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江南春 1

  刺客跟付海說:「我們殺手團有一百多個江湖人士組成。🐳♔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誰出錢,就給誰辦事。前不久,有個自稱水木道人的道士,來我們駐地。他出了一千兩黃金,讓我們照名單殺人!我們看這道士出手闊綽,不是一般的人物。」

  付海讓侍衛把刺客轉交給西秦廷尉府。他則帶著於心安坐著買來的大船,順流而下,去往南方了。

  如煙則帶著受傷昏迷的沐宇飛晝夜兼程。三天後,趕到燕國都城,當馬車衝到太醫院們口。沐太平剛好來到太醫院。「師兄!快幫忙救救攝政王!」如煙喊道。侍衛把沐宇飛抬下車。沐太平過來看看,眉頭緊鎖,「公主,你準備回去繼續做秦王妃吧!」如煙又氣又急,「師兄!你別開玩笑了!趕緊救你哥吧!」

  沐太平點頭,「抬進去,我來給他治!」侍衛把沐宇飛抬進太醫院,放在床上。沐太平淨了手,解開繃帶。他仔細檢查傷口。只見傷口有些潰爛,紅腫。他從隨身的兜囊里拿出一把指甲蓋大的小刀,用火燒了燒。用刀尖輕輕劃開傷口。流出的血,都成紫黑色的。

  如煙在一旁看的觸目驚心。沐太平看著黑血成泛紅了,就用一根銀針從一個瓷瓶里挑了點藥膏,塗抹在傷口裡。他幾處傷口都塗抹好後,又撒上藥粉,用繃帶紮好。又給沐宇飛餵了藥。

  「等他醒了,再服一次藥,十天之內可以痊癒。這幾天小心提防。我覺得,這暗算之人定然不會罷休!」沐太平說。如煙同意了。沐太平讓侍衛們嚴加防守。自己則在太醫院坐鎮。

  第二天一早,沐子蘭來到太醫院,沐太平親自出來迎接。「攝政王怎麼樣了?聽到報信的說,攝政王遇刺,朕就趕緊過來探視!」沐太平說:「攝政王已是命在旦夕,公主在裡面守著。她挺傷心的,皇上是否不要去打擾她了?」沐子蘭點頭稱是,說了句節哀順變,轉身回宮去了。

  沐太平冷笑一聲:「貓哭耗子!賊喊捉賊!」轉身進去回稟了。如煙聽沐太平說完,怒從心頭起,「他貴為一國之君,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何其可惡!」沐太平說:「他貴為一國之君,頭上在多一個攝政王,懷恨在心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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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煙說:「我想去見見他,當面跟他講清楚。」沐太平搖搖頭,「這種你死我活的事情,誰也講不清楚的。」這時沐宇飛醒過來。「煙兒,我們去聯絡新城軍,再加上我們的水師,一舉拿下燕國。」沐宇飛坐起來。

  如煙苦笑了笑,她厭倦了爾虞我詐,看透了人世間的勾心鬥角!在這些變成權利怪物的男人眼裡,她就是籌碼。明爭暗鬥,視生命如草芥。一場大火,燒毀了多少人的好夢。可對他們這些權謀者來說,那不是他們所要想的。

  他們眼裡只要權力,為了獲得權力,可以骨肉相殘,親人變成仇人!可以傷及無辜,而臉不紅心不跳。這何其可笑,也何其可悲!如煙默默的看著他。當沐太平給他服下藥後,如煙說:「殿下,你身體養好了就回天盪山吧!這打來打去,生靈塗炭,又有什麼意義?臣妾就此告辭了!」說完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沐宇飛喊了一聲。如菸頭也沒有回。沐太平笑了笑,「她終於清醒了!終於找到自己了!皇兄,你,葉子華,還有沐子蘭,都是活在了夢裡。活在一場醒不來夢中!」

  沐宇飛問:「小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沐太平笑著說:「字面上的意思!」他站起來,身體一轉,消失不見。「影族!他不是沐太平!」沐宇飛大驚!

  如煙離開燕國都城,一人一騎向南而行。飄飄灑灑的雪花,落滿了她一身。「一個人走多孤單啊?我與你同行怎麼樣?」沐太平騎著他的大青驢趕上來。「師兄,你在太醫院做的好好的,跟著我幹嘛?」如煙側過臉看他。「這也是我想問你的!」沐太平笑呵呵的說。如煙笑了,「我就這樣走了,殿下會不會追殺我?」沐太平不置可否的看著她。

  十多天近乎漫無目的的曉行夜宿。如煙和沐太平沒有在路上遇到一點阻礙。如煙換了一身男子裝束。英氣逼人。而沐太平卻是一副江湖游醫腔調,跟如煙走在一起,怎麼看都不搭。

  這天走過一座大山,就聽見山上鑼響。一群山匪攔住兩人的去路。「兩位,不要再往前走了,跟我們上山吧!」為首的一個漢子朗聲說。如煙和沐太平對視了一眼,「沖!」沐太平揮起皮鞭,一頓猛抽。當土匪們躲閃時,他帶著如煙衝過人群,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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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奔了十多里,看後面並沒有追趕。兩人才才停下坐騎。「這裡還是燕國地界,這些土匪好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沐太平點頭,「我們不能這麼大搖大擺的走。我們去運河邊,搭船南下!」如煙同意。兩人撥轉馬頭,往河邊去。

