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北海國的客人

  小紅桃問:「兩位是做什麼營生的?」劉天翰說:「我姓柳,北海國邊城人,在大梁開了個小小的當鋪。🎅😾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這位是我的侍妾,她擅長音律。很想跟小紅桃老闆請教一二。」小紅桃面露喜色,「原來我們是故鄉人啊?難怪聽這口音如此熟悉!既是鄉親就不必見外了!」旁邊的男人輕咳兩聲,打斷了小紅桃的話。那男人還是充滿敵意的看著劉天翰。

  劉天翰看到他如鋒芒般的目光,故意裝作看不到。「這位兄台是紅桃老闆的隨從吧?英武霸氣,有大將之風!」劉天翰一臉奉承模樣。那個男人冷哼了一聲,沒有搭理劉天翰。如煙過來親親熱熱的拉著小紅桃的手,「你帶著這個面具,也不知是姐姐還是哥哥,不過,沒關係,我喜歡你的戲,唱的真是太好聽了!」

  小紅桃似乎有點尷尬,看了看那個男人。那男的面若寒霜,一言不發。小紅桃說:「這位姐姐,要聽戲請去戲園子。這客棧唱戲,就壞了行規了!」她輕輕推開如煙的手。如煙一臉遺憾的看看劉天翰,「當家的,既然如此,我們就走吧!打擾人家,總不是件好事情!」

  「走吧!真是無趣!」劉天翰手一擺,帶著如煙轉身離開。一會兒,小紅桃突然手掌奇癢無比,一抓之下,竟然腫了。「這是北海國的密宗迷毒!這兩人是密宗的人?密宗的人一向不過問政事,這次怎麼對我們動手了?奇怪!」那個男人拉著小紅桃的手奇怪的說。「皇叔!我難受死了!快去求求她們吧!他們應該是不清楚我們的身份,才出手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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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的笑了笑,「愛姬別慌,我堂堂北海國的興國公,還怕他們小小的密宗不成?我給你解毒!」說著,拿出一個皮囊,取出一根很細的銀針,輕輕刺入小紅桃手掌上的皮膚里。小紅桃喊了起來,「疼!手疼,手臂也疼了!不對了!身上都疼了!」冷延慶趕緊拔下銀針。看著她冷汗淋漓的樣子,他慌了手腳。

  在天字三號房,劉天翰笑著說:「我這毒術在沒當皇帝之前,還沒怎麼用過。應為我可以下毒,卻不會解。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一知半解!現在有了愛妃這個神醫在,我才敢一顯身手!」如煙笑著說:「我們這也是一種互補吧!」正在兩人互相吹捧之時,有人在外面敲門。「來了!」兩人相視一笑。

  灰頭土臉的冷延慶扶著已經疼的站立不穩的小紅桃走了進來。一進來,小紅桃就撲通一聲跪倒。「小女子有眼無珠,慢待了兩位密宗前輩,還望兩位大人有大量,幫小女子解了我身上的毒。」劉天翰看看冷延慶,「這位先生還覺的自己很了不起嗎?」冷延慶微微欠了欠身,「這位先生請多海涵,我一介武夫,不識時務。」

  劉天翰冷冷的說;「皇叔,你這架子可真大啊!道歉都是這麼不尷不尬的!」如煙看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就出來打圓場說:「當家的,我們也不能得理不饒人,讓紅桃老闆受著苦,我於心不忍啊!」劉天翰看看她,點頭說:「好吧,我就暫時忍了,就給紅桃解了吧!」如煙拿出一粒小藥丸給小紅桃服下。一小會兒,小紅桃神清氣爽了。

  小紅桃開門見山的問:「密宗一向不問國事,此次來大梁卻是為什麼?」劉天翰看了看如煙說:「我們是奉宗主密令,追捕密宗的叛徒。據說他們已經混跡於北海間者之中。我們查到他們潛藏在新都,但具體情況還不得而知。我們想請兩位幫忙尋找,若能找到,密宗將全力支持國公大人!」冷延慶心裡一動,一張冷臉立刻有了幾分暖意。「需要我們怎麼幫忙?」劉天翰說:「你召集所有手下聚會,我在暗處辨認,見到要找的人就請國公幫忙拿住,我們將感激不盡,密宗也將為國公大人獻上大禮!」

  冷延慶已經心潮澎湃了,他一口應承。他約好時間,在第二天午時,在興隆客棧召集所有間者開會。到時候,看到桌上有花茶的就抓。說好以後各自休息。劉天翰給埋伏在客棧外的暗衛發了信號,準備好抓捕。

