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王妃開醫館

  如煙看了看帘子外的審言,「這有冤情,可以找縣衙,府衙,還可以找郡守。✋♣ ❻9𝓢ʰυˣ.¢Ⓞ𝔪 🐠👣再不成,京城提刑司也可以受理你的案子!我只是個王妃,不能去審案斷案!」審言磕頭,「案子牽扯甚廣,各級衙門都不敢受理。我只能來求助王妃!此事與公孫家,柳家都有關聯,就是皇帝和攝政也難決斷!」

  如煙有點興趣,「你的訴狀讓我看看!」審言拿出狀紙,遞給內侍轉呈給如煙。如煙接過狀紙,展開看,那紙上的字很清秀飄逸。但內容卻使如煙大吃一驚。狀紙上說了兩件事情,一是榮國夫人孫紅玉策劃侵占百姓田產,打死人命的事情,二是公孫度霸占良家婦女,搜刮民財,圖謀不軌的事。

  如煙問:「這些事情與你有何關聯?」審言說:「榮國府侵占的田產,有我審家的祖田。打死的人是我五十歲的族叔!公孫度搶的女人,是我族叔的兒媳!榮國府和三河將軍府合謀,徵收三河縣百姓的人頭稅。還偷偷打造兵器,徵收民夫修城開河!弄的當地怨聲載道!」

  如煙說:「你一面之詞,我不能不聽,也不能全信。等殿下回來,我和他商量一下,然後派人去調查處理!如確有其事,定當以律揪辦!」審言呵呵冷笑,「一丘之貉!算我自作多情!告辭!」他起身就走。如煙喊住他:「別急嘛!你到底想怎麼辦?」審言眉毛挑了挑,「聽說過微服私訪嗎?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悄悄去看看,不就都清楚了?假手於人,能聽到多少真話?」

  如煙點頭,「那好,我畫個妝,跟你去!」審言微微一笑,透著一絲狡黠。如煙有點察覺異樣,但沒有點破。如煙換了男裝,戴了假面具。收拾停當跟著審言悄悄溜出皇宮。少帝睡在床上,眼睛卻偷偷地窺視著一切。等兩人一走,他一咕嚕爬起來。少帝到門口喊,「龍鱗!」一個瘦高挑的青年應聲而來。「你立刻跟上去,若有異常,就把王妃帶回來。那個男的就別讓他再活著了。」龍鱗遵旨,一陣風一樣出去了。

  在秋風瑟瑟的大路上,行人稀少。審言雇了輛馬車,載著如煙往吳郡趕去。一路上,兩人並不多說話,各自想著心事。離開京城一天後,到了一處丘陵山區。雖已是深秋,但滿山的樹林竹園,依然鬱鬱蔥蔥。黃的,紅的綠的,景色相當怡人。如煙探出半個腦袋,「審言我們好像走錯路了!」審言看了看,「沒錯,這條路近,我去京城就走這條路。」如煙回到車裡,手裡拿著針盒。審言趕著馬車走在崎嶇的山路上。他全神貫注的目視前方。

  路越發的難走,審言下車拉著馬車,慢慢往前走。到了一處山谷口時,天色漸暗,荒野中,北風呼嘯。如煙警惕的注視著車前的人。「王妃,這天色已晚。路看不清了。我們在這路邊將就一晚。等天亮再趕路吧?」如煙說:「行吧!你在車旁空地架個火堆,休息一下吧!這一天辛苦你了。」審言點頭同意。如煙在車窗旁找個舒服的位置,依靠著閉目養神。審言在空地上用乾柴草攏了一堆火。然後席地而臥。

  一陣風吹動如煙旁邊的窗簾。她感覺鼻子有點不對,輕輕打了個噴嚏。眼神漸漸迷離起來。她看到公孫元朗掀開馬車的門帘走進來。「殿下,你怎麼這時候才回來?我都擔心死了!」公孫元朗笑呵呵的不說話。他一下把她抱在懷裡。上下其手。如煙只是很媚態的笑著,並不抗拒。這時,公孫元朗突然臉色大變,猛地離開如煙,和一道光影扭打在一起。幾個回合下來。如煙看到公孫元朗竟然獨自倉皇逃竄。好像還負了傷。如煙想幫忙,卻一點都使不上勁。

  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輕聲呼喚,「王妃娘娘,醒醒,你這是中迷毒了!」如煙心裡一驚,似乎有點明白過來。但她還是渾身燥熱,好像在火上烤著一樣。「好熱!難受!」她撕扯著身上的衣物。「別動!你這樣會血脈逆流的!」有人抓住她的手。又迅速的點了幾處穴位。如煙稍微安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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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鱗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再看躺在馬車裡,衣衫不整,春光乍泄的如煙,心砰砰亂跳。他下了馬車,平了平氣。牽著馬車往京城走去。當回到京城時,已是天光放亮。公孫元朗在城門口等著,一見馬車過來,就迎上來。如煙已經清醒了。公孫元朗把她抱下馬車。「傻丫頭,你可不可以成熟點,這麼容易上當!」

