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慕影如此著急,下屬發現自己似乎是表錯了意,於是連忙開口解釋著,生怕柳慕影會誤會。
「快帶我去。」聽聞其他兩人現下仍在昏迷著,柳慕影的擔心並沒有減少。
而此時凌悅與靈兒在得知了二人昏迷的事情時,差點當場暈倒。
夜深人靜的北靈城中,此刻沒有一處燭火,四下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要不是今夜月光皎潔,下屬又帶了一盞燈籠,大家怕是真的會變成睜眼的瞎子。
這幾日大夫依舊像最初那般,每日照顧好莫離與蕭亦然後,便出門去治療那些受傷的士兵,而衛楚翰則留在那裡照料著他們二人。
說來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五天之久,兩個人絲毫沒有恢復的跡象,始終都在昏迷中遲遲沒有醒來。
而今日一大早,大夫便向衛楚翰提過二人的病情,自己這裡怕是已經沒有能力去治療他們了,還希望衛楚翰能夠想辦法找個醫術精湛的大夫來為兩個人治療。
衛楚翰又何嘗不想再去尋個大夫來,可是現下這北靈城地處偏僻,自己一來一回的,他們二人不僅沒有人照料,也很耽誤時間啊。
但是讓衛楚翰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柳慕影竟然會來,雖然有些驚訝,卻也覺得她來的正是時候呢。
大夫的家中本就小,這幾日多住了他們三個人都有些擁擠了,若不是衛楚翰需要他幫忙治療,打死也不會住在這裡,不過現下既然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而且衛楚翰也不需要他再為莫離與蕭亦然治療了,於是便決定將兩個人抬到了酒樓去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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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張毅的事情剛剛告一段落,所以王三哥終於帶著苓霜叢密道搬了出來,將大門打開,準備正常營業。
只是他沒有想到原來衛楚翰一直都沒有離開,於是在看到衛楚翰的時候,夫妻二人很是激動,尤其是這一次是衛楚翰幫助北靈城的百姓解決了張毅這個大難題,所以現下大家都對衛楚翰很是敬重。
剛剛搬進來的時候,衛楚翰是說明了要將這裡所有的房間全部都承包,房前自己也會照付的,可是讓沒想到王三哥卻堅決不肯收銀兩。
「你就不要再推辭了,打開大門做生意,又哪裡有不收錢的道理。」酒樓之中衛楚翰與王三哥兩個人來回的推辭著。
「王爺,你是我們北靈城所有百姓的大恩人,我若收了這些銀子,我還是人嗎,你只管安心的在這裡住下去便是,這銀子我一定不會收的。」看著衛楚翰這般執意,王三哥有些不高興了起來,自己雖然是做買賣的,但其實並不在乎什麼錢財。
「王爺。」就在衛楚翰準備強行將銀子塞到王三哥手中的時候,便聽到了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雖只說出了兩個字,可是衛楚翰卻知道是誰來了。
「慕影,你來了,這一路辛苦你了。」衛楚翰轉過身滿眼心疼的看著柳慕影,此時此刻自己的心中有好多話想要對她說。
「不辛苦,王爺相安無事就好。」不知為什麼,在看到衛楚翰安好的樣子,柳慕影突然眼淚含在來眼眶之中,若不是因為這裡人多,有些礙於情面,自己真想撲進衛楚翰的懷中放聲大哭一場。
「王爺倒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好好的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裡看起來也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既是如此,奴婢就想不明白了,晌午小姐被龍捲風襲擊,吹到了別處,我們大家尋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小姐,怎麼一直都沒見到王爺前來呢?」
看著衛楚翰整個人除了有一絲疲憊,看上去並無其他問題,靈兒與一些不高興了起來,按道理說,大家其實在還沒有尋找到柳慕影的時候。
第一小組應該就已經到達了北靈城,那麼為什麼王爺知道了第二組在尋找王妃,他卻毫無反應,反而是待在這個酒樓之中像個沒事人一般。
「靈兒,不得無理,王爺做什麼事情都有他自己的道理。」聽到靈兒開口為自己抱打不平,柳慕影連忙呵斥道,本來靈兒今日若是沒有如此說,柳慕影其實並未想的太多。
可是現下靈兒的這番話反而是讓柳慕影心中有些難過了起來,的確,為何衛楚翰沒有去尋找自己呢?柳慕影心中也有疑問。
「什麼?慕影你們遇到大風沙了?怎麼回事?為何你們這麼多人趕到,卻沒有一個人告訴本王?」
聽到靈兒如此說,衛楚翰頓時火冒三丈,原來他一直都不知道這件事情,而率先到達的屬下,也並沒有將實情告訴自己,只是謊稱他們走的快一些,王妃走的慢一些而已。
「王爺,王妃,是屬下的錯,那日聽凌天說王爺與莫管家還有蕭閣主失蹤,而且不知道是否遇到了性命危險,所以大家都很著急,於是快馬加鞭的趕來,今日不巧路上遭遇了龍捲風,王妃不幸被吹散,屬下為了避免耽誤時間,
