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表明身份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再來看你。」清墨見狀還以為蕭羽言是在怪自己沒有敲門就進來而生氣,根本沒有考慮到其他,看著她一副很不願意見到自己的樣子,清墨也沒有再多待,只是簡單的囑咐了一下後便離開了房間。

  聽到關門的聲音,蕭羽言這才把被子掀開來大口的喘著氣,心想著若是這清墨再嘮叨一會的話,自己怕是要被憋死了。

  只是清墨前腳一離開,怎麼自己就開始有些後悔了呢。

  吳府的管家在廚房做好了早點後,第一時間便端著餐盤去了吳子輿的房間,可敲了許久也不見房間有人開門,本來還以為是不是因為吳子輿昨夜歡愉過了頭而一直沒起。

  於是也沒有多想,思考著待會兒再過來,可是在管家又等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眼看著都已經日曬三竿起,吳子輿的房間還是沒有動靜,管家這才有些著了慌。

  在管家敲了幾下門又大喊了幾聲後,見房間內還是沒有人回應,管家輕輕推開了房門,眼前的一幕讓管家手中的餐盤直接摔落在地,而自己也嚇的差點坐到了地上。

  「快來人啊,少爺被殺了。」管家大聲求助,然後壯著膽子走向前試探了一下吳子輿的鼻息,發現此時的吳子輿早已經渾身冰涼,沒有了一絲活著的希望。

  管家悲痛之際為死不瞑目的吳子輿合上了雙眼,很快大家便聞聲而來,吳子輿的老父親吳帆因為年邁體衰動作遲緩而來的晚了些,看到自己家中獨子竟莫名其妙的死亡,吳帆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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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子輿離奇死亡的事情很快便在河北城傳揚開來,因為吳府家中勢大,且又與官府有親戚,所以知府李佩文極度重視。

  他先是派人前往慰問了吳帆,隨後又調動全府上下所有的捕頭出門尋找,勢必要將兇手擒拿。

  本來衛楚翰等人商量好等到蕭羽言的傷勢好了些就啟程出發,可現下因為吳子輿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就連城門也被李佩文給關上,下令在沒有找到兇手之前不得任何人進出,現在他們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柳慕影想著若是官府查不到他們的身上,他們也便不主動去承認,因為她不想讓王爺的身份暴露,只是沒想到就在他們心存僥倖的時候,官府很快便找上了門來。

  要說這李佩文也是只老狐狸,因為怕打草驚蛇,於是他命捕頭巡查整個河北城的客棧驛館,只要是外地人就要回到縣衙去做登記,實則也只是為了尋找衛楚翰等人罷了。

  因為就在這件事情發生的第二天,便有心懷不軌,想要領取賞金的乞丐偷偷跑到縣衙去報信了,這個乞丐便是那日與清墨在破廟裡對話的男子。

  他不記得這兩個人到底長著什麼模樣,卻清楚的記得他們是來找一個姑娘的,而且其中一個男人還說那個姑娘是去找吳子輿算帳了,隨後還問了自己吳府的地址,而吳子輿在當天夜裡便突然死亡。

  縣衙對於乞丐的話半信半疑,或許是因為身份地位都太卑微,也或許是因為怕他只是為了來領取賞金而撒謊,於是縣衙在聽完了乞丐的描述後,便直接將他趕出了門,最後這乞丐也沒拿到賞金,換來了一番愛答不理,還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縣衙的畫師很快便按照男子的描述畫了兩幅男子的畫像,雖然因為是黑天,乞丐並沒有看清那兩人的臉,,但是身型與衣裳卻描述的十分清楚。

  而捕頭也的確是在其中一件客棧找到了這兩個人,且他們二人連衣服都沒換,只是沒想到,那乞丐口中所述明明是兩個人,可來到這客棧卻發現他們竟然是六個人外加一個小乞丐。

  於是捕頭也不顧此時的蕭羽言還受著傷,直接命人將這七個人帶回了縣衙聽後處置。

  一行七人安靜的站在縣衙大堂之內,等待著知府李佩文的到來,衛楚翰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是想要看看這李佩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若他真如坊間傳言那般愛民如子那便算了,可若他是與吳子輿那伙人苟且,那自己也絕不會放過他。

  而衛楚翰等人奇怪的舉動也讓在場的眾多捕頭心生疑惑,要知道這裡可是縣衙,每日抓來的好人壞人數不勝數,還沒有人能夠如此心安理得的站在這裡等候著大人的到來。

  每日不是那些犯人陰險狡詐的為自己辯解,便是那些好人一直在訴著自己有多麼的冤枉,像他們這樣的,大家還是第一次見。


  「既沒犯錯又為何要跪?」蕭亦然最看不慣的便是這種狗官,尤其是那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只不過是小小的知府一個,竟然這般囂張,不認識自己也便罷了,難道他不認識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正是睿王嗎?

