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漢宮殤

  天威皇帝的胸口在流血,他長劍支著地,沒有立刻倒下。💛🐙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一隻飛鏢深深扎入了他的胸膛。他,北漢開國之君,縱橫四海十多年。沒少受傷流血,但這次卻是致命的。因為他面前是他兒子,曾經的太子。

  他一點防備心理都沒有。雖然,他對這個兒子很不滿意。但沒有一絲殺意,即使被廢,也沒有太嚴苛的約束。俗話說得好,虎毒不食子。他是只虎,對於敵人,對於異己,他是殘酷無情的。但對於兒子,他最多算個嚴父!現在兒子痛下殺手,他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劉淵倒下了。他睜大眼睛,心有不甘。劉天揚哈哈一笑,拿過寶劍,「父王你就安心的閉上眼睛吧!我做了十八年的太子,你還要廢了我!你說你夠不夠荒唐!二弟是個文人,成天詩書字畫,到頭來只會把你的國給敗了!我跟著你南征北戰,立下的功勞不比誰少,你卻聽信小人挑唆,把我廢了!」

  劉天揚轉身就走。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把短劍,穿透了他的胸膛。「劉天揚,你弒殺君父,罪惡滔天!」一聲悅耳的女聲,透著陣陣殺氣。 劉天揚轉過頭,他看到一張妖艷無比的女人的臉。「玉如雲!麗妃,你…」一口血噴出,他栽倒在地。這個麗妃,是北漢數一數二的美人。溫柔嫵媚,能歌善舞。她既是劉淵的皇妃,又是劉天揚的秘密情人。兩人山盟海誓,說奪取北漢帝位,兩人共坐江山。

  可現在卻暗下殺手。這個女人如此狠毒,真是令劉天揚始料不及。麗妃過去踩了劉天揚一腳,劉天揚一大口鮮血噴出,一命嗚呼!「好了!去回稟主公事情辦妥了!」屏風後轉出一個黑衣蒙面人,低沉的聲音說:「好,你乾的不錯,主公會表彰你的!」黑衣人手一揮三隻銀針穿透麗妃的胸膛,從後飛出扎在牆上。麗妃一口黑血噴出,一頭栽倒。辛南風站在屋脊之上,看著呼叫狂奔的宮中內侍,對站在旁邊的劉天翰說:「主公,這事情萬一出現意外,後果太可怕了!」劉天翰冷笑一聲,「沒有什麼萬一!萬一就是血流成河,萬劫不復!走吧!」兩人剛剛飛身離開,兩條身影就從屋脊下,竄進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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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淵從地上爬起來,吐掉嘴裡的血囊,從護身軟甲上拔下飛鏢。飛鏢的箭頭扎破了皮肉,但並不致命。上點金創藥就好了!「陛下,有兩個可疑的人指使麗妃暗殺了太子!」


  「東宮情了如何?」劉淵問兩個暗衛。暗衛回稟說:「東宮那邊一切如常,也沒有什麼閒雜人等進出東宮。」劉淵命他密切監視東宮的動向。若有異常,立刻稟報。隨後他悄悄的從密道中,潛出皇宮。

  皇城旁,有支武威軍的營地。這支軍隊的軍官都是劉淵的老弟兄。劉淵披著黑斗篷來到營門口,哨兵攔住了他。劉淵拿出一塊金牌,金牌上有五個字,武威神勇王。哨兵趕緊閃到一旁。他直接走進了大帳,主將趙平虜真在和眾將議事。劉淵掀掉斗篷,朗聲說:「趙將軍,你有半年沒進宮面聖了吧?」趙平虜一看,趕緊走出帥案跪倒磕頭。眾將一起跪倒施禮。劉淵讓大家平身。「我這次來,是要帶你們進城平叛。現在都城裡有人正在伺機而動,想要篡奪帝位。那真是處心積慮,用心良苦啊!」

  「誰如此大膽?這可是滅族之罪!」趙平虜憤慨的說。劉淵呵呵冷笑:「有些是曾經和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現在為了高官厚祿,美女良田,要選擇背叛視他如手足的主上。」趙平虜臉上有驚慌之色,但還強裝鎮定。劉淵說:「趙將軍,看在我曾經親如兄弟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一次。希望你能夠將功補過,揪出幕後主使,免得到時候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趙平虜一揮手,「把這個膽大的假冒皇帝給我綁了!」武士衝進來,把趙平虜給捆了起來。「平虜啊!你可是我們漢國第一名將!為何要自損名聲,做個叛臣賊子?」劉淵拍拍他的肩膀。趙平虜頭一揚,「死就死了!廢話少說!我也是個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沒啥好囉嗦的!」劉淵哼了一聲:「我知道你是個硬骨頭,我帶你看幾個人,看你還犟不犟!」

