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沉默了一會兒,「新城軍的拱衛司該發揮他們的作用了,可以把拱衛司的隱衛都發動起來。要做到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葉子華答應了。他喊了一聲:「大虎!」一個商人打扮的中年漢子走進來。「主公,有何吩咐?」葉子華說:「把拱衛司的隱衛都調動起來,密切注意各國各宗派的動向。若有異常舉動,甚至威脅到皇妃的人身安全,立刻採取措施應對。必要時,可以把殺手除掉!」
大虎答應一聲出去了。
於心安是東秦帝都的一個小混混。十七歲,好吃懶做,偷雞摸狗,欺軟怕硬。除了不會殺人放火,幾乎無惡不作。可人們就是不忍心打他。他皮膚白皙,潤滑如玉。長發飄飄,如墨染一般。細眉朗目,唇紅齒白。小臉上一對淺淺的酒窩。那是到了迷死人不償命的地步了。
一大早,於心安從他暫住的土地廟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肚子咕咕的叫起來,昨天一天,沒吃上一頓飽飯。帝都紫石街的人都躲著他。他想詐點吃的都沒有成功。到最後天黑的時候,紫石街得月樓的掃地丫頭給了他一個燒餅。
他挺喜歡那個掃地丫頭的,他們是好姐妹,對,不是姐弟,是好姐妹。他喊她小玉姐,她喊他心兒妹妹。她很瘦弱,瘦的跟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一樣。其實小玉十八歲了。比於心安大一歲。
於心安走到紫石街口,一個人急步跑來。撞到了於心安。於心安見那人衣著華貴,便伸手攔住他。「朋友,別撞了人「就跑了啊!」那個中年人蹙眉看他。「看什麼看?你賠吧!」那人問:「你要賠什麼?你沒有少什麼啊?」於心安一臉的無賴樣,「我被你撞到了,是事實吧?」中年人一點頭,「對!是撞到你了!」
「撞了人會疼,對吧?」他細長白皙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畫著圈。男人的額頭多了幾道黑線。「疼了,就是受傷了。而且是內傷。所以你就是要賠!賠點錢,我需要治傷!」他惡狠狠的說。
男人哈哈大笑。他緊張的問:「你笑什麼?」
「你挺聰明啊!你這是超級碰瓷高手啊!」男人頗有玩味的看著他。於心安慌亂的躲避他的眼神,「你走吧!我不要你賠了!」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不賠是不行了!你跟我來!」說著,男人拽著於心安往皇宮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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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不帶這么半道劫人的!我不要錢了還不行嗎?是我錯了還不行嗎?」於心安幾乎要哭了。他的手被拽的生疼。男人飛快的拉著跌跌撞撞的於心安跑進宮門,一路上,人們見到男人都趕忙行禮,畢恭畢敬的喊:「九王殿下!」
於心安怯怯的說:「九王殿下,你帶我去哪裡?我冒犯了你,我道歉,我賠禮,千萬不要殺我!」秦王李紀看了他一眼,眸光深深。「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傷害!放心就是了!」說話間,已經到了皇宮。
皇宮裡,東秦王驚詫的看著九王。「陛下,你看他像誰?」九王付海掩飾不住的激動。秦王仔細看看於心安,「有點像,九王妃!對!像極了!若是女孩子的話,就像九王妃復生了!」
付海已經淚光閃閃,「陛下,給他賜個爵位吧!我要把他帶回秦王府!請陛下大赦天下,以示慶祝!」東秦王無奈的說:「那就封他為永寧侯,由禮部主辦慶典,大赦天下!」
東秦九王付海,最寵愛的王妃故去一年多。但他還是無法自拔。本來暴烈的性格,變得更加喜怒無常。時常大打出手,甚至一言不合就殺人。帝都婦孺皆知,聽到九王名號,無不膽戰心驚。而此時的於心安,就差沒有尿褲子了。他任由這個男人擺布,就跟木偶一樣。
九王帶著於心安返回王府。在寬大豪華的馬車上,於心安一直被那九王緊緊的摟在懷裡。他好像害怕他一鬆手,於心安就會突然消失似的。「九王殿下,你能鬆開些手嗎?我肋骨要斷了!」於心安試探著說。九王付海,這才感覺有點失態了。他趕忙送開了一些,但還是沒有撒手。他仔細打量著於心安。
