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旁敲側擊

  一大早的嚴勤還在睡夢之中,房門便被敲響,來者正是自己派出去的眼線,專門觀察向三舉動的。

  「怎麼,向三可將那賤人給處理了?」嚴勤睡眼惺忪的坐在椅子上給自己斟了一杯熱茶,一臉不屑的詢問道。

  「老爺,不好了,向三失蹤了,那蕭羽言也被清肅閣給救了回去。」眼線一臉嚴肅的站在嚴勤的面前,很是緊張,本來這件事情自己昨日就想要稟報的,可是當時因為時辰太晚,管家執意不想讓自己進入府中打擾嚴勤的休息,所以這才耽擱了一夜。

  「你說什麼?那賤人沒死?向三也失蹤了?什麼時候救走的,向三又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嚴勤一口熱茶才剛剛入了口,在聽到眼線這一番話後,隨即又吐了出來,整個人氣的直發抖。

  「老爺有所不知,昨日向三離開丞相府後,並沒有去處理蕭羽言,而是先拿著銀兩帶著他娘去治病去了,就在他去李賢澈的府中求醫的時候,睿王府的管家莫離突然帶著他進入了府中,隨後沒過多久,奴才便看到莫離匆匆離開,去了清肅閣。」

  眼線將自己所見到的一切全部都告訴了嚴勤,想來這一切是嚴勤太過疏忽了,若是當時直接帶著他去地牢將蕭羽言給處理,後面也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了。

  「你是說莫離帶著向三的母親去了李府求醫?隨後向三便說出了蕭羽言被關押的地方?」嚴勤不可置信的看著眼線,心中很是苦惱,都怪自己不想太出風頭,以為自己主要給了向三足夠的銀兩,他就一定不會背叛自己,可如今還是自己想多了。

  「對,莫離隨後便帶著蕭亦然去了城外的破廟,傍晚時分才將蕭羽言給解救出來,與此同時向三與衛楚翰還有柳慕影一直待在李府中並未出來,不過就在蕭羽言會道清肅閣不久後,向三遍偷偷從李府的後門跑了出來,然後去了清肅閣,隨後衛楚翰與柳慕影也趕了過去,

  大概是子時左右,向三回到了李府,便再也沒有出來過,只是今日還沒兩天,小人發現衛楚翰開著一輛馬車從後門進入了李府,隨後馬車又開去了將軍府,待程易安帶著軍隊離開後,這才回到了睿王府,只是這期間,小人始終都沒有見過向三。」

  眼線將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巨細無遺的將給嚴勤聽,不敢有絲毫的隱瞞,看著嚴勤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了起來,眼線心中開始有些慌張,生怕嚴勤會將責任推卸到自己的身上來,讓自己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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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昨夜不來通稟?」嚴勤緊緊握住手中的茶杯,像是要將那被子捏碎一般,此時臉色也越發變的難看了起來。

  「小人昨夜來過,可是管家說老爺剛剛吃了藥,現下已經睡了,怕打擾你休息,所以並沒有讓小人入府,因此才耽擱了時間。」眼線就知道嚴勤一定會詢問起這件事情來,但好在有管家背鍋,所以自己如今也算是有了理由。

  「讓你們去辦事,一個個辦的稀里糊塗,說到推卸責任,你們倒是很會推辭,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向三的家中看看他是否在家裡?」

  嚴勤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嚴勤也沒有個可以發火的人,於是只能眼裡斥責著這個無辜的眼線。

  「是,小人這就去。」看到嚴勤發火,眼線當即嚇的屁滾尿流的離開嚴勤的房間,隨後帶著幾位兄弟趕往了向三的家中,殊不知的是,此時向三家中早已是人去樓空,母子二人現下已經在去往北靈城的路上了。

  在眼線離開後,嚴勤也沒有閒著,想來方才眼線說過,向三自從昨夜去了李賢和的府中後便始終沒有出來過,想來有極大的可能是住在了李府為他娘治病,於是抱著試探一番的態度,嚴勤一大早梳洗完畢後便帶著一點小禮物去了李府。

  想來因為上一次的事情後,彼此便再也沒有見過面,現下仰仗皇威,李賢澈東山再起,如今還能光明正大的住在京城,嚴勤也不能一直裝作不知道,而今日也算是個絕佳的時機。

  只不過讓嚴勤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等他到達了李府的大門口,才知道這裡有多麼的火爆,自己不僅湊不上前,甚至是被隔在了街道的另一側。

  本來嚴勤以為這麼早,自己一定是今日登門拜訪的第一人,可是沒想到的是,李府的門口如今天氣這般寒冷,竟然還有人在這裡打地鋪,而且現下門口已經排成了一條長長的隊伍了。

  「去,打聽一下,這群人都是幹什麼的?」嚴勤坐在馬車中望著窗外,心中很是好奇,這麼多人到底是堵在這裡幹什麼的。

  「老爺有所不知,自打李賢澈被皇上親賜宅院以後,便在整個南魏國傳揚開來,很多人都以為李賢澈是再一次出山了,所以有些人便不惜千里來到這裡求醫,昨日李賢澈與柳慕影已經給大批病人看了病,今日是第二天。」

