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和事佬

  「你放心吧,今日你且先回去,把她安置在這裡便是,待明日她醒來,我自會與她說明,明日你準時來接她便是。」柳慕影明白嚴峰謹的意思,只是現下是深夜,而且晉彤沫還在昏睡著,就算是想要解決也要等到明日了。

  「那便謝謝你了。」嚴峰謹到了聲感謝後便回了嚴府,並不是自己不想留在晉彤沫的身邊,而是自己還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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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發走了嚴峰謹後,柳慕影便回了房間休息,雖然現下已經很晚,可是柳慕影躺在床上確實輾轉反側,實在是毫無困意,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柳慕影總感覺背後好像有一隻巨大的黑手在暗害著睿王府,不止是睿王府,這也包括所有與睿王府關係好或者是有聯絡的人。

  先是蕭羽言在河北城被人綁架,然後是她們無辜被抓進大牢,隨後又是凌悅與蕭亦然,好像這一切都存在著什麼陰謀一般,可是柳慕影就是想不起來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回到嚴府的嚴峰謹並沒有安心睡覺,而是將所有嚴府的下人全部都召集在了一起,因為在自己搬進嚴府的時候,心腹只有沉夢一個。

  於是這嚴府的事情他便交給了沉夢打理,這裡陸陸續續招來的下人也全部都是沉夢招的,於是他先是詢問道大家都是在什麼時間來的。

  從前又是做什麼的,待大家一一介紹完以後,嚴峰謹想來似乎都沒什麼問題,於是便放了眾人回房中休息,然後只留下了沉夢一個人在房間裡。

  「你認識我多久了?」房間裡異常的安靜,沉夢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盯著嚴峰謹,心中很是明了嚴峰謹想要對自己說什麼。

  「少爺為何突然這樣問?」要說她們認識多久了,沉夢還真是記憶猶新,因為當年自己是孤兒,是被嚴勤給撿回來的,所以自己打小便認識嚴峰謹。

  只不過後來嚴勤把自己派往了郊區,所以有好幾年,她都未曾見過嚴峰謹,還是那一次因為看守柳慕影,才再一次見到了嚴峰謹。

  「為何要出賣我?」看到沉夢一臉的沉著冷靜,嚴峰謹便知道,此事一定與她有關,只不過嚴峰謹想不通為何沉夢要這般做,自己一直都很相信沉夢,還讓他做嚴府的管家,將府中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給她打理,可是她竟然是嚴勤的一個探子。

  「沉夢不知少爺何意。」沉夢低著頭,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小,似是心虛,卻又不想承認是自己對嚴勤說了那些。

  「我與彤沫要結婚的事情是你告訴父親的吧?我每日的行程也是你告訴他的吧?我今日去了睿王府的事情也只有你知道,這些都是你說的吧?為何你要這般?我如此信任你,你就是這麼回饋我的?」

  嚴峰謹覺得有些痛心疾首,連一個女子現下都如此欺人太甚,以後自己還能相信誰呢。

  「的確是我說的,可我也是迫於無奈,少爺應該知道,我只是丞相大人身邊的一條狗,他叫我往東去,我不敢往西,他叫我做什麼,我就要做什麼,

  更何況今日他來,也沒有提前打招呼,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迎接了他,他找你無果,我又無法撒謊,所以才會告知你今日去了睿王府的事情。」

  沉夢到是很直白,也沒有再撒謊,直接表明了一切事情都是自己做的,可是沒人知道她的心中想的到底是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她有多麼喜歡嚴峰謹。

  其實她之所以會暴露出嚴峰謹這麼多的事情,無非也只是希望嚴勤能夠管管他,不要讓他胡作非為,柳慕影那裡最好是別聯繫,晉彤沫那裡最好是無法成親,這樣自己才能夠一直陪伴在嚴峰謹的身邊,人都是自私的,沉夢也不例外。

  「你走吧,回丞相府也好,回郊外也罷,我這裡定不能留你了,我無法原諒一個背叛我的人,即使你我相識多年,我也容忍不了。」

  看這沉夢那雙十分晶瑩剔透的眼神,嚴峰謹對著她擺了擺手,然後便沒有再說話,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感覺到沉夢對他的心意。

  「少爺當真無情?」沉夢沒有想到嚴峰謹會將自己趕走,心中有些不舍,今日若真的離開,怕是以後再見到他也便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此時的嚴峰謹心中也是百味雜陳,只是今日自己若心慈手軟,將此事就此作罷,仍然留下沉夢在這裡,想必以後必成大患,所以還不日趁著現在便讓她離開這裡才好。

  「既然少爺如此決絕,沉夢聽從便是,只是沉夢在臨行前還有話想要對少爺說,希望少爺能給我這次機會,因為這一次不說,沉夢擔心下一次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沉夢到是個十分沉著冷靜的丫頭,即使是現在這般難過,卻也不哭不鬧,仍然在嚴峰謹面前表現出一副很理性的模樣。

