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也許無法挽回了

  衛楚翰從未如此卑微過,這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後一次,他希望自己能夠用真誠打動柳慕影,讓她明白,她才是自己的摯愛,只要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自己做什麼都願意,即使他日不娶董亦秀,將會被世人取笑,薄情寡義也好,花心也好,只要柳慕影陪在自己的身邊,什麼罵名自己都能夠承受。

  「有些事早就是註定了的,無法改變,王爺,請你不要再這樣了,我柳慕影何德何能讓王爺這般。」看到衛楚翰如此低聲下氣,柳慕影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的確是看到了衛楚翰的真誠,有那麼一刻,自己也差點就答應了衛楚翰跟他回王府。

  可那也不過是片刻的思想,現下事情已經發生了,柳慕影不希望因為董亦秀,而讓衛楚翰背上罵名,畢竟這麼多年來,衛楚翰在外的名聲一直都很好,而自己也不該這般自私,為了自己的愛情,讓衛楚翰背負上薄情寡義的罵名。

  「你當真這般無情,你我之間無法挽回了對嗎?」看到柳慕影絲毫不為所動,衛楚翰的心涼了半截,他實在是想不清楚為何柳慕影會這般無情,幾年的夫妻之情,難道真的一丁點信任都沒有嗎?

  「王爺若是沒什麼事情就請回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從今以後再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看著衛楚翰難過的模樣,柳慕影不忍心再繼續看下去,於是咬緊牙關趕走衛楚翰,並說出了自己不想再見到他,可是沒人知道,柳慕影在說出這些的事情,心一直都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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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你已經心意已決,我也無話可說。」衛楚翰無法形容出此時自己內心是什麼樣一種心情,是失落,是絕望,是傷心欲絕,是五味雜陳,似乎都占據了吧。

  既然柳慕影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衛楚翰終於選擇了放棄,或許現下自己唯一能給她的,大概只有自由了。

  「請等一等。」望著衛楚翰眼睛裡有閃爍的星星,望著他轉過身離開的落寞背影,柳慕影開口叫住了他。

  聽到柳慕影在叫自己,衛楚翰並沒有回頭,因為他不希望被柳慕影看到這一刻的自己有多麼的脆弱不堪,而柳慕影本想上前與衛楚翰擁抱一下,就算是最後的道別。

  可是想來都是些無用的舉動,而且反而讓彼此更加的不舍,於是,在衛楚翰停留了片刻,柳慕影卻還是選擇說出了「祝你幸福。」這四個字。

  衛楚翰沒有說話,只是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便走出了房間,而此時的柳慕影強忍著自己眼中的淚水,沉默著望向了窗外。

  似乎老天爺也很為這一對父親感到惋惜,於是選擇在這個時候飄起了雪花,吳伯站在門外聽到了二人的談話,見衛楚翰失落的走出來,吳伯好心將一把傘遞給了衛楚翰,可是衛楚翰卻全然當作看不見聽不著一般,只一個人沮喪的離開了柳府。

  而此時蕭亦然兩兄妹其實並未去廚房,而是一直都站在外面等候著,雖不是故意偷聽,卻也無意聽到了二人的談話,望著衛楚翰離開,蕭亦然遲疑了很久。

  還是沒有追上去,此時大概只有蕭亦然知道,衛楚翰現下需要的不是任何人的安慰,而是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蕭羽言與蕭亦然打了聲招呼,說明這幾日柳慕心情不好,自己想要留下來好好陪陪她,蕭亦然點了點頭後回到了清肅閣。

  而在蕭亦然走後不走,柳慕影便趴在蕭羽言的肩膀上痛哭了很久。

  時間過的很快,不經意間便從指縫中溜走,有蕭羽言陪伴著柳慕影,時不時的與她說些知心話,給她講講笑話,柳慕影的心情逐漸平復了很多,兩個人還約定要一同做些買賣,這幾日正在籌劃著名。

  眼看著衛楚翰成親的日子馬上就要到了,睿王府也開始籌備婚禮,本來按照董亦秀的身份來說,衛楚翰並不用如此大操大辦,可是或許是當時與柳慕影賭氣,所以衛楚翰才會如此明目張胆的大張旗鼓宣傳。

  現下自己想要低調都不行,因為全京城都知道兩日後衛楚翰要娶新妻之事,睿王府的人雖然都很討厭董亦秀,可是礙於她即將成為女主人,大家縱使再不情願,可是面子上卻還是要過得去。

  而莫離本來也是不願意去籌備婚禮的事情,可是礙於衛楚翰是自己的主子,自己不籌備也不行,無奈只能召集全府下人一同籌備著。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且每一個燈籠上面還有全府所有的窗戶上都貼滿了喜字,表面看著這睿王府很是喜慶,可實則每個人的內心之中都有心事。

