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嚴勤都沒有合眼,一直躲在書房之中查看這本帳目,心裡一直都在好奇著到底是誰將自己的罪行全部都記錄的一清二楚,而且每一頁都記錄的十分詳細,今日多虧了是秦馨月拿到這本帳目,若是真的送到皇上的手裡,怕是自己的腦袋早就搬家了。
第二日早朝之上,方秦岳因為已經解決了太后的問題而感到心中很是舒暢,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十分的平和。
「嚴愛卿,你是不舒服嗎?朕怎麼瞧著你有些不對勁呢?」嚴勤異常的模樣,方秦岳自然是看得見的,本想開口主動詢問他可是哪裡不舒服,可是話音落地很久,嚴勤都沒有回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想的甚是入神。
「嚴大人,皇上在問話呢!」眼看著方秦岳有些不高興了起來,而此時嚴勤還因為沉迷于思考之中而不自覺,於是站在一旁的平西王連忙用手肘觸碰了一下嚴勤,小聲的在他身旁嘀咕道。
「是,皇上,皇上聖明。」嚴勤因為心中一直都在思考帳本的事情,所以根本沒有聽到方秦岳到底說了些什麼。
「皇上是問你可覺得哪裡不舒服,為何這般心神不寧,你到底有沒有聽到皇上問話,怎麼答非所問?」看到嚴勤一臉茫然的樣子,好像對於方才方秦岳的話根本沒有聽,平西王站在一旁連忙重複了一下方才方秦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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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體恤,臣這幾日長長夜不能寐,現下總覺得有些心悸,還請皇上見諒。」待平西王話音落下後,嚴勤抬起頭看了一下方秦岳,此時的皇上正一臉嚴肅的模樣。
看似有些不開心,嚴勤一時間被詢問的有些語塞了起來,於是連忙撒謊稱自己身體不舒服,希望能夠得到方秦岳的諒解。
「好端端的怎會夜不能寐?可看了大夫了?」嚴勤畢竟是方秦岳身邊的大紅人,現下生了病,他又怎會不關心,本來想要現下便找來太醫為嚴勤診脈,可奈何現下在朝上,自己礙於情面,只能稍加關心。
「多謝皇上關心,臣昨日已由家媳診過脈,不過是上了年紀所以得了一些老年病而已,相信過幾日臣便可痊癒。」嚴勤因為撒了一個謊,而需要接下來漫無止境的去圓謊,現下甚至已經將自己的兒媳婦晉彤沫拉出來做擋箭牌。
「既然如此,那朕便放你幾天假,你好生的在府上休息,待什麼時候養好身體了,在來替朕分憂。」眼看著嚴勤好像的確很不舒服,於是便只能給嚴勤放假,雖然身邊沒來嚴勤,方秦岳會覺得很不自在,就像是失去了左膀右臂一般。
「臣叩謝隆恩。」嚴勤一直都在等著方秦岳主動向自己說出這句話,畢竟自己現在需要一些時間去調查帳本的事情。
平日裡嚴勤在朝中一向都是左右逢源,誰都不得罪,就怕以後有什麼事情可能會求到別人,而朝中的一些大臣礙於嚴勤的勢力,所以都偏向於他這一邊。
一向都很盡忠盡責的嚴勤,這一次突然稱病,大家都看的出來,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於是在嚴勤下了朝回到府上的第二日。
便開始陸陸續續的有人到丞相府去登門拜訪嚴勤,有的人是去詢問嚴勤的身體可無恙,而有些人則是去詢問是否發生了什麼事情。
現下的嚴勤根本分不清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人還是虎,於是誰都不敢斷然相信,而且說不定那送帳本的人,沒準就在這些來噓寒問暖的人當中,自己便更要多家小心才是。
為了不被人打擾,為了早一點查出寫帳本的人,方秦岳便吩咐下人,自己因為身體不適現在需要在府上靜養,在康復之前,自己誰都不見。
這也導致了大多數前來慰問的同僚紛紛吃了閉門羹,心中都很不開心,不過畢竟嚴勤是丞相,就算是不開心又能如何呢。
嚴勤告病在家的事情很快便傳到了睿王府,衛楚翰正想著這一次嚴勤是不是又在準備著什麼陰謀詭計,這時突然收到了一封來自宮中的信件。
在看過了信後,衛楚翰才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秦馨月為了保護睿王府,於是便將陳司會剛剛交給自己的帳本,還給了嚴勤,同時和嚴勤做了個交易,希望嚴勤至此不要在打擾睿王府。
秦馨月這一次寫信給衛楚翰,就是希望他們能夠想辦法保護一下陳司會,希望他不要被嚴勤找到,否則的話,朝廷便會損失一個好官。
