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露出馬腳

  「你若不相信,只需到街上去打聽一番便是。」蕭羽言雖然被蒙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可是此時她能夠感受到,這個男子一定嚇傻了。

  「這個嚴勤,居然騙我。」男子似乎也是個怕死之人,知道了蕭羽言的身份不簡單後,心中突然開始遲疑了起來,思考著到底要不要殺了蕭羽言。

  「雖然他騙了你,可是你現在知道也不晚啊。」蕭羽言側著耳朵聽到男子在小聲的嘀咕著,於是連忙趁熱打鐵,希望能夠藉此機會奉勸男子放過自己。

  被蕭羽言好一番洗腦後,男子終於開始擔心起了自己的安危來,不過擔心歸擔心,蕭羽言所說的話還是有待考證,於是男子在思考過後,決定先暫時饒過蕭羽言。

  一切都等到自己到街上去打探了以後再做定奪,若真的像蕭羽言說的那樣,她的身份的確是不簡單,那自己也不會輕易惹禍上身,可若是蕭羽言對自己撒了謊,那自己一定不會放過她。

  當天夜裡,男子便裝作路人,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想要看看是否真的像蕭羽言所說的那樣,現下滿京城都是在尋找她的人。

  起初大街上的人流稀少,也沒發現有什麼人可疑,可是離開了大街,當男子開始在小巷中尋找的時候,便發現了京城中每一處小巷裡,都有睿王府的守衛在挨家挨戶的敲門,並且手中還拿著一幅畫像,男子偷偷用餘光撇過去,發現那畫像中的女子正是被自己囚禁的蕭羽言。

  衛了確保萬無一失,男子還是決定再去一趟那所謂的清肅閣去瞧瞧,確定蕭羽言的住處,到底是不是真的覺清肅閣。

  因為當日自己去抓走蕭羽言的時候,是從後門進去的,而且嚴勤當時也只是給了自己地址,並沒有告訴他那府邸叫什麼名字,所以男子只是翻牆而入,並未提前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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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如此蠢笨的綁架犯,整個京城中他做第一,恐怕沒人敢做第二了,一不調查身份,而不調查地址,嚴勤說什麼便是什麼,為了那點銀子,若不是蕭羽言主動告訴自己她的身份,男子怕是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此時的清肅閣顯得格外的蕭條,或許是蕭亦然將清肅閣所有人都派了出去尋找蕭羽言,現下想不到連門口都沒了守衛。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著,這兩日睿王府與清肅閣的人誰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整個京城都快被兩伙人給翻個底朝天了,可是就是找不到蕭羽言。

  而本來玄策盟的清墨在得知了蕭羽言被綁架的事情後,當即便快馬加鞭連夜趕回了京城,與莫離一同在外面尋找。

  沒有人知道,現下清墨怕是要比任何人都著急,畢竟,那是自己的心上人,最愛的人。

  「王爺,蕭公子,有消息了,剛才清肅閣的管家來說,方才看到門口有一個神秘的男人在遠處的樹下待了很久,而且一直盯著清肅閣看,管家覺得他可疑,便在後面跟蹤他,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去了丞相府。」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之際,莫離一路小跑著走到大家的面前,將方才管家對自己所言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大家。

  「那男子現下可還在丞相府?」對衛楚翰與蕭亦然來說,莫離說的這件事情無疑是給大家帶來了驚喜,想不到如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還在,樹下已經派了清墨在府外等候,待那男子出來後,清墨便會跟著。」看著眼前的幾個人都很驚喜萬分,莫離頓時也松下了一口氣來。

  此時丞相府內一片寂靜,自從上一次在街上被百姓當眾羞辱後,嚴勤便像方秦岳告了假,每日鬱鬱寡歡的待在府中,尤其是到了晚上,自己甚至還會做噩夢,還好晉彤沫的醫術了得,為了照顧嚴勤,便舉家搬回了丞相府。

  找了個乳娘照顧安安,而自己則悉心照料嚴勤,現如今這麼多天過去了,嚴勤的病漸漸有了好轉,每日晚上不再像最初那樣做噩夢,只是那日的事情始終都縈繞在心頭,每次一想起,嚴勤還是會不高興。

  「老爺,門外有個叫向三的找你。」管家一臉嚴肅的敲響書房的門,將向三到來的事情告訴了一嚴勤,但是心中卻很是好奇,為何嚴勤會與向三打上交道,要知道那向三在京城中一直都是出了名的小混混,無賴至極。

  「快讓他進來,對了,順便去帳房那五百兩銀票來。」聽到向三到來,嚴勤臉上突然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來,心中思考著沒想到這向三動作還挺快,只不過兩日的時間,便將蕭羽言給除掉了,於是還特地吩咐了管家拿出銀票做為給向三的報酬。

