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苦命鴛鴦

  「你們終於來了,若是在晚來幾天,我們都快要選擇自殺了。」清墨見到莫離就像見到了親人一般,心裡無比激動。

  這幾日因為孟憲成厭煩他們三個,每日都變著法的折磨著,不是讓他們吃餿飯,就是讓他們打掃牢房裡的茅廁,包括柳慕影在內,這大牢里的衛生都是她一個人打掃,清墨有的時候看不下去想要伸手幫助卻每一次都被捕頭給關了起來。

  「王爺,你大人有大量,可千萬不要與小人計較啊,千錯萬錯都是下官的錯,早就該到牢里來看看。」看到衛楚翰一臉憤怒的樣子,陳知府當即便跪在了地上,將王爺關押起來也就罷了,竟然還讓他們做髒活累活,這孟憲成還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陳知府,識趣一點就先將王爺王妃帶出去好好的清洗一番,你認為現下是問罪的時候嗎?」看著陳知府跪在地上一臉無辜的樣子,嚴峰謹不屑一顧的訓斥了他一頓,要說這知府也實在是沒有什麼眼力見。

  「是,嚴公子所言極是,下官這就派人準備熱水。」聽到嚴峰謹訓斥,陳知府這才反應過來,現在自己像熱鍋上的螞蚱一般,早就被嚇的魂飛魄散了,哪裡還有其他的心思。

  「想我睿王英明一世,現如今竟然還需要別人來證明我的確是睿王,還真是可笑啊。」衛楚翰的頭髮有些凌亂,一襲白衣之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囚字,顯得格外的刺眼。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這天下事無奇不有,王爺可要放鬆心態才是啊,對了,方才我派人去調查了那孟憲成一番,原來他這個運同的官職乃是花錢買的官職,

  碰見你們那一日是剛剛上任的第一天,所以他認不出令牌也很正常,因為他從未見過令牌。」看著衛楚翰苦笑的樣子,嚴峰謹在一旁嘲笑道。

  「既然今日莫離把你找來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了,我因有苦衷無法出面。」衛楚翰很想將那孟憲成千刀萬剮,這幾日他們受的罪到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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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看著柳慕影本就身體沒有完全康復,且一直以來都是養尊處優,現下竟然成為階下囚整日打掃這惡臭熏天的大牢,還真是苦了她了。

  「好事你找不到我頭上,你不好出面我更不好出面,今日來救你已經是大忌了,若是被父親知道,怕是我也沒什麼好日子過不是?」

  嚴峰謹自然是知道衛楚翰是因何無法出面,可是自己現下也是兩難,就今日之事若是傳到嚴勤的耳朵里,自己還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呢。

  「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衛楚翰說罷準備伸手拍拍嚴峰謹的肩膀,一副很相信他的模樣,而嚴峰謹見到衛楚翰髒兮兮的樣子,忙不迭的往後退了一下,生怕衛楚翰會真的碰到自己。

  衛楚翰見狀剛剛伸出去的手又緩緩縮了回來,隨後微笑著牽著柳慕影的手離開了大牢。

  此時的孟憲成還在為此事而傷神,在等待衛楚翰的過程中,自己感覺如坐針氈,心裡也是惶惶不安,心想都怪自己無知。

  才會釀成今日大禍,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殊不知陳知府此刻的心情也跟孟憲成一樣,

  府衙門前,衛楚翰與柳慕影好一番的清洗過後,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孟憲成與陳知府。

  看著衛楚翰遲遲不語,嚴峰謹便知道今日這件事情一定是要自己出面解決了,於是他直接將孟憲成mai官的證據癱在了孟憲成的面前。

  「孟大人一定沒想到吧,這運同的位置只做了幾天就要退位讓賢了。」嚴峰謹低著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孟憲成,覺得此時的他可笑至極。

  「完了,一切都完了。」看著地上散落的紙張上面記錄著自己是何時何地賄賂了何人,孟憲成便知道自己這個運同今日算是做到頭了,他沮喪的坐在了地上不知所措。

  「陳知府,你看這件事情應該如何處理?」嚴峰謹將目光投向陳知府,想要看看他是何用意。

  「下官認為此人實屬是敗壞了我們這些清官的名聲,如此作風不正的人,就該讓他嘗嘗苦頭。」陳知府說罷還不忘白了孟憲成一眼,有些打心眼裡瞧不起他。

  「好,那就依照陳知府說的,先將此人打入大牢,待好好的折磨他一番再判刑可好?」嚴峰謹微笑著看了看一旁的衛楚翰,只見衛楚翰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可以,並沒有說話。

  「是。」陳知府聽後自然明白了該怎麼做,於是他先是將孟憲成打入了大牢,隨後將大牢內所有的髒活累活全部都交給了孟憲成去做,這下可是把孟憲成給折磨壞了。

  每日裡除了吃餿飯不說,那餿飯還只有一丁點,以孟憲成的食量來說每日根本吃不飽,而且不僅只吃餿飯,還要打掃牢房的衛生與茅房,而且每一次在自己幹活的時候,獄頭就會將其他的犯人全部放出來搗亂。