於心安被看的直發毛。「這傢伙,還不會有龍陽之好吧?太可怕了!」於心安心裡在想。付海喃喃自語:「像!太像了!」於心安低低的聲音問:「殿下,像什麼?」付海說:「你很像一個人,那個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但她離開了我。可能是上天垂憐,讓我能看到她的面貌。卻不能與她交流。」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可惜了,你是個男孩子!要不你就可以隨意出入我的後宮了!」他轉頭看了一眼馬車上跪著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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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心安大驚!他知道九王說這話的意思。無論在皇宮大內,還是九王宮後宮。能隨便進出的,只有九王一個男人。其餘的,就只有這些被淨身的太監了!「不!九殿下!我不想做太監!」於心安突然失聲驚叫痛哭起來。「別哭,我說過了不會傷害你,就決不會傷害你!」付海輕輕拍著他的背。好一會兒,於心安才稍許平靜了一些。
九王宮在帝都城郊的一片丘陵旁。綠樹掩映著紅牆黛瓦的宮殿。遠遠就能感覺到肅穆之氣。
馬車剛到宮門外,有一匹馬停在路邊。有個中年人在路旁躬身施禮,「九王殿下萬安!外臣有事拜見。」九王付海探頭看看他,「你是什麼人?有什麼事來找我?」那人微微一笑,「我奉十三公主之命,特來拜謁九王殿下,恭賀九王收到一件絕世珍藏!」
「路途如此遙遠,我與如煙有不曾有音訊來往。十三妹是如何得知?」一邊下車,九王驚訝地問。「十三公主的神通,殿下不曾領教。但我們新城的百姓可是知道很多。她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又能幫節度使大人出謀劃策,治國安邦。還能不出門而知天下事,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未卜先知的半仙之體!」
於心安一咬牙,他覺得那藥哪怕有毒,也比做太監強!「殿下,我就把藥吃了!十三公主與我無冤無仇,應該不會害我!」於心安接過葫蘆,倒出一顆紅色藥丸。一付慷慨就義的樣子,一仰頭服了下去。就聽到他肚腹內一陣嘰里咕嚕的響。於心安悶哼一聲,倒了下去。九王大驚,他也顧不上和那個十三公主的使者糾纏。抱起於心安跑進九王宮,「御醫!快來人啊!」
宮中燈火通明,九王眼睛熬的通紅。太醫們都縮在一旁,嚇的大氣也不敢出。床上的於心安扭曲著身體,像只沒有了生命氣息的蝦米!「他若沒了,你們一起陪葬!然後我發秦國傾國之兵,踏平新城,剮了小十三這個妖孽!」他像邪神附體一般的狂吼道。「怎麼這麼吵啊!我還要睡會兒呢!」一聲嬌滴滴的說話聲,讓狂躁的九王愣住了。「誰在說話。」他疑惑的問。一個太醫大著膽子指指床上。九王撲到床邊,看到於心安已經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明亮的眸子看著他,一臉茫然。「永寧侯!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九王激動的抱著他。
於心安看看九王,不禁噗嗤一聲笑了。「笑什麼呢?」九王被笑的莫名其妙。「你是誰啊?莫名其妙的,有啥好激動的?」於心安一臉的痞子相。「你是永寧侯啊!你忘了?你服用了十三公主的百年相思丹,昏迷了三天!」九王看著她一臉的呆萌樣,正是又好氣又好笑。「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於心安,帝都於家巷的孤兒!認識哪門子公主啊?不對,不對!」於心安正講的起勁,手無意中碰到自己的胸口。鼓鼓的,掀開錦被,不禁一聲尖叫,「你個唱戲的!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怎麼成這個樣子了?」錦被下,是凹凸有致的一副少女的身體!
「你把我的身體弄哪裡去了?你告訴我!」於興安一把揪住九王的衣領。太醫們暗自倒吸口涼氣。這個動作,換成其他人,足以抽筋剝皮,禍滅九族的。可九王還是很平靜,甚至嘴角還微微勾起。他竟然笑了!這個冷王盡然笑了!好像很享受被她這樣無禮的對待。一旁的太監看不下去了。「大膽賤婢!這是九王殿下,還不撒手!」一個太監呵斥道。於心安一驚,把前面的事想起來了。手猛地鬆開了。退到床角瑟瑟發抖起來。「別怕,小可愛,小寶貝,過來,你哪怕打我都行!我不會傷害你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