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君莫愁

  齊國不復存在了。北魏的拓拔宏有些慌了。「皇上,你不用擔心!他公孫元朗已年屆五十,再熬他能熬多少年?我們硬刀子殺不了他,就軟刀子磨死他!」公孫衍坐在一旁,不慌不忙的說。拓跋宏看了看他,「光說大話沒用,那麼多光說不練的,不都是一去不復返了?」公孫衍冷笑道:「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計劃不密,自取其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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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一點也看不起像喪家之犬一樣的公孫衍。如果他真有本事,何必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但既然他那麼信心滿滿,就不妨讓他一試。反正死活,都由他。拓跋宏說:「吳王,就按你的計劃去辦吧!切勿輕敵。」公孫衍笑笑,「我心裡有數。這計劃,我已經謀劃很久了。萬無一失。」拓拔宏鄙夷的看著他離開,冷哼了一聲。一個侍衛走過來,「主公,下一步該如何?」拓跋宏說:「去跟著他,不要驚動他!」侍衛尾隨而去。

  公孫衍一出宮,就直奔丞相府。莫盧看到公孫衍過來,就沉下臉,「吳王,你這樣大模大樣的來到我的府里,萬一被人告發到皇帝那裡,我和你都吃不了兜著走!」公孫衍呵呵笑,「丞相大人有賊心沒賊膽,能成什麼大事?」 莫盧捂住他嘴,「小心隔牆有耳!」公孫衍推開他手,「我是來告訴你,我已經說服皇帝,讓我潛回吳國。我去吳國實施我的釜底抽薪計劃。你在這邊按我們說好的行動。到時候,你我平分天下,同享富貴!」

  莫盧雖然忐忑,但權力的誘惑,是無限的。就答應和他合作。公孫衍回到住處,收拾了一下,他往自己臉上抹了一些藥膏。有用水一洗。在照鏡子時,鏡子裡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出來吧!」他喊了一聲。一個少女從裡面走出來。女孩從裡面走出來。一看站在房間裡的人,她愣住了。「你是誰?」女孩疑惑的問。「莫愁,聽不出我是誰了?」公孫衍笑著一把抱住她。女孩大驚失色,「吳王,你怎麼變樣了?」公孫衍哈哈大笑,「不變的這麼帥,怎麼配得上北魏第一美女,莫愁郡主呢?」莫愁疑惑道:「為何要改頭換面啊?」

  「我要帶你回吳國,讓你做皇后!」公孫衍說著拉著他就走。「我得跟父親說一聲啊!」莫愁急了。公孫衍並沒有放手,「我已經去相府說過了!」說著,抱著莫愁跳上一輛馬車揚長而去。馬車後,一個侍衛看了一會兒,確定馬車走遠了,才急速返回皇宮。就在他走之後。一個穿著黑斗篷的人走出一家酒樓。一個小二湊過來。「宗主,要動手了吧!」黑斗篷用低沉的嗓音說:「召集白龍會的所有教徒,今夜子時,信炮為號,奪取京城各處兵營,然後,攻占皇宮和各衙門。」小二遵命,下去安排。

  秋夜微涼,拓跋宏心浮氣躁,來到皇宮前的高牆上看夜景。一個值夜的小宮女抱著件狐裘大衣走過來。「陛下,天涼,穿件衣服吧?」她柔聲說道。「我不穿!」拓跋宏煩躁的猛一揮手,把踮著腳的小宮女給揮倒了。拓跋宏回頭一看,見小宮女抱著狐裘跌坐在地。牙咬著唇,渾身發抖。拓跋宏是武將出身,一看情形,就知道出事了。他過去問,「你感覺哪裡受傷了?是朕手重了。」小宮女勉強擠出個笑,「陛下,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請陛下把大衣穿上吧!」

  拓跋宏接過大衣順手披在宮女身上。然後,把她抱了起來。「哎呦!」宮女痛叫了一聲。「還說沒事!到底哪裡痛?」拓跋宏看著她。宮女俏臉微紅。指指他手托的地方。拓跋宏哈哈大笑,「原來是小狐狸的尾巴斷了啊!這好辦,朕幫你接上。」小宮女身上的衣衫都被冷汗濕透了。疼的瑟瑟發抖。「疼的話,該哭就哭吧!憋著會傷身體的。」拓拔宏說。

  「陛下,我疼!」小宮女趴在他懷裡哼哼嘰嘰哭了。拓拔宏看著這個俊俏的小宮女,心情好了很多。到了內宮,他讓小宮女趴在榻上。「你叫什麼名字?」拓拔宏輕輕解開他的袍子。「我叫琉璃。陛下!你要幹嘛?」小宮女動也不敢動,輕聲喊道。「不看到傷處,我怎麼知道傷情啊?」拓拔宏說。「可是,可是,」琉璃結結巴巴的說不話來。「別可是了,再晚了你就站不起來了!」拓拔宏說著,一下扯去她的衣裙。琉璃一下閉上眼睛,臉上直發燒。