  而陳知府因為不知道孟憲成關押的是何人,於是也沒有因此而收到連累,在得知了孟憲成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後,嚴峰謹便直接與衛楚翰離開了杭州城,陳知府則仍然穩坐泰山。

  就在一行人剛剛出了杭州城準備回京之際,卻在城門口碰巧遇到了凌天,而凌天為何會在這杭州城出現,倒是讓衛楚翰等人有些震驚。

  「凌天,你為何會在此?」看到凌天站在城門口來回踱步,莫離上前輕輕的拍了拍凌天的肩膀。

  「屬下參見王爺,王妃,王爺,不好了,凌悅與蕭亦然都被抓進大理寺了。」其實凌天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什麼,蕭亦然也給抓起來了?」這一路上自己只聽莫離說凌悅前幾天因為一隻玉釵的事情而被大理寺抓了起來,蕭亦然為了救凌悅則留在了京城,這只是兩日的時間,怎麼蕭亦然也被抓了起來?

  「在他回到京城那一日,也就是莫兄來杭州的那一日他去了一趟玄策盟詢問我凌悅之事,結果我二人還沒等說話他便被大理寺的人給帶走了,

  聽那意思似乎也是因為玉釵的事情,他在臨行前特地囑咐我要來一趟杭州,說那玉釵是之前在小商販那裡買的,當時靈兒也在場,

  他門兩個分別為莫兄和凌悅寄了信件與信物,按照他的地址我已經在這裡找了整整一天了,卻還是沒有找到那小商販,四處打聽也終是無果,迫不得已,我只能現在這裡等王爺到來。」

  凌天把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衛楚翰,此時的他心急如焚,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為何那整日在這裡擺攤的小商販突然消失,街上人來人往的行人自己問了個遍,可是大家都說不知道此人是誰?這一切不得而知。

  「這樣吧,莫離,你留下來與凌天一同調查此事,我們且先回京城,凌天,你放心,凌悅的事情我一定會調查個水落石出,只要這玉釵的事情與他們沒關係,我一定將凌悅安然無恙的送到你面前。」

  直到現在為止衛楚翰也不知道那玉釵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一切都只能等自己回到京城打探了原因以後在做處理了。

  看到衛楚翰如此堅定的眼神,凌天當即跪下對著衛楚翰叩拜著,要知道自己只有這一個女兒,若衛楚翰真的能將凌悅救出來,自己就算是當牛做馬也願意。

  「快起來,現下不是行禮的時候,你們快去吧,不要再耽擱了時間。」看到凌天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的模樣,柳慕影上前趕忙將凌天扶了起來。

  他們是一個大家庭,是一家人,不管這中間是誰出了事,他們都不會放任不管,更何況天一門曾經對王爺也是有恩的,畢竟那個時候天一門也是因為睿王府而遭到滿門抄斬,現下天一門只剩下了他們父女二人,他們更不可能不管。

  隨後在衛楚翰的一番囑咐中,莫離與凌天又回到了杭州城尋找那小商販,而衛楚翰等人直接回了京城徹查此事。

  嚴峰謹與衛楚翰在京城的門口做了道別隨後回了丞相府準備將孟憲成的事情告知嚴勤,而衛楚翰則親自去了一趟大理寺詢問自己的屬下到底是為何被抓了進來。

  因為蕭亦然被無辜抓了進去,蕭羽言也不敢一個人回到清肅閣,於是這幾日一直都待在睿王府上與靈兒作伴,看到柳慕影回來後,蕭羽言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看似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到了大理寺,衛楚翰才知道,原來這玉釵乃是當今魏太妃所有,半個月前就在衛楚翰剛剛離開京城出門遊歷時,魏太妃突然死在了自己宮中。

  忤作前來驗屍看出了那傷口乃是玉釵直插入胸口所致死亡,皇上聽後大為震怒,下令大理寺徹查此事,務必要將真兇繩之於法。

  而大理寺在魏太妃的宮中尋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那隻玉釵,於是開始四處奔走調查,很快便調查到玄策盟內的凌悅手上有一隻與魏太妃一模一樣的玉釵。

  因此大理寺才將凌悅給抓了回來,而且在拿到了那隻玉釵後,大理寺也馬上派了人檢驗,發現那玉釵上的確是沾染著鮮血,且那血也與魏太妃的血是一致的,包括傷口也對的上。

  本來大理寺準備將此事結案,卻沒想到凌悅突然說出這玉釵其實乃是蕭亦然所贈送,自己也是在剛剛拿到了玉釵的那一日,便被大理寺給抓了起來。

  而大理寺也因此覺得事情還有蹊蹺,於是又派了人前往去抓蕭亦然,現下這個案件已經陷入了死胡同里,也是讓大理寺的人頭疼的很。

  因為蕭亦然一直都不肯承認是他殺死了魏太妃,還一直說這隻玉釵是在杭州城的一個小商販那裡買的,可是大理寺的人也到杭州城找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