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楚翰見到柳慕影對待太后如此上心,心中也是敬佩不已,他沒有想到,柳慕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能夠對一個並不熟悉的人做到這般,於是暗自在心裡安慰著。
然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柳慕影如此興師動眾的到村莊去買一些白鵝的羽毛,而且還按照太后的尺寸做了身衣裳,這件事情很快便傳到了嚴勤的耳朵里。
嚴勤早就猜想到這件事情可能會與睿王府有關,但是一直都哭鬧著沒有證據,這一次看來睿王府是逃不掉了,畢竟柳慕影與太后並不相熟,竟然還為她做羽絨衣,看來這交情一定是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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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道高一尺,莫高一場,嚴勤也沒有想到,就在自己暗暗的監視著睿王府一舉一動的時候,秦馨月同時也在監視著自己。
本來嚴勤打算在第二日下了早朝後向皇上提及此事,希望皇上能夠提高警惕,可能第一個散播流言的人,就在睿王府,順便也可以藉此來挑撥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
結果沒想到就在當天的夜裡,秦馨月便秘密召見了嚴勤到長春宮去,本來這一路上嚴勤還一直在納悶著皇后深夜召見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殊不知自己也是大難臨頭。
「臣參見皇后娘娘。」此時已經是深夜,皇宮中一片寂靜,長春宮內唯有這間外廳燈火通明,不知為何,嚴勤從踏進來起,便覺得有些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嚴愛卿,起來吧,現下只有你我二人,無需這般多禮,深夜召你前來,不知有沒有打擾到你休息啊。」
「皇后娘娘這是說的哪裡話,能夠得娘娘召見,是臣的榮幸,不管是什麼時間,只要娘娘有需要,臣都在所不辭。」
看著秦馨月的臉色有些古怪,而且說話也是怪聲怪氣的,嚴勤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看來今天是有事要發生了。
「客套話就不要說了,你我已經認識這麼多年了,大家是什麼樣的人,相信本宮就不必多言了,今日之所以找你來,是因為本宮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
秦馨月其實是很少與這些朝中大臣來往的,平日裡見了面也無非就是他們對自己打聲招呼,自己高興便理睬一下,不高興便直接離開。
與嚴勤也是如此,畢竟若是走的太過密切,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還以為自己有其他對皇上不利的心思。
「娘娘請吩咐,臣一定知無不言。」嚴勤嘴上是這麼說,可是心裡卻一直都在疑惑到底是有什麼事情需要詢問自己,想了半天,嚴勤就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其實是與睿王府有關係的。
「本宮聽說你這幾日一直都在為太后的事情奔波著,而且近日為發現睿王府的周圍,好像多了不少的人監視啊。」
秦馨月一語中的,直接向嚴勤表示了自己已經知道了一切,她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嚴勤到底會怎麼回答。
「娘娘,臣冤枉啊,自從宮外傳出了皇上弒母流言後,臣一直都在想辦法制止,可沒有在皇上的面前說過任何對太后不利的語言,
至於娘娘你說睿王府有人監視,臣便不得而知了,娘娘也知道,臣與睿王那功夫素來不睦,所以臣並不是很清楚。」
嚴勤沒想到秦馨月近日是來責怪自己的,而且現下竟然被她給發現自己暗中觀察睿王府的事情,當即便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於是只能聲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自己是無辜的。
「本宮看你還是不要再狡辯了,敢做不敢當可不是你嚴大人的風格,既然本宮今日找來你來,就說明本宮已經知道了一切,你若是還在這裡遮遮掩掩,那我們聊起來可就沒意思了。」
秦馨月早就料到嚴勤會這樣說,於是在自己的話音落下後,便對著門口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只見不一會的功夫,太監便帶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走了進來,嚴勤轉過身一看,發現正是自己安置在睿王府周圍監視的下屬。
「想不到皇后娘娘什麼都知道了,是,的確是臣派人埋伏在睿王府周圍監視的,但是臣也不過懷疑流言之事與睿王府有關,所以才會出此下策的。」
既然秦馨月已經抓到了人,嚴勤也不再隱瞞,更何況他認為,這件事情就算是秦馨月知道了也無所謂。
