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也只能如此了,那就這樣決定吧。」蕭亦然現下也實在是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而此時柳慕影能給自己出個主意,對於自己來說,的確是個好事,且先不說嚴勤到底有沒有抓走蕭羽言,可是現下的確是他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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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蕭亦然將清肅閣的人分成好幾個小隊,然後分別去往不同的地方,有的人留在丞相府暗中觀察嚴勤的一舉一動,而有的人則去了嚴勤在京城的所有房產去尋找蕭羽言的蹤影,還有一些人則分散到各個角落去尋找。
然而這一夜終究是白忙活一場,直到天亮,大家約好了在清肅閣集合,蕭亦然與衛楚翰看著派出去的人一一返回,卻都沒有帶回什麼好消息,蕭亦然整個人都要崩潰了,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就是蕭羽言,雖然她平時是任性了一點,而且經常會與自己吵架,可是真正到了這種時候,蕭亦然又怎能受得了如此打擊。
而此時深處在一片漆黑陰冷潮濕的地窖里,蕭羽言雙手跟雙腳被麻繩給綁住,眼睛上蒙著黑布,頭上時不時的有水滴緩緩落下,拍打在蕭羽言的頭上以及肩膀之上。
身邊擺放著的乾草因為被上方的水滴浸入,如今已變的潮濕不已,蕭羽言靠著牆邊坐在乾草上,此時自己的下半身也變得有些潮濕。
周圍時不時的會傳出老鼠犀利的叫聲,讓蕭羽言置於一片恐慌之中,若隱若現的腐臭味也讓人想要做嘔。
「有沒有人啊。」蕭羽言實在是受不了這裡的環境,小心翼翼的喊著,可是喊了半天,卻始終都沒有人回應自己。
「有人嗎?」良久,蕭羽言聽到咯吱一聲,好像是有人打開門的聲音,且聲音很是刺耳,像是那堵門因為年久失修,已經上了鏽一般,蕭羽言被蒙著雙眼,看不到眼前的情景,所以只能再一次開口詢問。
「喲,醒了,蕭姑娘,感覺如何啊,這裡的環境你一定很喜歡吧。」見到蕭羽言已經從昏迷中甦醒,現下像個受驚的小鹿一般無助的試探著,男子吊兒郎當的坐在門口的桌子上,說話也是痞里痞氣的。
「這位大哥,請問你能先把我眼睛上的黑布摘下來嗎?被蒙著眼睛,我現下覺得好難受啊。」蕭羽言雖然心裡很是緊張,也知道自己現下是被綁架了,可是害怕也解決不了問題,於是現下只能故作鎮定的與這個男人交流。
「呸,你以為我傻啊,今日我若是摘下你那黑布,你豈不看到我的臉。」男子看上去是吊兒郎當,可是說起話來卻十分的傻裡傻氣,蕭羽言覺得,此人應該只是一個小混混之類的。
「大哥,你都把我抓到這裡來了,我就算是看到你的臉又如何呢,更何況我知道你只是個聽令的,我可以向你保證,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一定不會出賣你的,我權當沒有見過你,你看可以嗎?」
通過交流,蕭羽言猜想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定頭腦不是很聰明,於是當即便開始服軟,想要與男子商量一番,讓他把自己眼睛上的黑布拿下來。
「別以為你說兩句好話我就會對你心慈手軟,不妨老實告訴你吧,今日我是來給你送飯的,吃過這頓飯,日後下了黃泉好歹不會做個餓死鬼,珍惜這頓最後的餐食吧。」男子說罷拿出鑰匙將牢房的門打開,隨即把食盒擺在了蕭羽言的面前。
可是蕭羽言在聞到那一股子餿味的時候加上整個房間中充斥著的腐臭味,當即便讓她欲罷不能,直接嘔吐了起來。
「這飯菜也才餿了兩日而已,不至於這般嘔吐吧,不過轉念一想也是,你一個富家大小姐,如今哪能吃的了這樣的苦楚。」
看到蕭羽言嘔吐不止,男子一臉的不屑,平日裡自己是最看不慣這種嬌里嬌氣的人的,現如今蕭羽言落到了自己的手裡來,也算是她蕭羽言倒霉了。
「大哥,你看我一個女孩子家,與你無冤無仇的,不知你為何要這般對我,若是為了銀子,我哥很有錢的,你想要多少,他都能給你。」
蕭羽言感覺到面前的這個男人對自己似乎有著很大的敵意,但是說了半天,蕭羽言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
「有些東西不是用銀子就能夠買到的,難道有錢人就可以為所欲為嗎?老實告訴你吧,我早就看不慣你們這種有錢人了,平日裡只會欺負我們這些窮人,今日你落到我的手裡算你倒霉,而我呢,你放心,不會太過折磨你的,我會讓你舒舒服服的離開。」
聽男子的口氣,就好像是今日他將蕭羽言綁來,就是為了替天行道的,可是放眼整個京城望去,好像清肅閣也並非是最有錢的吧,更何況蕭羽言也從未得罪過任何人。
「你是嚴勤派來的吧?」良久,蕭羽言試探性的詢問道,思來想去,怕是自己最近也只得罪過嚴勤了,一開始蕭羽言就曾想過,遲早有一天,嚴勤一定會來報復自己的,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你你胡說,你是我抓來的,與任何人都無關,而我抓你,也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聽到蕭羽言提起嚴勤的名字,男人突然結巴了起來,而且還極力的為嚴勤掩飾著,本以為自己這樣說,蕭羽言就一定會相信,可是他卻不知道,正是因為自己這樣竭力掩飾著,才更加讓蕭羽言起疑心。
