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如一陣風一樣在陽光下飛奔,他已經給好幾個江湖門派送了信。▁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最後就剩劍宗的信沒送到。劍宗是江湖第一大宗,但也是最神秘的宗派。想找到他們的駐地,非常困難。必需有他們劍宗的人引見。鹿鳴找了一天,也沒找到一個劍宗的人。他沒頭蒼蠅一樣,走村串戶的尋訪,第二天,他在一座道觀里找到了一個劍宗的人。那個堂主看看鹿鳴,點點頭,「信使辛苦了,我會給總壇傳信,我們宗主會親自上門道賀!」說完,把鹿鳴帶到道觀里用餐。
鹿鳴跟著道士走進道觀內時,覺得氣氛有點詭異。走來走去的道士香客都表情木訥,一言不發。「道長,你們這裡要舉行什麼儀式嗎?人們都如此的莊重?」道士說:「祭壇要進行血祭,這是劍宗的一件大事。今天大祭司會來我們分壇主祭。」鹿鳴本打算告辭,但見道士不再說話,他也不好說什麼了。走進齋堂,道士給準備了幾個素齋。道士讓鹿鳴用餐,他告辭走了。
齋堂里很靜,靜的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到。鹿鳴吃了一口菜,感覺氣氛太異常了,就放下碗筷站起身,準備離開。「小子,來了還想走,你以為我們劍宗的祭壇是什麼地方?」有個紅袍人站在他面前。「對不起,我就是來送個信的,信送到了,我也該回去了!」鹿鳴不卑不亢的說。「送信的?送到哪裡了?你又要回哪裡去?你不知道吧?凡是到我們劍宗來送信的,都是有來無回。」
鹿鳴冷笑一聲:「你們劍宗有多了不起?想一手遮天了不成?恕我不奉陪了!」說著,一擰身,如一道光影閃過紅袍人身旁。紅袍人隨後就追,但還是慢了一大截。等他追出去的時候,已經蹤影皆無。「跑的真不慢啊!隱宗遁術天下無雙啊!」紅袍人感嘆道。道士在一旁問:「大祭司,要不要下截殺令?」紅袍人突然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為了個死太監,費那麼大勁幹嘛?」道士微微一笑,「他跑的再快,也跑不過八步斷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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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吹過,鹿鳴覺得腹中隱隱作痛。他還把放進嘴裡的素齋給吐了。可還是中了毒,他拿出解毒藥,服下,頓時腹中如刀割針扎一般。他苦笑著,「大人,你這解藥也是毒藥啊!」他吐出一口血,踉蹌著向前跑了幾步,又向後仰面倒下。身下是鬆軟的青ian草地。眼前是漸漸迷離的白雲和藍天。這時,一張很小很小的臉湊到他臉上。毛絨絨的,似貓非貓,一對黑亮的小圓眼珠滴流亂轉。小東西嗅了嗅他的嘴,然後在他的胳膊上狠咬一口。他疼的渾身一抖。
小東西也不管他疼不疼,用力吸著他的血。鹿鳴在昏迷前,哀嘆一聲,「我就這樣倒霉嗎?」當他再次醒來,發現自己還躺在草地上。一個美麗的少女正在看著他,那雙眼睛象皎潔的明月一樣。而那隻咬他的小東西,正心滿意足的站在她肩上打著飽嗝,舔著爪子。「小妹妹,是你救了我?」鹿鳴感激的說。「該死的奴才!我都大你起碼二十歲!還小妹妹,叫小姐姐差不多!」如煙咯咯的笑了。鹿鳴有點蒙,他就是個恭王府的太監,並不認識貴為皇后的如煙。而且,如煙上朝時都是輕紗遮面,連大臣們都沒見過她真容。
「既然你活過來了,就跟著我吧!你那個師傅是不會再要你了,恭王府你也是回不去的了。你就拜我為師吧!以後就跟我混了。」如煙笑的花枝亂顫。鹿鳴知道這女子來頭不小,趕緊跪倒磕頭:「尊師在上,徒兒鹿鳴拜見尊師!」如煙哈哈一笑,「你師兄救了你,還不謝過師兄!」鹿鳴見她指著那個胖乎乎的小東西。鹿鳴雖然心裡尷尬,但還是挺感激這個小東西的。他給小毒獸磕了頭,「謝師兄搭救之恩!」小毒獸很大模大樣的揮揮爪子。鹿鳴感覺特神奇,這個奇獸竟然能懂人語。
如煙說:「現在我們打道回府吧!劍宗和隱宗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要想撼動他們絕非易事,但只要他們不改弦更張,朝廷還是願意跟他們好說好商量的。」鹿鳴說:「師傅,現在新皇初登大位,穩定是第一要務。等帝位穩固了,方可徐徐圖之!」如煙看看他,笑了,「你這小太監,難怪我師兄要除掉你,你要不是太監,這大秦江山都會被你奪了去!」鹿鳴惶恐的說:「師尊此言讓奴才無地自容!」如煙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回到皇宮,內侍和宮女們紛紛行禮,「太后吉祥!」鹿鳴就覺得背後一身冷汗,這是當朝監國太后?他腿肚子在轉筋。如煙帶著他進了後宮。鹿鳴趕緊泡茶,遞手巾,殷勤的服侍著如煙。