  「說吧。」嚴峰謹也不是個無情之人,而且現下自己也想聽聽沉夢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少爺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時的你正在院子裡因為淘氣而受罰,我眼看著你被奶娘不停的打著手板,看著你堅強的連眉頭都沒眨一下的時候,我便喜歡上了你。」沉夢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起了從前的往事,那個時候她們都只有七歲而已。

  「你喜歡我?」聽到沉夢的話,嚴峰謹剛剛入口的茶差點沒噴出來,他沒想到沉夢會這樣說,更驚訝的是沉夢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自己竟然都沒有察覺到,想來這沉夢實在是很會隱藏。

  「沉夢自知只是個小小的丫鬟,也配不上少爺這千金之軀,所以一直都沒有表白,今日之所以說出來,也只是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而已,我知道少爺心中已經有了心上人,這心上人也很快便會成為枕邊人,沉夢今日在這裡祝少爺與晉姑娘可以百年好合。」

  沉夢說罷便起身離開,連頭都沒有回,看著沉夢離開的背影,嚴峰謹想要說些什麼,卻還是沒有說出口,他怕自己若是再開口的話,沉夢會捨不得走。

  這個讓人難以入睡的夜晚很快便消失殆盡,迎來的是湛藍的天空與朵朵白雲,嚴峰謹一大早便梳洗了一番前往睿王府等候,因為擔心晉彤沫會不理睬自己,於是他並沒有去尋找晉彤,而是到了衛楚翰的房中與他談心。

  看到嚴峰謹到來,柳慕影自知他有多麼的著急,於是早早的便去了偏房尋找晉彤沫,而恰好此時晉彤沫剛剛醒來,正一臉納悶的回憶著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為何會睡在這睿王府之時,便看到了柳慕影到來。

  「你醒了。」看到晉彤沫醒來,柳慕影遞給了她一杯水,現下的晉彤沫一定覺得很口渴。

  「參見王妃,不知為何我會在這裡?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一點都記不起來了。」晉彤沫此刻覺得自己有些頭痛欲裂,想要回憶一下昨日,可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你啊,實在是太衝動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嗎,睿王府以後便是你的娘家,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直接回來便是,為何昨日從丞相府離開沒有回來?你可知大家多擔心你,嚴峰謹尋了你好久。」

  看著晉彤沫一臉難受的模樣,柳慕影無奈的嘆了聲氣,隨後便開始好言相勸道。

  「王妃都知道了?」晉彤沫聽懂了柳慕影話中的意思,也明白了嚴峰謹將事情已經告訴了柳慕影。

  「我是都知道了,今日我不是來當和事佬的,我只是作為娘家人,想要對你說一句,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切莫衝動行事,有的時候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況是耳朵聽到的。」

  柳慕影苦口婆心的勸慰著晉彤沫,希望她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柳慕影並不知道其實晉彤沫昨日在丞相府並未聽到前半段,她到達書房的時候,便聽到了父子二人在討論自己。

  「他都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又如何不相信,她之所以跟我成親,也只不過是利用我而已。」晉彤沫低下頭暗自神傷,本以為柳慕影會來安慰自己一番,卻沒想到她嘴上說不是來做和事佬的,可實際上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原諒嚴峰謹。

  「難道你沒有聽到前面他們父子的對話嗎?你可知道嚴峰謹為何要將你們成親的事情隱瞞嚴勤,你又可知嚴峰謹就算是想要利用你,你覺得你又可以威脅到這睿王府什麼?」

  見晉彤沫還是一臉的不明所以,不願原諒嚴峰謹的模樣,柳慕影這次便直接直白的為她分析出了利弊得失。

  晉彤沫思考了良久後,發覺柳慕影的話好像也很有道理,自己現下已然是與睿王府脫離的關係,而且自己微不足道,對睿王府也構不成什麼威脅,那麼嚴峰謹又為何會這般說呢?

  「彤沫不知這其中含義,還望王妃能明言告知。」此時的晉彤沫一臉的茫然不知。

  「以你的身份想要嫁入丞相府,你覺得容易嗎?昨日是因為有人將你們要成親的事情告知了嚴勤,所以嚴勤才會急召嚴峰謹回府,

  他為何還特地吩咐你要留在嚴府?那是因為他不希望你們成親,他想要將嚴峰謹扣留在府上,然後再將你打發走。」

  柳慕影此時對晉彤沫感到有些無奈,平日裡看起來如此機靈的女子,怎的現在變得越發的笨拙了,什麼事情也不用心想一想。

  「今日若不是王妃好言相告,彤沫還真的是一直都被蒙在鼓裡,嚴峰謹明明告訴我,我們即將要成親的事情丞相是知道的,而且還說婚期也是丞相定的,想不到一切都是謊言,本以為相愛是件容易的事情,卻沒想到竟然如此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