  拓拔宏拿出一個盒子,他沾著盒子裡的藥膏,輕輕塗抹到傷處。指腹過處,琉璃只覺的涼颼颼的,疼痛感慢慢減弱了。過了一會兒,她不疼了。「陛下,奴婢不疼了!」琉璃轉過臉看時,見拓拔宏有些走神,手依然在輕輕按揉。「陛下!」琉璃輕聲喊他。拓拔宏回過神來,「還疼嗎?」琉璃搖搖頭,「不疼了,謝謝陛下!」拓拔宏眼神炯炯,「你要怎麼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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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閉上眼睛,拓拔宏輕輕把曼妙的身體擁在懷裡。「琉璃,不要閉上眼睛,看著我,你要讓你的眼睛裡有我,我要看到你的美麗的眼睛!」琉璃的眼睛睜開來。明澈,羞澀,摯愛。拓拔宏熱烈的吻著她。「陛下!」拓拔宏說:「喊我官家!愛妃!」他有些瘋狂了。「官家,別再傷到臣妾了!」她擁著他。拓拔宏擁著她,深吸一口氣,「愛妃,我會注意的,不再會弄斷你的尾巴!」

  正在此時,一聲尖利的響炮。「不好,丞相要反叛了。」拓拔宏跳起來。這時的皇宮已經亂成一團。琉璃迅速穿好衣服,拉起拓拔宏,「官家,臣妾帶你出去!我知道一條密道,是以前老太妃跟臣妾講的。」拓拔宏沒有絲毫猶豫,跟著她從後宮的高牆旁奔向太廟。

  當莫盧帶兵衝進宮裡,裡面已是空無一人。莫盧冷笑一聲,「拓拔宏,你逃吧!哪條路都通往地獄!」他一揮手,拉來一個老太監,「今天哪個人在皇帝身邊?」老太監說:「慈清宮太妃的侍女琉璃,一直在皇帝身邊。皇帝還寵幸了她。也是她帶皇帝逃跑的。」莫盧問:「今天有多少人在宮裡執勤?」老太監說:「有三十個宮女,二十個太監!」莫盧吩咐侍衛,「把那些人都抓起來!全部殺了!包括這個人!」

  叛軍在皇宮裡大開殺戒時,拓拔宏已經跟著琉璃逃出了皇城。拓拔宏望了望皇城的方向,咬著牙,「莫盧,我要誅你九族!」琉璃身體一震。「陛下,罪在莫盧一人,誅九族難免牽連無辜!」琉璃幽幽的說。拓拔宏聽她的話,好像有弦外之音。「愛妃,這話是有所指吧!」琉璃雙膝跪地,「陛下要誅莫盧九族,就請先殺了臣妾!妾身是莫盧的親侄女!」拓拔宏愣了一下,趕緊把她抱起來。「我是一時氣話,冤有頭債有主,我決不牽連其他人!你是我的愛妃,我不傷害你,也不傷害你最親的人!」兩人攜手同行,向未知的遠方走去。

  在吳國邊城,一個翩翩公子,和一個窈窕女生同騎一匹棗紅馬,不急不緩的走著。「莫愁,我們先進城找個店鋪吃飯,然後再進京城。」公孫衍說。「審言,我聽你的安排!」莫愁說。兩人進了城,在一個小飯館要了兩個菜,不慌不忙的吃起來。

  旁邊有兩個商人在聊天。「現在吳國的攝政把齊國滅了,會不會自己當皇帝了?」一個人說。另一個搖搖頭,「不會,那吳王和攝政夫妻倆情同骨肉,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要想坐龍椅,他早就做了!何必等這麼多年了?他不是折騰嗎?」 化名審言的公孫衍聽著,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兩人吃完飯,繼續趕路。這到吳國京城,還有很遠。兩人曉行夜宿走了十天。一個寒風凜冽的早晨,兩人到了吳國都城,石頭城。兩個人在人群中,慢慢走過城門。守城的兵士見兩人穿著樸素,也沒多少行禮。也就沒有過來盤問。

  吳王宮裡,如煙披著裘皮大衣。正在吃著小暖鍋里的菜。她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今天才起來。少帝劉央陪著她一起吃飯。公孫元朗上完朝,被司徒大人喊去巡視城郊的農莊和新建的榷場。連年的戰亂,百廢待興。吳國需要休養生息。農事和貿易,都需要加強。公孫元朗的心情很急迫。但再急也只能慢慢來。

  如煙的身體恢復的也快,公孫元朗這才放心出門。當他剛走一會兒,吳王宮門前,來了一個自稱是吳郡秀才的人,要求見攝政王妃。「你一個秀才,要見王妃?開什麼玩笑?快走!快走!」守門的衛士揮手呵斥。審言不慌不忙,「幾位將軍!若是誤了大事,你們幾位知道楚王的手段!即使王妃饒了你們,楚王也不會輕饒!」幾個衛士面面相覷,一個帶頭的跑進去,跟總管說了聲。

  總管也不敢怠慢,進去和如煙說明了情況。如煙想了想,讓總管把人帶進來。審言一進來,規規矩矩的在帘子外,給皇帝和王妃磕頭。「草民是吳郡秀才審言,有冤情找王妃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