如煙坐在香妃榻上喝著茶,鹿鳴跪在一旁,輕輕捶著腿。「小鹿,你覺得你沐師父怎樣?」如煙問。鹿鳴想了想說:「奴才是師父從小拉扯大的,他是個好人,沒有野心,一心就想做個好醫生。」如煙笑的眉眼彎彎,「算你這小崽子還有點良心,沒有記他的仇。」鹿鳴說,「我就是個閹人,命不值錢!師傅讓我活了十七年,我已經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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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笑咪咪的說:「你心很寬,可以長命百歲!」鹿鳴笑道:「謝主子吉言!」鹿鳴想起一件事來,「我感覺新皇登基和隱宗宗主繼位,時間湊得也太巧合了吧?」如煙搖搖頭,「這不是巧合,是有人都設計好了的。這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是有算計的,要不,憑劍宗隱宗兩大勢力,要除掉你一個小叛徒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們是故意讓我來救你,然後順理成章的讓你待在我身邊。」鹿鳴冷汗直流,「太后,我真不知道這些!我可不是來害您的!」如煙捏著他的下巴,眯著眼睛仔細打量。「我這師兄可是用心良苦啊!這種辦法都能被他想出來!夠下三濫的!」如煙笑著說。
鹿鳴被弄得雲裡霧裡,「太后,奴才愚笨,不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如煙嘆了口氣,「既然他們設計的如此煞費苦心,我就只能乘人之美了。小鹿子,以後,你就是我這坤寧宮的大總管了。我到哪裡,你就到哪裡,一步也不分開。你可明白?」鹿鳴看著她那張沒有歲月痕跡的臉,心裡竟然如古井微瀾,砰砰亂跳。「奴才,」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如煙把他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她很慵懶的伏在他肩上,紅唇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現在有人正在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就讓他們看到,他們想看到的一切。」
鹿鳴毛骨悚然的想四周看看,但被如煙捧住了臉。「別緊張,真假隨你心意。你不過也就是個假的男子漢!」如煙笑得渾身微顫。鹿鳴很配合的和如煙親熱起來。宮殿頂上,一雙陰翳的眼睛看著發生的這一切。過了一會,宮殿中的燭火息了。房頂上的人如黑夜幽靈般飛身離開。鹿鳴剛要起來,被如煙拉住了。「先等一會兒,如果人還在就露餡了。」如煙抱著他,仿佛抱著一個曾經很熟悉的人。
「殿下,是你回來了嗎?你知道麼,你走了,我會寂寞,我會害怕。所有人都會算計我,只有你不會。甚至你就不會生我的氣。」如煙喃喃細語。鹿鳴伏在她旁邊,靜靜的聽著。她哭了,沒有聲音,只有淚水。鹿鳴親吻著她。「我不會讓你害怕,不會讓你孤獨。我不會算計你,更不會離開你。雖然,我就是個太監!」
如煙突然哈哈大笑,「你個傻瓜,說這麼煞風景的話幹嘛啊?走,我帶你去個地方!」說著拉起鹿鳴去了宮裡的太液池。「你進去泡著,我給你治病。」如煙吩咐道。鹿鳴一邊走進池中,一邊嘟囔著,「好像我沒什麼病啊?」如煙邪氣的一笑,「不像男人就是有病!我幫你換一副驚世駭俗的皮囊!」
如煙在水中丟了一顆藥丸,池水立刻在鹿鳴的身體四周翻騰起來。鹿鳴驚的目瞪口呆,動也不敢動。池水由清變渾,又由渾變清。鹿鳴覺得自己身體像著了火一般。「太后,這是什麼情況?我覺得好難受!」鹿鳴哭喪著臉說。如煙笑了笑,「有感覺就對了,泡七七四十九次後,你會有驚喜呦!」鹿鳴咧咧嘴,頓覺無語。
就這樣,鹿鳴被如煙監督著,日復一日的泡藥水澡。「太后,我快泡脫皮了!」鹿鳴一臉的無辜。「別喊我太后,喊我煙兒!」如煙坐在池邊,吃著果子。順手把果子塞進他嘴裡。他頓覺滿口留香,「煙兒,我可以起來了嗎?這麼泡下去,我都要泡化了!」
如煙說:「你站起來,我看看效果怎樣?」鹿鳴從池中走出來。如煙定神一看,一張絕美的男人的臉,一副修長健壯的身體。如煙點頭,面色冷沉的說:「差不多了!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一個太監,而是一個叱吒風雲的將軍了!你可以走了,去開創你的偉業吧!」鹿鳴臉色一變,一把抱住如煙:「煙兒,我發過誓,不算計你,不離開你!不會讓你一個人住在這深宮裡!如果,你執意要我走。我也會帶著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