畢竟自己這也算是為皇上辦事,到時候就算是真的捅到了皇上那裡去,想必皇上也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嚴大人,其實本宮今日找你來,不只是想要詢問你這件事情,本宮這裡今日剛剛得到了一樣東西,相信嚴大人看過以後一定會很感興趣。」
秦馨月從來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她之所以選擇在今日找嚴勤來這長春宮。
其實不只是希望嚴勤不要在死咬著睿王府不放,更是想要好好的打擊嚴勤一下。
「這,這是.」嚴勤上前接過秦馨月遞給自己的東西,那是一個用白布包裹著的帳本。
裡面記錄著方秦岳這幾年中貪污受賄的所有證據,而且記錄的還很詳細,包括何年何時何地貪污了多少,都有記錄。
「這個帳本其實本來是要送到皇上面前的,不過念在你這些年來為皇上排憂解難,盡心盡力,有的時候有一些私心也是在所難免的,所以本宮思來想去,決定給你一次機會,便在半路上將此帳本給攔截了下來。」看著嚴勤緊緊握住帳本,許久都不願意合上,秦馨月當即挑了一下自己的眉頭,可能連嚴勤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幾年來自己貪污受賄本以為乾淨利落,並未留下任何痕跡,卻還是有人暗中記錄下了自己的罪行,並且這帳本竟然跑到了秦馨月這裡來。
「皇后娘娘,臣是冤枉的,這一切一定是有人想要誣陷臣,皇后娘娘可不要被小人所利用啊。」證據確鑿,嚴勤現下還能說些什麼,除了裝糊塗,假裝自己很無辜,怕是什麼都做不了了吧。
「好了,嚴大人,這裡沒有外人,你就不要再虛與委蛇了,如果本宮沒有證據,你認為敢將這帳本送到你面前嗎?」看著嚴勤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看著自己,好像自己有多無辜似的,秦馨月突然有些厭惡了起來。
「娘娘,臣這麼多年來報效朝廷,鞠躬盡瘁,還望娘娘明察啊。」嚴勤心中明白,今日既然秦馨月將這帳本交還給了自己,就說明她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與自己交易,否則按照他們之間面和心不和的關係,秦馨月才不會這樣。
「你怕什麼?本宮今日找你來,就是想要把帳本交還給你的,並沒有其他的用意,若是想要告發你,這帳本本宮早就送到養心殿去了。」事情總是這樣的湊巧,若不是陳司會趕在這時候將帳本交給自己,秦馨月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服嚴勤才是呢。
「臣叩謝鳳恩,從今日起,臣願意以皇后娘娘馬首是瞻。」嚴勤就知道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但現在自己已經有了把柄在人家的手中,秦馨月說什麼便是什麼,嚴勤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於是靈機一動,當即便跪在地上謝恩,隨後還說出了一番感人肺腑之言。
「嚴大人不必如此多禮,說起感謝,其實今日本宮找你來,還真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與你商量。」
看著嚴勤一副不勝感激的樣子,秦馨月知道,自此以後,自己可以牽絆一下嚴勤了,不管暗地中嚴勤到底拿誰當主子,可是自己只要一聲令下相信也一定是管用的。
碩大的紫禁城內,只有長春宮久久亮著燭火,嚴勤進入這裡足足兩個時辰才悄然從後門離開,臨行前嚴勤答應了秦馨月的要求,自己從今以後不會在明里暗裡的與睿王府做對。
看到嚴勤一臉的堅定,秦馨月終於算是放下了心思,只不過自己這一次真的猶如行走在針尖上一般。
現下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自己已經將帳本還給了嚴勤,以後便再也沒有把柄了,雖然嚴勤也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可若是這件事情傳到方秦岳的耳朵里,自己也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幸好方才秦馨月聲稱自己交給嚴勤的帳本乃是副本,自己手中還有一本,這才讓嚴勤感到害怕,殊不知,其實秦馨月的手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嚴勤在回府的這段路上一直都在回想著從前發生的一切,那麼多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終於都在今日得到了解答,難怪衛楚翰每一次都能夠化險為夷,任何困難都可以迎刃而解,想必這一切一定都與秦馨月脫不了干係。
看來這一次流言的事情也一定是睿王府的人做的,而且秦馨月也一定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他們兩個一個在宮中,一個在宮外,然后里應外合將太后解救了出來。
可是事到如今才想明白這些事情,早就已經太晚了,若是沒有帳本這件事情突然衝出來,自己明日只需要到皇上那裡告一狀,睿王府上下幾十餘口人便都死無葬身之地,可現在什麼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