  這幾日衛楚翰因為心情不好,所以每日都躲在書房中酗酒,董亦秀曾經去敲過好幾次門可是衛楚翰都沒有給她開。

  董亦秀想來不開也罷,反正自己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的目標也不是衛楚翰,只是希望嫁到睿王府以後,她們一家人能夠過上安穩踏實的生活,現下自己已經距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了。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嗎?你是聽不懂話嗎?」就在董亦秀離開了不久,衛楚翰的房門再一次響了起來,衛楚翰以為又是董亦秀前來敲門,於是當即便發起火來。

  「王爺,是我。」門外熟悉的聲音傳入衛楚翰的耳朵,原來是莫離。

  「進來吧。」此時的衛楚翰已經喝了不少的酒,臉色有些發紅,但是意識卻還是清醒的。

  「王爺,嚴勤回來了。」莫離低聲的說著,似乎很怕被別人聽到一般。

  「什麼時候回來的。」聽到嚴勤的名字,衛楚翰整個人似乎清醒了不少,本來還在嘴邊的酒杯,現下也放到了一旁去。

  「聽說是今日黃昏之時剛剛趕回來的,現下去了宮中。」早在嚴勤離開後,莫離便派了人暗中跟蹤,只不過這麼多天以來,遲遲沒有任何消息,莫離還打算等到衛楚翰成親以後自己親自去看看,結果沒想到今日嚴勤便回來了。

  「繼續派人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及時稟報。」這一次嚴勤突然離開,衛楚翰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大概也是因為自己最近焦頭爛額有關。

  本來打算向秦馨月打聽一下的,可是後來因為董亦秀的事情自己便把這件事情放在了腦後。

  此時的皇宮中,早已經陷入一片寂靜中,嚴勤風塵僕僕的趕回來,連丞相府的門都沒進,便直接入了宮,因為自己調查的事情實在是耽擱不得。

  「愛卿辛苦了,可調查出什麼來了嗎?」看著嚴勤這一次出了趟遠門,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方秦岳很是欣慰自己的身邊有如此得力幹將。

  「請皇上過目。」嚴勤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這信上清楚的記錄著自己調查的結果。

  小太監邁著小碎步走到嚴勤的面前接過信件,隨即交到了方秦岳的手中,而此時嚴勤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這一次的行動是個秘密行動,除了嚴勤與方秦岳,沒有任何人知道嚴勤到底去了哪裡,包括秦馨月在內,甚至都不知道嚴勤離開的事情。

  方秦岳仔細閱讀了信件上的內容,只見他在合上那封信的時候,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邪魅的微笑來。

  「果然跟朕猜想的一模一樣,看來此人是留不得了,愛卿,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還有柳慕影那裡,你一個人可以搞定吧?」方秦岳用質疑的眼神看著嚴勤,似乎有些擔心他會搞不定柳慕影。

  「皇上請放心,早在臣離開之前,便已經將她搞定了,難道皇上近日沒有聽到什麼風聲嗎?」嚴勤一臉奸詐的笑了笑,似乎是自己的如意算盤已經得逞了。

  「說起這件事情,倒是提醒了朕,聽聞柳慕影給衛楚翰下了休書,而衛楚翰不日將要迎娶一個奴婢進門,這可是真的?」方秦岳用手捋著自己的絡腮鬍,對睿王府近日所發生的事情很感興趣。

  「千真萬確,而且現下衛楚翰也接受了柳慕影的休書,現下兩個人一點關係都沒有了,皇上可以不用再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聽到方秦岳如此詢問,嚴勤連忙點了點頭,原來這一切都是嚴勤的陰謀,而這段時間睿王府所發生的事情,也全部都與嚴勤脫不開關係。

  「好,待此事結束以後,朕一定要好好的褒獎你。」像是除去了一塊心病一般,方秦岳大笑,仿佛是勝利就在眼前。

  殊不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此時二人的談話,恰好被前來探望方秦岳的蘇婉伊給聽到。

  自從那一次方秦岳當著眾人的面給蘇婉伊賜婚後,蘇婉伊便一直留在了宮中,每日除了按照方秦岳的命令,與方子辰見上一面,其他的時間,蘇婉伊都在想著法的思考著該如何討好方秦岳與秦馨月。

  今日之所以這麼晚了,蘇婉伊還會出現在養心殿的門口,其實也是因為蘇婉伊聽說這幾日天氣寒冷導致方秦岳寒氣入體,整日腿疼,所以蘇婉伊特地寫信給北宋的父皇,希望他能夠給自己找來一張虎皮,自己想要用這張虎皮給方秦岳做一雙護膝。

  而北宋帝不負女兒的期望,很快便找來了一張虎皮派人千里迢迢的送到了南魏來,蘇婉伊連夜縫製,終於在今日將這雙護膝做好,本想著趕緊將護膝獻給皇上,結果便不小心在門口聽到了二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