於是便吩咐了大家分頭行動,一邊先到北靈城去尋找王爺,另一邊則在沙漠中尋找王妃,其實他們之所以沒有跟王爺說,也是屬下吩咐的,只是不希望王爺擔心。」
看到衛楚翰訓斥著閻王閣的屬下,無邪連忙站出來為大家解釋,將一切責任全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希望衛楚翰有什麼事情沖自己來,其他人是無辜的。
「無邪,你做事情一向很謹慎,可是這件事情你為何這般魯莽,你可知道王妃被龍捲風吹走並不是一件小事,今日是王妃相安無事,可若是因為你沒有及時稟報,你們在沙漠中又遲遲找不到王妃,你可曾想過後果?」
衛楚翰覺得無邪的決定未免有些太兒戲了,人命關天的事情,他竟然膽敢向自己隱瞞,衛楚翰這一刻突然對無邪有些失望,縱使自己明白他的心意,因為不知道自己在北靈城遭遇了什麼事情,所以不敢讓自己擔心。
「好了,王爺不要責怪他了,無邪也不過是好心而已,畢竟我們不知道王爺在這裡遭遇了什麼事情,現下我不是沒事情嘛。」
看著無邪一臉無辜的樣子,柳慕影連忙開口圓場,希望衛楚翰還是不要再怪罪了,畢竟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下再去追究也無任何意義。
「王爺,對不起,是奴婢不知所謂,平白無故頂撞你,請王爺責罰。」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靈兒這才知道原來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於是趕緊開口向衛楚翰道歉。
「你啊,下次不要再這樣衝動了,對了王爺,這兩位是」聽到靈兒開口道歉,柳慕影連忙開口轉移話題,現下人正多,方才靈兒那邊埋怨衛楚翰,想必衛楚翰到現在還惱著呢。
「小的王三哥,參見王妃,這是我的內人,苓霜。」看著柳慕影將目光投向了二人的身上,王三哥連忙走上前開口自我介紹道。
「王爺,莫離與蕭亦然如何了?」看著夫妻二人一臉諂媚的樣子,柳慕影點了點頭示意,隨後詢問起了二人的病況。
在衛楚翰的描述中得知,原來二人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昏迷,尤其是莫離的傷口要比蕭亦然還有深的多。
「王妃若是信得過我,可否將蕭亦然交給我?」待衛楚翰講述完畢後,凌悅走到柳慕影的身邊自告奮勇。
「那就辛苦你了。」柳慕影知道,凌悅一直都很喜歡蕭亦然,而蕭亦然也是如此,只不過二人因為聚少離多,所以感情一直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現在蕭亦然突然傷的如此嚴重,想必凌悅一定很著急,所以柳慕影很放心將蕭亦然交給凌悅。
而且現下自己一個人也無法分身去治療兩個人,將蕭亦然交給凌悅,是最好不過的了。
為了讓兩個人安心靜養,不被其他人所打擾,所以衛楚翰特地將莫離與蕭亦然安排在了二樓最靠邊的兩個房間,莫離在左,蕭亦然在右。
柳慕影吩咐了無邪跟著凌悅去照顧蕭亦然,而自己則帶著靈兒來到了莫離的房間。
此時的莫離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慘白,整個人也消瘦了一圈,看到這一幕,靈兒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忍不住趴在莫離的身邊放聲大哭了起來。
柳慕影雖然很想上前去安慰,可是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看來還是應該要給他們二人單獨的相處時間吧,就這樣,柳慕影在給莫離診脈過後便離開了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開方子。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衛楚翰坐在房間內正安靜的看著書,便看到了柳慕影一個人回到了屋內。
「放心吧,我想莫離很快便會恢復清醒的。」柳慕影低頭在紙上列著藥材,從進房到現在,從未抬頭看過衛楚翰一眼。
「怎麼瞧著你有些答非所問,情緒不太好,不要只顧著給別人看病,你自己還受著傷。」不知道為什麼,衛楚翰總覺得這一次柳慕影到來似乎哪裡有些奇怪,但是自己又說不上來,明明方才在樓下,柳慕影的態度還不是這樣的。
「只不過是小傷而已,我還能撐得住。」柳慕影也不想表現的如此冷淡,只不過這一次自己真的很生氣。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氣,怪我臨走前沒有告訴你真實情況,可是你知道嗎?這一次的行動實在是太危險了,我若是當時告訴你了,我擔心你又會隨我一同前來,到時候萬一真的發生什麼事情,怕是我都無法保護你,因為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個連皇上都不怕的北靈王。」
看著柳慕影一臉的平靜,衛楚翰恍然大悟,怕是柳慕影方才對自己百般柔情,不過是因為當時人多,礙於情面而已,現下這房間裡面只有他們兩個人了,她也就無需再隱藏自己內心不滿的情緒了。
「自從嫁給你後過的每一天,又有多少時間是沒有生活在危險之中的?我何曾怕過,最起碼你這一次不想帶我一起來,好歹也應該告訴我一聲,臨行的時候我便覺得你對我有所隱瞞,到了行宮我也沒日都提心弔膽的,你可知道,你這樣我更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