「他給了你多少錢買我的性命,我可以給你雙倍,只要你把我放了,而且我還可以保證絕不讓你牽連進此事。」
蕭羽言自是聰明的,聽到男子不斷的在解釋著自己是替天行道,於是蕭羽言當即便確定了這件事情就是嚴勤做的。
「此話當真?」聽到蕭羽言肯出雙倍的價錢售賣自己,男子有些動心。
「必定當真,你放心吧,大哥,若是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現在就立一個字據給你。」蕭羽言認真的點了點頭,並提出立字據來表達自己的誠意。
「不行,我已經答應了嚴大人了,若是如今將你放走,怕是我的性命會不保,我勸你啊,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背叛嚴大人的。」男子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妥,於是很快便改變了主意,最後考慮到自己的性命,還是決定不放過蕭羽言。
「那你今日來是準備來殺我的嗎?」不知道為什麼,蕭羽言在這一刻突然覺得這個男子似乎心地並不是很壞,好像他只是因為缺錢,才會幫助嚴勤做事。
「對,今日我就是來殺你的,看你是個女子,我也不忍心對你動用重刑,我買了一包pi霜,吃上很快便會死去。」男子思考著反正蕭羽言今日一定會死在自己的手上,所以也不用再隱瞞她什麼,於是蕭羽言問什麼,自己便如實回答。
「看得出來,你不是個壞人,我想你應該是缺錢所以才會幫助嚴勤做這件事情的吧,你可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急需銀兩?」
蕭羽言試探性的詢問著,希望能夠用自己的善良去感化他,不過想來這嚴勤倒是厲害,為了不跟他自己扯上關係,又很想要報復自己,想不到現下竟然跑到外面去找人來暗害自己,可是他怎麼不想想,外面的人,又有幾個人是可靠的呢。
「沒有.沒有困難,別說了,我現下不想與你說話,你還是快說吧,吃完了好上路。」男子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無法告訴蕭羽言,所以在聽到蕭羽言試探自己的時候,男子便開始閉口不言了。
「大哥,你可知道嚴勤為什麼讓你把我抓到這裡來?而且還要你對我痛下殺手?而你,又是否知曉我的身份?」
良久,男子遲遲不肯說話,只是回到門口的那張桌子前等待著自己把那些餿飯給吃掉,而剛剛買來的那包pi霜,已經在男子的手中攥很久了。
「為什麼?」男子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雖然也不想知道,可是既然現下蕭羽言主動開了口,反而是激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了。
「關於嚴勤這個人我就不必多說了,他的身份你是知曉的,但是你可知道他是全南魏國最壞的一個人,也正是因為他壞,所以我才替天行道,前段時間將他擄走,然後好一番的折磨他,但是我並沒有要他的性命,
因為我知道,他即使再壞,也是一條人命,然而沒想到他竟然因此報復我,現下還讓你來殺我,你可知道,你若真的聽命於他,把我殺死,你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蕭羽言本以為男子會知曉一些事情,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什麼都不知道,現下想來他簡直就是一個大傻冒,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幫助嚴勤做事,難道對這件事情的後果,他就絲毫不考慮嗎??
「什麼後果?」男子的確是很傻,因為在接到嚴勤的命令後,自己便翻牆躍入了清肅閣,將蕭羽言給抓到了這裡來,甚至都沒有調查過蕭羽言是什麼身份,只是聽嚴勤提起,她家很有錢。
「你可知道我哥乃是京城出了名的清肅閣閣主,蕭亦然,而我的好閨蜜是睿王妃,你仔細想想看,我若沒有實力,我會將嚴勤給抓走嗎?今日你若真的殺了我,且不說我哥,我想睿王府第一個就會將你碎屍萬段,若是你不相信我,你現下可以去京城看看,睿王府包括清肅閣的人現在一定在四處尋找我。」
對於身份這件事情上,蕭羽言是十分自信的,因為自己不光有清肅閣給自己撐腰,同時還有睿王府做為自己的後盾,所以,蕭羽言特地對男子提及,同時希望他能夠明白,自己在京城的地位毫不遜色嚴勤。
「什麼?你.你說你是清肅閣的人?」聽到蕭羽言自報家門後,男子差點沒站穩,一個踉蹌摔倒,當時嚴勤可不是這麼跟自己說的,如今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竟然綁架來了這麼一個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