  嚴勤本打算讓下人去詢問一番,打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沒想到就連下人的消息都比自己靈通的多,想來這段時間以來自己一直都待在府中,如今外面發生的事情,自己卻毫不知情,更加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如今李賢澈竟然這般火。

  「去敲門,就說本丞相來了。」嚴勤可不願意衛了見李賢澈一面,還要在這裡乖乖的排著長隊,於是當即便吩咐了下人前去敲門。

  此時李賢澈已經梳洗完畢,正打算打開大門繼續給大家看病的時候,想不到管家才剛剛將門打開,便看到了街道對面正停著一輛馬車,而此時大門口也有一個陌生的男人正抬著手,似乎也是正想要敲門。

  「請問你是.」李賢澈站在原地沒有說話,而是管家開口詢問道,雖然不認識此人,但是卻知道,他一定不是來看病的。

  「見過李先生,近日我家老爺聽聞李先生搬回了京城來住,所以今日特地來探望。」下人似乎根本沒有把李府的管家放在眼裡,眼看著他詢問自己是誰,想不到那下人直接將目光投向了李賢澈,並說明了自己家的老爺此時正在馬車內等候。

  「快快有請嚴大人。」管家正生氣的思考著為何這一個去去下人如此目中無人之時,想不到李賢澈便一邊與下人說著,一邊朝著那馬車走去,這才明白,原來李賢澈是認識這個下人的。

  而此時馬車中的嚴勤眼看著李賢澈親自前來迎接,當著這麼多病人的面前,自己也不想擺那麼多的架子,於是當即便從馬車上走下來,一臉狐假虎威的笑著,走到了李賢澈的面前,二人一邊握著手,一邊寒暄著。

  看上去是老友見面的樣子,可實則是心口不一,彼此都不知道有多討厭對方,而且李賢澈也非常明白為何嚴勤今日會突然登門拜訪,他的目的,無需說,李賢澈也懂。

  「李先生好久不見,前段時間為生了病,一直在府中休養,近日聽說李先生成功幫助皇上治療了宮中的惡疾,阻止了一場災難發生,如今一家人也搬到了京城來住,所以今日老夫便想著來探望你。」

  嚴勤心口不一的對著李賢澈假笑,明明二人的關係就不好,可如今為了自己的目的,還非要表現出一副與李賢澈很熟悉的樣子。

  李賢澈雖然心裡很排斥嚴勤,可畢竟人家是當今的丞相,自己輕易也不敢招惹,而且上一次自己就差一點栽在他的手裡,如今自己只能裝出一副很歡迎他到來的樣子,與嚴勤寒暄著。

  「李先生,到底給不給我們看病了?」

  「就是啊,不能為了敘舊,把我們曬在這裡啊。」

  前來求醫的人們眼看著李賢澈與嚴勤站在門口寒暄著,還以為二人簡單的閒聊幾句,李賢澈便會回來給他們治病,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兩個人竟然一邊聊著一邊進入了府中。

  而這些前來求醫的人,只能乖乖的待在門口繼續等待著,這其中不乏有不滿的人,開始在一旁念叨了起來。

  「大家稍安勿躁,李先生有要事要忙,所以需要耽擱一會,各位請隨我進入府內,到房中稍作休息,耐心等待一下,待李先生處理完要事便會前來給你們治病。」

  眼看著嚴勤的到來引起了民憤,管家連忙開口安慰著眾人,大家聽聞李賢澈是有要事要辦,於是也都表示理解,現下正是冬日裡最寒冷的日子,管家不想有些人還沒看病就被凍感冒。

  於是便帶著大家進入了府中的偏房稍作等候,還吩咐了丫鬟將火爐點燃。

  「嚴大人,不知道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啊?」進入前廳內,李賢澈便直接開口詢問嚴勤到底有什麼事情,兩個人站在門口寒暄了半天,想來該說的話也都說的差不多了,還是直接說明的比較好。

  「李先生不要多想,雖然曾經你我之間有些誤會,可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了,李先生也曾幫助過我,你我之間也算是有交情,今日我來並沒什麼事情,只是簡單的來看望一下李先生。」

  嚴勤自然是無法直接詢問現下向三身在何處的,於是便只能說自己只是前來探望李賢澈,沒有任何目的。

  而此時站在一旁嚴勤的下人順著窗戶望去,發現管家與下人正忙活著門口的那些病人,於是當即便對著李賢澈與嚴勤打了聲招呼,聲稱自己去外面等候,然後便一個人開始在李府四處打探了起來,想要試圖找出向三是否真的還在這裡。

  「其實本該是草民親自到丞相府去拜會嚴大人的,但是嚴大人也看到了,我這裡每日求醫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從早到晚將大門圍的水泄不通,而我每日還要給他們看病,所以才一直沒抽出時間親自去登門拜訪,還請嚴大人不要介意。」

  李賢澈本就明白嚴勤今日的來意,可是看到嚴勤遲遲不說,而且現下他身邊的下人還藉故去了外面,想來他們的目的,一定是自己心中所想那般了,於是,李賢澈特地向嚴勤提出了這幾日給病人看病的事情,想來嚴勤一定會順著自己的話,旁敲側擊的打聽向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