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皇上不知道嗎?皇上沒來看過你嗎?」看著這房間內暗無天日的模樣,空蕩蕩的不說,連個宮女都沒有。
「自從那時我同皇上一起被彈劾後,皇上為了避嫌便再也沒有來過,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或許是瞧著我太善良,所以都來欺負我,奈何我無依無靠,只是一介舞姬,想要反抗都無從下手,所以只能過著安於現狀的生活。」
張瑤之說罷便苦澀的笑了笑,柳慕影看得出來,她此時已經被折磨的體無完膚,現在也只不過是在自己面前逞強罷了。
「可曾有過後悔?」或許人這一生的宿命在自己出生那日便是命中注定的,就像張瑤之一樣,註定因為家道中落而無法與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最後還要被自己的心上人送到這陌生的國度來,整日過著落魄的生活。
「不後悔,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張瑤之搖了搖頭,只要每每想起自己來到這南魏國,是為了北宋國的太平,她便覺得自己雖然渺小,卻也十分偉大。
「但願你的心意能夠達成。」柳慕影也很希望兩國太平,這樣百姓才能夠安居樂業。
「來,喝茶,這茶還是我從北宋國帶來的,你嘗嘗味道如何。」張瑤之說罷將兩隻茶杯端到了柳慕影的面前,而說了半天話的柳慕影現下還真是覺得有些口渴,於是接過了茶杯後直接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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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睿王妃,皇后有請。」就在柳慕影與張瑤之聊天之時,門外突然闖入一宮女,柳慕影看著有些面生,還在想著這宮女竟然如此不懂禮儀,連門都不敲就這樣闖了進來。
「你是?」柳慕影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宮女,發現此人不止行為舉止惡劣,長相也是十分的難看。
「奴婢是瑤貴人的貼身丫鬟,方才奴婢在門口掃院子時,皇后宮中派人來捎信,叫睿王妃速去。」丫鬟對著柳慕影行了個禮。
「既是瑤貴人宮裡的人,為何見到瑤貴人連聲招呼都不打?你從前是哪個宮中派來的?你的主子就是這般教你做事的嗎?」本以為此宮女若是皇后身邊的人,自己也便不說了,以免因為話多而得罪秦馨月,卻不曾想她竟然是這裡的人。
「瑤貴人說了,她從前是舞姬,現下雖然飛上枝頭做鳳凰,可是骨子裡卻已經習慣了從前的生活,待我們就如好姐妹一般,沒有尊卑之分。」丫鬟倒是生的一張好嘴,竟然絲毫不把張瑤之放在眼裡,話里話外無不諷刺著張瑤之身份卑微。
「放肆,我看你是欺負瑤貴人為人老實,今日我便替瑤貴人好生的教訓你一頓。」柳慕影說罷便直接打了宮女一巴掌,眼神里也充滿了憤怒之意。
不管張瑤之從前是做什麼的,畢竟現在她還是個貴人,身份地位還擺在這裡,現下被一個宮女欺負算怎麼回事,如此囂張的宮女,怕是從前伺候的也不是什麼好主子。
「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睿王妃放過奴婢。」挨了一巴掌的宮女這下終於老實了起來,看到柳慕影發怒,連忙跪在了地上乞求柳慕影放過她。
「罷了,這宮中就是這般,你今日就算是教訓了她,還會有下一個人如此待我。」看著宮女可憐的哭泣著,張瑤之動了惻隱之心,其實今日柳慕影本就不該多此一舉,多管閒事,要知道此事若事傳到皇上或者皇后的耳朵里,那自己便是越界了。
「你若對他們心慈手軟,他們便會對你心狠手辣,既然你也知道入了著深宮便再也離不開,就該要好好的活著,若是被北宋國知道了你才來一個月便落得如此下場,想必他們也會對你很失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柳慕影本是有些看不下去,所以想要幫助張瑤之好生教訓一下這宮女,卻沒想到這張瑤之竟然回過頭來替這宮女求起了情,一時間更加氣憤了起來,想來也不知道這張瑤之到底是如何想的,根本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因為越想越生氣,柳慕影現下覺得自己也沒有待在這裡的必要了,於是便生氣的離開,張瑤之站在原地想要喊住柳慕影,可是剛剛張開了口,話卻還是沒能說出來。
柳慕影一路上一直都在思考著為何自己剛剛見過秦馨月,現下又召見自己,而且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去了張瑤之那裡的?
