於死了,因此孟凡童從他的身體下面抽出了那張已經簽字畫押的紙。
許弋接過來仔細的看了一眼,那上面寫的的確非常清楚,算得上是事無巨細,要說事情的起因,也非常的簡單,因為當初方秦岳病重,以為自己久不多時了。
因此便將柳言博,嚴勤等朝中的幾位重臣召到了自己的身邊來,並說起了太子即位的事情,囑咐了嚴勤要掌握好手下的兵馬,切勿落到壞人的手中,而柳言博則擔當起了輔佐新皇的重任,崔博恩則作為副手幫助柳言博一同輔佐新皇。
在崔博恩的眼裡認為,自己這麼多年為這南魏江山也出了不少的力,憑什麼功勞都是別人的,苦勞去都是自己的,因此,在心中對柳言博有著許多的不滿。
後來在回到府中後,崔博恩越想越覺得生氣,想來如今柳言博已經得到了重任,而衛楚翰也因找到了半生草而得到了皇上的歡心,若是在繼續這樣下去,怕是這京城就會成為柳衛兩家的天下,很快便會沒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因此,崔博恩才想出此計,打算栽贓嫁禍給柳言博,趁著現下衛楚翰和柳慕影還在西夏之時,想要將柳言博徹底剷除。
可是偏偏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最後還是敗露了,他本以為自己只要遠走高飛一段時間,待柳言博死了以後自己在回來,就會一切太平,而自己也 不會被殃及。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崔博恩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栽在一隻狐狸的手裡,其實他已經走的很遠很遠了,可還是被小九給找到了。
後來小九給崔博恩施了迷魂術,這讓崔博恩有些無法分清是非,於是在孟凡童問詢自己之時,自己便一五一十的全部都招認了出來,後來要不是孟凡童的一盆涼水灑在了自己的臉上,崔博恩怕是還不會從那迷魂術中走出來。
只是就算自己清醒了,也終究是太晚了,因為當時的自己已經簽字畫押了,想跑都跑不了了。
「意思是說,那崔博恩因為妒忌我的父親,所以偷偷進入了皇上的房間,秘密寫下了一道假密旨,還偷了皇上的玉璽蓋在了那道密旨上,然後再騙我父親說,這些都是皇上的意思?」
柳慕影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要知道,皇上的玉璽豈是旁人輕易就能夠拿到手的呢?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尚書,又怎麼會進入到皇上的房間,且如此成功的辦成了這件事情呢。
柳慕影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這件事情似乎背後還有主謀,或許崔博恩今日的死,也是因為那主謀因為無法保全他,便只能讓他一個人頂替了所有的罪過。
可這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猜測罷了,如今崔博恩已經死了,看來想要找到真正的兇手應該是不大可能了。
「嗯,據許弋說,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不過其實他也有所懷疑,只不過現在的線索全部都從崔博恩那裡斷了,所以許弋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如今仵作驗屍也證實了崔博恩的確是因為服了pi霜才導致了死亡,這件事情也只能就此了結了。」
看著柳慕影那副不太相信的樣子,莫離點了點頭回答道,其實這件事情誰都不願相信如此簡單,只是一場因為嫉妒而產生的栽贓嫁禍,可現在就算是不相信,也終究是沒有辦法了。
「這件事情日後慢慢查,如今岳父和岳母能夠平安歸來才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情,走吧,我們一起去接他們,莫離,你帶著人到柳家去收拾一下。」
眼看著這件事情就這樣輕而易舉的結束了,可柳慕影看起來似乎還有些不太善罷甘休,因此便只能將話題引到了別處,希望柳慕影不要再想那麼多。