  「見過嚴大人。」嚴勤正坐在書房中得意洋洋,滿臉喜氣,只見向三輕輕敲了敲門,隨即便到了嚴勤的面前,看著嚴勤一臉高興的樣子,向三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向三,想不到你的動作還挺快的,怎麼樣,事情都辦好了吧?」嚴勤還以為向三是個可用之人,想到這一次他動作這麼快,還準備將他留在自己的身邊做事。

  「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將那蕭姑娘給抓了來,但是我還沒有殺她。」向三不苟言笑,直接說明了今日自己並沒有將蕭羽言給殺死。

  「什麼?你都將她抓來了,還在磨蹭什麼,虧我還以為你動作快,特地吩咐了管家去將銀票拿來,想不到你卻如此磨磨蹭蹭。」聽到向三並沒有將蕭羽言給殺害,嚴勤當即整個人變得嚴肅了起來。

  「當初你找我去綁架蕭羽言並讓我殺了她,是因為你說蕭羽言做了不少喪盡天良的事情,你希望我能夠為民除害,而且是因為我急需用錢,所以才會幫助你,可是你為何不告訴我她的身份?嚴大人,你這是要害死我啊,你明知道她是清肅閣的人,又與睿王府交好,你卻不告知,你這擺明了是想弄死我。」

  看到嚴勤責怪自己,向三反倒是不高興了起來,若是自己當初知道蕭羽言是這種身份,而嚴勤又騙了自己,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去觸碰清肅閣和睿王府的底線的。

  「你怎麼知道的?」嚴勤萬萬沒有想到向三竟然如此狡猾,在綁架了蕭羽言後還對她的身份調查了一番,如今想來怕是不好糊弄了。

  「哼,現下這滿大街上都是睿王府與清肅閣的人,他們正四處尋找那位蕭姑娘呢,你說吧,現下該怎麼辦?反正這筆買賣對我來說不划算,若日後真的查到了我的頭上來,怕是日後我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向三雖是京城小有名氣的混混,名聲是惡劣了一點,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從不濫殺無辜,而且喪盡天良的事情自己也不做。

  「你以為你現在能逃得了嗎?人是你綁架的,如今那個地牢里環境又差,你以為若是把她放了,清肅閣和睿王府會放過你嗎?現下你別無選擇,你唯一的保命方法,只有殺了她,帶著銀子,遠走高飛。」

  嚴勤知道向三此時似乎是有些害怕睿王府與清肅閣的勢力,可如今事已至此,若是讓向三現下放棄,那自己豈不是前功盡棄了,所以嚴勤百般勸慰著向三,希望他能夠按照自己吩咐的那樣,將蕭羽言給殺掉,然後帶著他的賞金遠離京城,而自己一定會護向三的周全。

  「不行不行,萬萬不可,嚴大人,恕我向三難從命,你給的賞金固然是是非常大的誘惑,可是比起錢來,還是命更重要一些,嚴大人,這件事情,你還是交給別人處理吧。」向三的腦袋像撥浪鼓似的不停的搖著頭,似乎心中早就有了一個衡量的標準了。

  「向三,老夫警告你,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難道你不需要銀子了嗎?」嚴勤知道向三現下正是缺銀子的時候,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嚴勤才會把這件事情交給向三去處理。

  「你威脅我?」向三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似乎根本就不害怕嚴勤的威脅。

  「向三,老夫只是希望你明白一點,你現下到底需要的是什麼,若你肯幫我做事,老夫一定會護你周全,可是今日你若不答應此事,你就算是躲得過睿王府和清肅閣,難道你就沒想過,老夫會放過你嗎?」

  嚴勤本想對向三好言相勸,不想將此事鬧大,可是沒想到的是,如今他竟然鐵了心不想要再多管閒事,這讓嚴勤有些氣不打一出來,既然來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老爺,拿來了。」就在此時,管家走進書房,手中握著大量的銀票。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

  「這些都是給你的,五百兩銀票。」嚴勤苦口婆心,眼看著向三有一些左右搖擺,於是直接將那五百兩銀票拍在了向三的面前。

  「成交。」向三目不轉睛的看著桌子上厚厚一沓的銀票,在心中忐忑了良久,終於決定幫助嚴勤。

  一番爭吵後,最後二人還是達成了一致,向三負責幫嚴勤剷除蕭羽言,而嚴勤則護他周全。

  眼看著夜幕散去,天色逐漸亮了起來,一直在丞相府周圍躲藏的幾名守衛雖然很困,卻也不敢閉眼,生怕會讓那向三跑了。

  而向三在與嚴勤達成了一致後,吹著口哨走出了丞相府,隨後還站在門口數起了銀票來。

  看著此景,不禁容易讓人胡思亂想,難不成這向三已經將蕭羽言給殺了?然後到這丞相府來領賞錢的?否則無緣無故的,嚴勤會突然給這小混混這麼大一筆錢呢?

  帶著心中的疑問,幾名守衛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於是便分散成三隊,一隊繼續留在丞相府觀察,另一隊跟蹤向三,看看他接下來去哪裡,第三隊則返回了清肅閣,準備將這個消息告訴蕭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