衛楚翰聽後感激的同時,卻也心覺愧疚,他相信這件事情陳司會一定已經暗中謀策了許久,這一次寫下這些嚴勤貪污的帳目,相信也是想要將嚴勤扳倒,可是他卻沒有想到,這帳本流落在了皇后那裡,而且皇后最後還交還給了嚴勤。
這也就是說,陳司會的所作所為全部都變成了功虧一簣。
然而說起來很容易,做起來卻很難,若是自己在此時向陳司會伸出援手,怕是一定會引起嚴勤的懷疑,可若是不做,便是辜負了皇后的一番良苦用心。
「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入神,把這安神茶喝了。」就在衛楚翰緊握著信冥思苦想之時,柳慕影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啊,哦,沒什麼,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看到柳慕影走過來,衛楚翰下意識的將手中的信件藏到了身後,他並不想讓柳慕影知道這件事情。
「這便去睡了,看你這幾日沒有休息好,所以給你送些安神茶過來,你也早點休息。」
衛楚翰如此明顯的反應,柳慕影自然是看得見的,不過既然衛楚翰有意隱藏,並不想要告訴自己,柳慕影也便沒有多問,只當作什麼都沒有看見,在囑咐了一聲後便準備回房去休息。
「慕影。」看到柳慕影轉身朝門口走去,衛楚翰思考前後還是開口叫住了她。
「怎麼了?」柳慕影回過頭一臉平靜的樣子,本以為衛楚翰會將那封信給自己瞧瞧,可是自己卻想錯了。
「明日你就啟程去太安行宮吧,太后雖說之前在宮中醫治過,可現下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你還是早點去幫幫忙吧。」
衛楚翰在內心中仔細衡量了一番,這一次因為牽涉的人太多,可能一不小心惹惱了嚴勤,睿王府便會再一次置於危險之中,於是衛楚翰當即決定先讓柳慕影離開。
「嗯,知道了,還有事嗎?」柳慕影有些不開心,可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到了那裡不用急著回來,太后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將她醫好在回來,就當是對她報恩了。」衛楚翰雖然心中還沒想好計策,可是他還是想將柳慕影支走,免得柳慕影受到傷害。
「如此一來,怕是要很長一段時間,王爺可想好了?」柳慕影本來早已經打算好,自己這幾日已經在藥房熬製了不少利於太后咳疾的藥。
本來還想著待去了太安行宮後,自己便多花些時間趕至藥丸,然後自己便可以先回來,待太后的藥用完了,自己再過去便是,可是沒想到眼下這衛楚翰的意思。
竟然是希望自己一直住在那裡,直到太后的病完全康復,自己才可以回來,如此一來的話,沒有個一年半載,自己怕是根本回不來的。
「你也知道,行宮那裡沒有太醫,早前太后咳疾加上中毒,現下身體已經有些吃不消了,若是你去了就回來,她萬一有什麼事情,怕是我們快馬加鞭的去都趕不及。」柳慕影並不知道衛楚翰的良苦用心,不過衛楚翰自己明白便好,雖然嘴上並沒有對柳慕影說實話。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這樣決定吧,不過我走的這段時間裡,還望王爺保重身體。」
本來柳慕影心中並不是很確定衛楚翰是真的有事情瞞著自己,還是的確是為了太后著想,可是現下看到衛楚翰這般執意,柳慕影便猜想到衛楚翰近日一定是要辦一件大事。
柳慕影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衛楚翰卻站在窗前倍感憂慮,希望太安行宮能夠暫時成為柳慕影的避風港。
第二日一早,衛楚翰還在熟睡當中,柳慕影便起了床收拾行囊,昨日夜裡衛楚翰特地吩咐了清墨與靈兒陪同柳慕影一同前往,否則柳慕影一個人離開自己也不放心。
在對著衛楚翰深情的一吻後,柳慕影便帶著兩個人踏上了行程,然而一路上柳慕影一直都若有所思,心中在納悶著到底衛楚翰發生了什麼事情,才這麼著急趕自己離開。
本想詢問清墨一番,可是清墨卻回答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清墨清楚記得昨天晚上的時候,衛楚翰收到了一封信,而且這信是來自宮中的。
柳慕影明白,看來昨夜衛楚翰一直緊握著的那封信,想必就是秦馨月送來的,信上的內容一定寫著一些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衛楚翰才會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