  沅水,是燕國最大的河流。一路往東南方向繞過三秦之地,經過東南數個州郡,直達大海。沅水之上,百桅千帆。兩人順著河邊走,找到一個碼頭。有一條商船正在卸貨。沐太平上前聯繫搭船的事,船主見沐太平給的船錢很豐厚,就爽快的答應了。沐太平和如煙把坐騎牽上船拴好。進到船艙休息。船主親自送來茶水點心,熱情款待。

  看著舷窗外波光粼粼的河面,如煙心曠神怡。沐太平笑著說:「這才是真正的江湖快意啊!」如煙也笑了。「師兄,你打算今後怎麼辦?」如煙問。「找個僻靜去處安頓下來,然後就走村過戶,做個江湖郎中!」沐太平說。如煙說:「師兄,我們可是英雄所見略同啊!」兩人相視一笑。

  商船順風順水行駛了五天,已經到了秦國的最後一個碼頭。船主把最後一批貨卸下去後,又裝了一些秦國的特產,有一個人上了船,船主恭敬的行禮:「少東家!這次航行收入不少,卸了一船貨,又搭了兩位燕國的大財主。」

  如煙看到上船的竟是陳休,感到有點驚訝。陳休也看到在艙門口,一身男裝的如煙,和江湖郎中打扮的沐太平。他微微一笑,笑的特別的曖昧。他拱拱手,「兩位仁兄,好面生啊!是在哪裡發財呢?」如煙說:「這位兄台,我是做藥材生意的,我兄長是郎中。我們這次想去嶺南採購點藥材,順便到處走走看看。」

  陳休呵呵笑著說:「這年頭,北方不太平,諸國爭鬥不休,人民都逃亡南方。聽說,就連燕國攝政王妃都私奔了。好像還是和一個太醫一起跑的!」如煙故作驚訝,「是嗎?我真是孤陋寡聞了。這麼稀罕的事情,該有人寫進書里吧?不寫就太可惜了。接下來,攝政王會不會下海捕公文?」

  沐太平說:「這些道聽途說的事情,不去考究也罷!」陳休也不好意思再說了。他扯開話題。講了些江南的風土人情。他希望能做嚮導,領他們遊覽江南風光。「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沐太平說。

  坐著陳氏的商船,一路風平浪靜的到了江州陳家碼頭。陳休邀請如煙和沐太平前往陳家莊作客。兩人只能應邀前往。陳家莊,是一座古樸典雅的江南園林。青石板鋪的路,琉璃瓦的院牆,琉璃瓦的高大房舍。四周樹木蔥鬱。雖還未到春季,樹木竹林卻是綠意昂然。

  跟著陳休參觀了一圈陳家莊。如煙讚嘆不已。她覺得,這個環境,比森嚴的皇宮更多了份雅致。庭院深深,多了江南的書卷氣,和商人家的富貴氣息。陳休帶兩人到客廳,僕人奉上香茶。如煙說:「稍坐片刻,我和師兄還要繼續趕路。以後有機會,再來府上討擾。」陳休微笑著點頭。

  稍坐了片刻,兩人告別了陳休,離開陳家莊。繼續趕路。冬春之交的江南,有點絲絲寒意。田野上,卻是一片綠色。如煙和沐太平到了一處小山村旁。村口有個小客棧,招牌上寫著,橫山客棧。

  沐太平和如煙一到門口,小二就熱情的迎上來,「二位客官,住店嗎?」沐太平說:「我們包兩間客房。」小二把兩人領到後院一棟小樓上,上面有單獨的兩間上房。

  沐太平和如煙分別住左右兩間。小二給送來洗漱的盆和熱水。「店家,客棧有什麼吃的嗎?」沐太平問。「小店裡,有家常便飯!如果客官要吃好的,橫山村東頭有家劉記酒樓。」沐太平讓小二送些吃的上來。

  沐太平請如煙在他房間裡吃飯,又特意燙了一壺米酒。窗外,夜幕降臨。燭光搖曳著,兩人對面坐著,桌上放著幾個小菜。沐太平給如煙倒了一杯酒。「冬夜寒涼,喝杯熱酒暖暖身。」他目光炯炯的看著如煙。如煙微微一笑,「謝謝師兄,一路上承蒙師兄照顧,小妹感激不盡。」

  「師妹客氣了,我想冒昧的問一句,師妹這次出行,可還有回去的想法嗎?我皇兄其實是很在乎你的。你這一走,他的心裡,肯定是不好受的!」如煙低下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