  趙平虜來到大帳外,一群暗衛押著一群人過來。其中有趙平虜的妻子,一對小兒女,還有他的叔伯兄弟全家。「你死不要緊,你的妻兒老小,一個都活不了!」趙平虜低下了頭,「皇上,我願意戴罪立功!請你不要為難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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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淵說:「只要你交出兵符並說出幕後主使之人,我立刻放你和你的家人離開此地。」趙平虜剛要開口,一隻弩箭射透了他的腦袋!他一聲沒哼就栽倒在地。

  衛士大驚,急急拿著盾牌圍住劉淵。但沒有人看到箭從哪裡射來。劉淵大聲喊「都別亂!立刻跟我迴轉皇城!」將領們漸漸穩定下來。大家跟著劉淵向皇城進發。

  來到城下,感覺氣氛有點異常,傍晚時分,城上城下空空蕩蕩。連個行人都沒有。他讓官兵注意防備。突然城上一陣箭如雨發。走在前面的武威軍死上了很多。劉淵正要命令撤退,身後傳來喊殺聲。「武威軍叛亂,格殺勿論!」有人高喊。劉淵一看情況不對命令各自突圍。但四面都有人堵截。逃無可逃。「都是大漢的臣民不要在自相殘殺了!我讓位給太子!」劉淵大喊。

  城上城下都安靜下來。幾個大臣走上城頭,喊道:「請太上皇回宮。」劉淵騎著馬獨自進了城。他一進城,立刻被幾個武士送到了別宮關了起來。

  劉淵嘆了口氣。在榻上坐下。一個老太監送進來茶水和飯。「這是要送我上路嗎?」劉淵問。老太監回答:「王妃關照過了,不能為難太上皇。衣食起居,與原來的不變。太上皇且放心,有櫟陽王妃保你周全!」

  南宮的夜,死一般的寂靜。劉淵坐在昏暗的燭火下,唉聲嘆氣。劉淵從奪了後秦的天下,當上這皇帝後,沒有一天不是膽戰心驚。就怕後秦遺孤來報仇雪恨。

  他記得後秦皇族被關進秦宮付之一炬時,他無意中聽到有人喊:「尚兒!替我們報仇!」然後清點人數時,少了兩個人。具體是哪兩個,就沒法弄清了。

  但可以確定的一個,就是後秦末帝姚生的兒子,太子姚尚。當時差不多才兩歲。可以推斷,另一個逃走的肯定是個侍衛。要不年幼的後秦遺孤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火海的。

  他嘆了口氣,收起紛亂如麻的思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覺得不對。「內侍!快傳太醫!」他扶著桌子大喊。老太監跑進來,就知道出問題了。趕緊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讓劉淵服下。「我馬上去請王妃娘娘!」

  老太監急匆匆的跑出皇宮去了。櫟陽王府里。劉天翰和如煙都還沒有睡。劉天翰說:「太子二哥突然發動兵變,是我始料不及的。我們該如何應對呢?」如煙說:「我們靜觀其變,不到萬不得已,不去捲入紛爭之中!我已經命人嚴加保護皇上,皇上若有失,這力量就失去了平衡。我們就很難置身事外了!」

  劉天翰點點頭。就在這時,老太監從后角門跑進來。一進來就焦急的說:「王爺,王妃,有人給皇上下毒!」劉天翰二話沒說,趕緊帶著如煙從密道潛入皇宮。

  劉淵面色煞白的倒在龍榻上,如煙的解藥暫時控制著他的毒發。但身體裡翻江倒海的滋味真心的不好受。如煙進來,聞了聞茶杯里的味道。她讓劉淵趴在榻上,拿出來一根細細的銀針,在背上的幾處穴位扎了幾下。劉淵吐了幾口黑血。

  如煙給他服下一顆藥丸。「父皇,你先委屈一下,我們給下毒的人吃顆定心丸。」她傳出話去,說太上皇駕崩了。然後讓內侍準備棺槨。連夜把靈堂都布置好。隨後,把劉淵轉移到櫟陽王府去。南宮剛折騰完,劉天雲的正陽宮就派人過來查看。但看到哭聲一片,亂成一團的南宮眾人,就信以為真了。劉天雲長嘆一口氣,「這就算扯平了。」他吩咐手下去,傳令以諸侯王之禮安葬。上尊號,違命侯。

  劉淵聽說了這個封號,氣就不打一處來,「我做皇帝上乘天意,違命?他也真能想出來。」如煙,一邊幫他扎針,一邊笑著說:「何必去在乎一個虛名呢?」劉淵看看她,心中一動,看看四下無人,低聲說:「煙兒,你若輔佐我,保我重登帝位。我可允你共坐江山!」如煙笑了笑,也低聲說:「空口白話,臣妾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