  「大膽,你是何人竟敢對本官如此無禮?就不怕挨板子嗎?」李佩文哪裡被人這樣頂撞過,不由得心底有些不高興了起來。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京城清肅閣蕭亦然。」雖不知道李佩文是否知道清肅閣,可他還是要說出自己的身份。

  「哦,原來是京城來的,說,來我河北境內亂殺無辜是為何?今日你們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休想離開。」李佩文根本不知道清肅閣是個什麼門派,於是在蕭亦然報上姓名後也沒有什麼過多反應。

  「對了,忘了給大人介紹了,站在我眼前的這位乃是玄策盟的閣主,名叫清墨。」蕭亦然沒有暴露衛楚翰與柳慕影的身份,而是先告知了清墨是何人,既然清肅閣他不知道,想必玄策盟他李佩文應該是知道的吧。

  「什麼?玄策盟?哼!少拿玄策盟來嚇唬本官,本官可不是嚇大的,我告訴你,今日就是睿王本人來,也無濟於事。」李佩文本來在得知此人乃是玄策盟之人的時候,心中泛起了一絲害怕,可隨後便又囂張了起來,似乎一點也不相信蕭亦然的話。

  「李知府,你可知你現在所言可是對睿王的大不敬!難道你就不怕我將此事告知睿王嗎?」清墨見李佩文如此囂張,不免有些生氣了起來,這小小的知府也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

  「清墨,莫要再與他爭論,既然他今日誰的面子也不給,那我們也不必再與他糾纏,一人做事一人當,吳子輿是我殺死的,要殺要剮隨你的便。」蕭亦然見李佩文誰的情面也不給,於是決定一人出頭抗下所有事情,現下他也不想再讓衛楚翰摻合進來了。

  「說,你為何要殺死吳子輿?你究竟有什麼目的?」李佩文見狀直接拍起了驚堂木開始質問著蕭亦然,對於他的舉動,李佩文趕到十分不解。

  「我為什麼要殺他,相信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吧,吳子輿是個什麼樣的人,李大人難道不知道嗎?我並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是為民除害而已,

  按道理說,你應該褒獎我才是,因為你河北城內的惡霸遲遲不除,害得百姓民不聊生,是我拯救了他們!」

  蕭亦然自是覺得自己十分的在理,卻不知因為吳子輿的死亡,給李佩文帶來了極大的害處,這麼多年為什麼自己一直放任吳子輿為非作歹,就是因為他每年都會給自己送大量的金銀財寶,吳府送來的東西,可是要比自己的俸祿高出的多。

  「放肆,殺了人還這麼有理,究竟是誰給你的勇氣,來人,給我把他打入大牢,待三日後問斬。」李佩文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犯人,竟殺了人還這般強詞奪理,他口口聲聲說是為民除害,怎麼不想想自己因此遭受了多大的損失。

  「且慢!李大人,你看看這是什麼?」就在蕭亦然被抓起來之時,只見衛楚翰從懷中掏出一物,而清墨接過後立馬將此物亮在了李佩文的面前。

  「參見睿王爺,不知睿王駕到,臣有失遠迎。」李佩文走近一看,發現此時清墨的手中高高舉起的正是衛楚翰的守令。

  李佩文這下終於是慌了神,直接跪在地上對著清墨開始解釋著,殊不知自己跪錯了人。

  「李大人,這位才是睿王。」清墨見狀朝一側挪了挪身子,李佩文抬眼一看,發現原來一直在這大堂之上遲遲沒有開口說話的卻是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李大人請起吧,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啊?」衛楚翰沒有直接訓斥李佩文,也沒有替蕭亦然爭辯,而是想要李佩文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與他探討此事。

  李佩文見狀直接笑臉相迎的將衛楚翰等人引到了後廳,然後在臨行之前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隨即蕭亦然被放開。

  「李大人,你今日是想要興師問罪嗎?」剛一走近內室,衛楚翰便坐在正椅之上開口。

  「啟稟王爺,下官不知道王爺親臨我河北城,今日才會多有冒犯,方才雖然二人已經表明了身份,可下官以為他們是想借著王爺的身份來欺騙本官,所以.是下官眼拙,還請王爺息怒。」

  李佩文此時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見到衛楚翰的那一刻便有些自亂陣腳,想來今日既然睿王已經出面,看來這吳子輿只能是枉死了。

  「那麼現在不知李大人是何意啊?」衛楚翰意味深長的看著李佩文,等待著他接下來的答案。

  「下官以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這吳子輿的確是死於這個人之手,若是就這樣放過他,下官認為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