帶著心中的疑問,柳慕影悻悻的去了秦馨月那裡,想不到這秦馨月竟然直截了當的詢問起柳慕影為何會去找張瑤之。
柳慕影被質問的一時有些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好,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因為心疼張瑤之才去看她的吧,若是這樣說,相信秦馨月一定會不高興。
「今日入宮時慕影聽說那張瑤之最近失了恩寵,現下過著鬼一般的生活,慕影便想著去看看她的笑話,畢竟,她曾經與我共同爭寵過一個男人。」
柳慕影本就不是特別會撒謊的人,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自己一直也是心驚膽戰,心跳加速,生怕自己會漏了餡。
「想不到你的心也如此邪惡,今日本宮找你來,是想告訴你,以後要離那張瑤之遠一些,現如今她自己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過著活了今日沒明日的生活,你若是與他接近,到時候怕不是朝臣一定會認為睿王府與北宋勾結,到時候你們一定會受到牽連。」
秦馨月之所以說這些,一是因為自己得意柳慕影,不希望柳慕影與自己不喜歡的人過多接觸,二也是為了睿王府好,畢竟若是柳慕影去探望張瑤之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到時候一定會有人做文章,本就是好不容易才讓方秦岳不再對付睿王府,如果因為此事再惹惱了方秦岳,到時候想要治睿王府一個勾結的罪名,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慕影知道了,多謝皇后提醒,以後慕影自會小心。」柳慕影明白了秦馨月的意思,且現在也知道了其實張瑤之能到今天這個地步,想必也都是秦馨月所為。
簡單的寒暄過後,秦馨月聽聞衛楚翰今日去了玄策盟,需要幾日才能回來,於是秦馨月提議讓柳慕影留在她這裡留宿,可柳慕影卻有些不情願,若是沒事的情況下,自己其實是連這宮門都不願意進來的。
可是看到秦馨月誠摯的邀請自己在宮內住下,自己也不方便拒絕,於是便答應了秦馨月,等到衛楚翰回來的時候自己再出宮,為了不讓衛楚翰擔心自己,柳慕影還不忘給衛楚翰寫了一封信告知皇后把自己留在了宮內,叫他莫要惦念。
雖然只是留在這裡幾日,可這幾天柳慕影卻一直都沒有閒著,每天不是為秦馨月按摩,便是為方秦岳針灸,而且每晚都會手把手的教秦馨月如何針灸。
這幾日因為許久沒有見到佳人的方秦岳也是倍感難熬,多少個日夜裡自己想要偷偷的去見一見張瑤之,奈何秦馨月與眾多嬪妃總是過多阻撓,輪番上陣,自己實在是沒了辦法,便只能久居於自己的寢宮中。
這日秦馨月為了驗證自己已經把針灸學的透徹,於是她帶著柳慕影到了養心殿內去尋找方秦岳,手裡握著的是柳慕影送給她的全套銀針。
方秦岳見狀有些不相信秦馨月,於是一直質問著秦馨月到底行不行,秦馨月回答說自己已經找了宮中很多人試過了,大家都覺得很舒服。
隨後方秦岳還不忘抬頭看了看柳慕影,柳慕影知道,其實方秦岳還是覺得有些心有餘悸,他現下之所以看著自己,就是希望自己能夠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皇上放心便是,昨日皇后還為慕影針灸過,感覺比我的手法還要好很多,口說無憑,皇上且試一下便知道了。」柳慕影對著方秦岳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那朕便相信你一次,你這個一輩子都對針線不敢興趣的人,想不到現下為了朕,竟然也開始主動學習了,朕感到很是欣慰啊。」方秦岳說罷便悠然自得的趴在了龍榻上閉目養神,等待著秦馨月的針灸。
夜幕低垂,微風緩緩吹過宮內的每一片紅牆綠瓦,各處角落,柳慕影獨坐在庭院之中望著天上的繁星點點,雖與衛楚翰只有一日未見,可此時卻有些想念他了。
「小心著涼。」秦馨月走近柳慕影的身後,為她搭上了一件自己的紗質披風,或許她只有對這柳慕影才這般好過,就像對待一個女兒一般。
「娘娘怎麼還沒休息。」柳慕影轉過身,發現此時秦馨月正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似乎有什麼事情想要對自己說起,卻不知該如何說。
「這便睡了,本宮看你一個人獨坐在這裡,可是有什麼心事?」秦馨月的兩隻纖纖玉手緊握著,臉上掛著的是狐假虎威的微笑。
「最近有些睡不好,多謝娘娘掛念,慕影這便去休息。」要說起這心事,柳慕影實在是太多了,身邊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自己都偶爾會想起。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緩緩湊近,柳慕影看到此時已經是亥時,也不知還會有誰能在深夜裡如此慌忙。
「皇后娘娘,不好了,那紫庭軒中的瑤貴人方才服毒自殺了,現下眾多太醫都聚集在紫庭軒中為瑤貴人診治,皇上也在趕往紫庭軒的路上。」怪不得宮女腳步如此匆匆,原來是這宮中出事了。
「好端端的怎會服毒自殺?你且在這裡等候,本宮去換身衣裳便前往。」宮女說完後,柳慕影當時大為震驚,今日自己才剛剛見過張瑤之,她看起來也沒什麼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