  如煙把臉伏在他胸前,「殿下,如煙此生有這份愛,無怨無悔了。」公孫元朗抱著她走回皇宮。少帝跑過來,「母妃,你沒事吧?」如煙說:「謝皇帝關心,母妃沒事。」龍鱗走過來,「末將沒能殺了那個男人,特來請罪!」少帝說:「那個人被你傷了,肯定會找人療傷。我們要抓他,把醫館都控制起來不就行了?」公孫元朗搖搖頭,「全京城幾十家醫館,如何控制?這難免有疏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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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煙一拍手,「我要開醫館,我來找出那個劫持我的人!」公孫元朗看著她,「丫頭,你這是開玩笑啊?那麼多的醫館,那人幹嘛非找你來看病啊?」如煙說:「皇上下道聖旨,把所有的醫師全部請到我的煙波醫館。不怕他不來。」少帝立刻命人下旨,把全城的醫師,包括郊縣的醫師,都連拖帶拽的帶到京城。方圓百里,頓時醫師奇缺。

  莫愁趕著馬車進京。車上的審言胸口中劍,生命垂危。她在郊縣轉了一圈,一個醫生都沒找到。只能冒險趕往京城。莫愁來到城裡,就見許多人都在奔向京城城南的一個醫館。「要看病抓藥,都要去煙波醫館。在那裡,窮人看病都不要錢!」一個老頭跟莫愁介紹道。

  煙波醫館門前,排起了長隊。人們有秩序的一個個走進去看病。莫愁焦急的在後面扶著審言。「有危重症病人可以到前面來,救命如救火,請大家理解!」一個醫館執事出來說。莫愁急忙扶著審言走過去。「跟我過來吧!」執事帶著莫愁進了醫館。莫愁在前面走,後面兩個僕人用一個擔架抬著審言。

  審言被抬進一間空無一物的房間,擔架放在地上,僕人出去了。莫愁尷尬的站在那裡。如煙和公孫元朗走進來。「莫愁郡主,別來無恙啊!」公孫元朗笑著說。如煙則走過去,看了看擔架上的審言。她取出銀針,迅速插在他的幾處穴位上。審言咳嗽了幾聲,眼睛睜開來看到公孫元朗和如煙,冷笑一聲,「公孫元朗,你贏了!但你也不會一直贏下去!因為,你也要下地獄了!」

  公孫元朗笑著說:「公孫衍,你就先去幫我占個位置。」他抬起腳要踩上去,莫愁猛撲上去,撞開了公孫元朗,「不要傷害他!他已經不能威脅你們了!放過他,也是放過你們自己。」如煙也說:「殿下,既然如此,就放了他們吧!畢竟都是同宗,不必趕淨殺絕。」

  公孫衍喘了口氣,「你們放了我,我也不會謝謝你,這設計抓我,是你柳如煙的主意。現在又如此假惺惺!你這樣的女人,不及莫愁的一半!」如煙笑著說:「你現在再激我也沒有用!我承認我是不如莫愁姑娘。他善良,我睚眥必報。他聰明,我是經常冒傻氣。可我還是會做我要做的事情。你和其他人如何評判,這都與我沒多關係!」如煙讓莫愁把公孫衍用馬車拉走,又給了些藥。

  送走公孫衍和莫愁。如煙回到醫館。公孫元朗給如煙一副精緻的金銀器。「這是外邦進貢的驗毒碗。隨便什麼放進去,有無毒性,一看就知道!」如煙謝過。公孫元朗笑著說:「我們夫妻要這麼客氣幹嘛?我送你禮物不是應該的嗎?」如煙抱著他,輕聲的耳語了幾句。「那好吧!我雖然不是神醫,但這個病,我還是會治的。龍鱗!你先送聖上回宮。我過一會兒再回去。」公孫元朗說。一旁的龍鱗心領神會,趕忙拉著一頭霧水的少帝出門。公孫元朗把如煙抱進內室。

  「龍鱗,這怎麼回事?治病還需要把我趕走嗎?」少帝不悅道。龍鱗乾笑道:「這病,一般人治不了。王妃中的是,中的毒,只有楚王可以幫他解!」他又意味深長的看看少帝,「你還小,有許多事你還不懂!而我,我只是個下人!」

  少帝大怒,「大膽奴才!你敢藐視皇帝!我不懂?我也跟母妃學了很多醫術!解個毒,他公孫元朗不見得比我厲害!」龍鱗幾乎語塞,「要說,也是的。這種毒,微臣也解得,皇帝你麼,再有個幾年光景,也迎刃而解。可是,就因為她是攝政王王妃,微臣,和皇上一樣,對她只能畢恭畢敬。不能有絲毫褻瀆!」少帝看看龍鱗,「走吧!帶我去放紙鳶!我不跟你打啞謎了!」說著,大步走了。

  煙波醫館的醫師們都領了賞錢,回各自的醫館坐堂去了。侍衛們知趣的退出去,把門關上。空蕩蕩的醫館院子裡,寂靜無聲。但臥室里,是掩不住的旖旎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