  第二天早上,客棧里住進來了十多個胡商。一進來,這些商人就大呼小叫的。「我們是沙陀人,來大梁賣馬的,需要把你們的客棧包下來。你立刻讓所有的人把房間騰空!」一個通事模樣的人說著,丟給掌柜的一錠金子。掌柜的有點為難的說:「幾位客官,這就有點難辦了。這怎麼說也要有個先來後到!這不是錢多少的的問題。得罪了老客,我們沒法在這裡立足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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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陀商人橫眉立目的看著掌柜的,「你就不怕得罪我們?我們一不高興把你的店給拆了!」掌柜的沒有辦法,只能試著去說好話,勸離店裡的客人。劉天翰一聽說這事就怒了,這不是來搗亂的嗎?他想出來給店家出頭說理,被如煙拉住了。「不要打草驚蛇,看隔壁的兩位有什麼動作。」這時冷延慶蹦了出去,高聲罵道:「哪裡來的渾人?這住店都有個先來後到,我早包了這樓上的這兩間房,憑什麼要讓給你們?」

  沙陀商人一看有人不服,就一個箭步跳了上去,揮拳就打。冷延慶閃身躲過,一掌拍翻了那個商人。他一腳踩住了沙陀商人。隨從們想上前去救,被冷延慶一腳踩住,「誰亂動一下,我就踩死他!」隨從們誰也不敢動了。通事趕緊走過來賠禮,「是我們冒失了!那我們就不包了!開幾間客房算了。請這位英雄放開我家東家。」冷延慶退後了一步。那個沙陀商人從地上爬起來,還要不服不忿的動手,被通事拉住了。「東家,生意要緊!別誤了大事!」那沙陀商人才氣鼓鼓的退到一邊。沙陀商人把空著的五間客房都租了下來。一群人住了三間房留了兩間。

  如煙在暗暗觀察,發現這兩伙人確實不認識,不是在演戲。但這幫沙陀人也不像是一般的商人。看著很張揚,其實暗藏玄機。過了一會兒,陸續又有人來到客棧。男女老少七八個,都走進天字二號房中。冷延慶走了進去,劉天翰和如煙也隨後。一群人見了劉天翰和如煙兩個陌生人,有點詫異。冷延慶說:「這是我們朝中新派來的頭領,大家都不認識,我來介紹一下,姓柳,柳先生。這位姑娘是劉先生的隨從。」大家都拱手施禮,劉天翰給大家還了個禮。

  正在這時,沙陀商人的那邊又來了一幫人,有十幾個。他們一到就圍住了冷延慶的房間。冷延慶發現情況不妙,推開窗,試圖從窗口逃跑。但他和同夥們剛跳出窗外,就被暗衛們的大網罩住,就冷延慶和小紅桃掙脫了束縛,躍上了屋脊。但他們剛一站穩,沙陀人舉著刀包圍了他們。「投降吧!興國公!如果你不想變成碎肉的話!」一個沙陀人說。冷延慶問:「我跟你們沙陀人無冤無仇,為何要追殺至此?」

  「確實,你跟我們沙陀沒有什麼糾葛,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只能對不起國公了!」沙陀人說。他一揮手,殺手們步步緊逼。冷延慶也執劍護著小紅桃,準備廝殺。緊要關頭,一道劍鋒掃過,斬落五六個殺手。冷延慶舉目看時,見屋脊上站著一身白衣的劉天翰,超凡脫俗,不染風塵煙火一般。一把青鋼劍,寒光閃閃,殺氣騰騰,還未劈出,就勝負已定!「柳先生,助我!」冷延慶驚喜萬分。

  劉天翰點頭微笑,「我既然出了手就不會空手而退!」說著,劍勢如虹劈斬,沙陀人要麼被劈落,要麼就是節節敗退。通事護著他們的頭領迅速撤出戰鬥,帶著殘餘落荒而逃。與此同時,劉天翰的暗衛把抓住的奸細也都帶走了。「你知道這些沙陀人的來歷嗎?」劉天翰問冷延慶。冷延慶說:「我估計是冷青松搞的鬼!除了他,沒人會這麼卑鄙無恥!」劉天翰說:「我看這太子也真不咋地,請殺手也就請這些酒囊飯袋!」冷延慶苦笑了一下,「這傢伙本事不大,但陰損毒辣,有蠍太子的雅號。他的毒術跟他的外號一樣。」

  劉天翰說:「他是我們密宗的敗類,要不是他是太子,我們早就清理門戶了。」冷延慶心頭一喜。「如果能扳倒冷青松,我將給密宗送上大禮。」劉天翰微微一笑,「我知道興國公生財有道!我們密宗要仰仗國公的財力,發揚光大。所以早就想和國公通力合作了。」冷延慶哈哈一笑,「這就算不打不成交了!好了,我們就算一家人了。來日方長,我現在要回北海國去找冷青松算帳。在大梁的事務就交給小紅桃處理。」

  冷延慶交代了小紅桃一些事項就匆匆走了。劉天翰也沒讓人去抓捕,只是派人跟蹤,觀察他是否真的離開大梁。而小紅桃則被如煙拉著學戲唱曲去了。小紅桃對如煙完全沒有了戒心。對劉天翰則生出了愛慕之情。情竇初開的她對兩人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