「嗯。」柳慕影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想來衛楚翰說的的確是很有道理,因為就算是自己不相信,如今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所以與其在這裡這樣糾結,還不如去開開心心的把父母接回來,然後至於那幕後黑手,日後再慢慢調查。
在仵作將驗屍報告交給了許弋後,許弋便去了皇宮向方秦岳稟明此事,方秦岳聽後雷霆震怒,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是一場無稽的栽贓陷害,而且包括自己的玉璽什麼時候被崔博恩給偷偷拿走了都不知道,於是當即便找來了太監詢問此事。
太監聲稱一個月前崔博恩的確是來過皇上這裡,只是當初房間裡發生了什麼,太監並不知道。
後來方秦岳仔細回想了一番,突然想起那一日自己召見崔博恩,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自己很是困意難當,於是在與崔博恩交談之時,便迷迷糊糊的睡了去,而當時自己的玉璽恰好就擺放在書桌上。
如今想來,應該就是那一次的召見,才會讓崔博恩起了歪心思,因此才成功陷害了柳言博上下幾十餘口人。
不過幸好是這一次及時找到了崔博恩,如今才真相大白,方秦岳開口讓許弋放了柳家所有人,然後吩咐太監給柳家送去了許多的綾羅綢緞作為慰問,希望柳言博不要因此而記恨自己,畢竟自己還有用得上柳言博的時候。
許弋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便匆匆的離開了皇宮,結果才剛剛回到大理寺之時,便看到了此時衛楚翰和柳慕影早已經站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我才剛剛向皇上稟明了此事,想不到你們這麼快就來了。」看著二人一臉焦急的模樣,許弋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許大人,這一次多謝你了,一直都在為我爹操勞。」看著許弋大步流星的走到自己的面前,柳慕影開口道了聲謝,想來如今自己又一次欠了許弋的人情。
「別客氣,誰讓我們是朋友呢,快進去吧,我還有事,就不隨你們一同進去了,日後有空,記得找我喝頓酒就可以了。」
或許是經常都聽到柳慕影對自己說起感謝的話,如今許弋都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
「好,等我這幾日忙完了, 必定約你一同喝個不醉不歸。」衛楚翰明白許弋說這話的意思,於是當即便點了點頭,答應了許弋。
看著衛楚翰答應了自己,許弋淡淡一笑,隨後轉身離開,而就在此時,牢房的大門打開,柳慕影邁著輕快的步伐,緩緩走進了牢中,此時,柳言博和莫新蘭兩個人還不知道崔博恩已經簽字畫押的事實。
「爹,娘。」在看著莫新蘭兩鬢斑白的模樣之時,柳慕影熱淚盈眶的對著二人大喊了一聲。
「慕影,你怎麼來了,可是找到了什麼線索嗎?」看著柳慕影一臉高興的模樣,莫新蘭還以為是柳慕找到了什麼有用的線索呢。
「爹,娘,我們已經找到崔博恩了,他已經承認了這一切都是他因為嫉妒爹承蒙恩寵,因此才痛下狠心栽贓嫁禍爹,如今已經簽字畫押畏罪自殺了,爹,娘,你們今日可以離開這裡了。」
看著父母老的這麼快,柳慕影的心中有些難過了起來,想來昨日自己來的時候,母親看起來還沒有這般憔悴,如今只是一日的時間,竟然就變得這般憔悴了,讓人看上去很是心疼。
「老爺,你聽到沒有,她說我們可以出去了,我們的冤屈被洗清了。」聽到柳慕影說起如今崔博恩已經認罪畫押,莫新蘭的眼睛裡突然閃爍起了淚花來。
隨後只見柳言博也激動的點了點頭,然後一家三口相擁在了一起,眼前的這一幕在衛楚翰看來,實在是很溫馨。
一家三口也不知道相擁了多久,彼此都在喜極而泣著,後來眼看著衛楚翰此時站在一旁很是尷尬,於是這才離開了懷抱,隨後柳慕影站在中間,一左一右的牽著父母的手,衛楚翰跟在身後,一家人喜氣洋洋的回到了柳家。
莫離的動作的確是很快的,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便將柳家收拾乾淨,讓柳言博和莫新蘭回到家中依舊有一種往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