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上谷島

  船行了一夜,到黎明時分,黑帆的船已經進入了一個大島嶼的港口。🍭💜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這個港口如彎月型。外面白浪濤濤,裡面風平浪靜。「這就是上谷島,這片海灣是上谷灣。是我們的地盤!」劉天翰笑著說。如煙舉目望去,就見船桅相接。至少有上百條戰船。

  黑帆把船靠上一個碼頭。搭好舷梯,請劉天翰和如煙上了岸。有個跟黑帆差不多的壯漢走過來施禮,「微臣龍蛟叩見安國君,陛下萬年無期!王妃夫人吉祥!」劉天翰揮揮手,「將軍免禮平身!」如煙有點吃驚,這禮數,就是見皇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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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過去,都是連片的茅屋。就和一個漁民部落相仿。但寨牆後都有軍士把守。如煙一看就知道,那就是兵營駐地。往島嶼深處去。地勢高聳險要。「這裡是上谷嶺,方圓八百里,幾乎都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我們要見的高人,就住在森林裡。」劉天翰說。

  如煙笑了笑,「森林裡的老猴王嗎?」劉天翰大笑,「愛妃,冰雪聰明!他正是老猴王!」說著,把她攬入懷中。雙腳點地,騰空而起。在大樹的枝杈間,閃轉騰挪。如煙緊緊的勾住他的脖子,閉著眼睛,只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

  一會兒,劉天翰落在地上。如煙聽到耳邊有嘩嘩的水聲。睜開眼睛,就見綠樹掩映著一片青草地。旁邊高聳入雲的崖壁有飛瀑奔流而下,崖下一條深潭,深不見底。青草地上,鮮花著錦。

  山崖上,密密匝匝的果樹結滿了果實。一群大大小小的猴子,正在採摘。如煙驚訝的發現,這些猴子都背著個布袋子。采了果子,都往袋子裡裝,沒有一個偷吃的!「猴奴!」劉天翰喊了一聲。一隻渾身金毛的大猴子從崖壁上竄下來。

  金毛猴給劉天翰磕頭。「免了,你家主人呢?」劉天翰問。金毛猴指指一塊巨石。劉天翰和如煙走過去。見巨石後面,有一張竹榻,一個鬍子拉碴的小老頭正半躺著喝茶。「猴子跑啦!」劉天翰大喊一聲。老頭一下蹦了起來。「哪只猴子跑了?」老頭緊張的四處張望。

  「老頭,嚇唬你呢!」劉天翰大笑。「原來是安國君啊!親自來收果子的嗎?今年我可要漲二兩銀子了!」老頭笑眯眯的說。「你個老財迷!年年漲二兩,你給猴子們發過一錢銀子的工錢嗎?」劉天翰笑罵道。老頭笑了,「我海無疆一輩子就喜歡銀子,睡覺都要抱著銀子睡!」

  「你老出山輔佐我,將來我把戶部的銀庫給你!你看怎麼樣?」劉天翰揪著他的白鬍子。「別哄我老頭子開心了。你師傅浮雲叟比我能耐大幾十倍,你請他輔佐才是。要我這個耍猴的有啥用?」

  劉天翰說:「我就是請你去耍猴的!」老頭笑了笑:「你意思是要我去管你們北漢的那群侯?」劉天翰笑著點點頭。海無疆把一塊金牌送給如煙。「這塊金牌是北漢神威上將令,可調動北漢所有節度使。我給王妃這塊令牌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是個孤女,不會有外戚篡權之嫌疑!這塊令牌關係到一個王族的命運。你從此就擔負起守護大秦王族的重任了。金牌的權力,殿下的兵力和天魔鏡的法力,足以把乾坤倒轉!」

  如煙撇了撇嘴:「吹了半天,還是沒你什麼事!老頭,你就忽悠吧!」海無疆也不生氣。「丫頭,你知道你的這兩件寶物什麼時候用,怎麼用嗎?」如煙搖搖頭。海無疆說:「這天魔鏡要在你和殿下的第一個孩子出生時,你才能擁有他的法力。而這金牌必須等到殿下有實力一統天下時,才可拿出來。」如煙看看金牌,「等我哪天沒錢花了,我就砸碎了,賣了!這東西能值點錢!」劉天翰笑了:「我這愛妃可比你還貪財,說不定她真能給砸碎了換銀子!」

  海無疆苦笑了一下,「她要真砸了金牌,你們的緣分也就到頭了!」劉天翰有點吃驚,「老頭,你別嚇唬人!我們可是恩愛夫妻,要相約白頭的!」海無疆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什麼。海無疆決定以商人的身份出山。表面上是上谷商會的會長,其實是劉天翰的智囊。上谷商會暗中招賢納士,吸收各種人才。與偵騎軍一文一武相輔相成。

  天威皇帝對這個非親生的兒子並不放心。他讓劉天翰任洛州刺史,在他身邊安排了一個洛州知府,還有個兵馬都統作為監視。洛州知府康大年,為人刻薄,鬼點子特多,雖然只是個知府,但他是前太子劉天揚的心腹。而洛州兵馬都統諸葛芳是天威皇帝的老臣,對天威皇帝忠心耿耿。但和劉天翰的父親有世仇。天威皇帝安排這兩個人在劉天翰身邊,其用意,不言而欲。

  

  劉天翰歡歡喜喜的帶著如煙到洛州上任。刺史府里的丫環僕人都是知府衙門派來的,都統大人也不甘落後,派來了三十個壯漢做護衛。劉天翰全部笑納。然後,如煙開始忙乎起來,每天跟每個人套近乎,噓寒問暖。今天請吃喝,明天賞金銀。沒過兩個月,給三十個護衛都找上了老婆,而且都是貌若天仙的知府送的丫環。於是兩邊的暗探都成了刺史的線人。康大年大發雷霆,但也只能暗氣暗憋。

  這天他正坐在書房看書。捕頭來報告說,東城發生命案,有個賣菜的死了,家屬懷疑是謀殺。康大年氣不打一處來,「一個賣菜的小販子,又無權又無錢,誰吃飽了閒的,會去害他?」捕頭說:「那個賣菜的老婆和刺史府的廚師是表兄妹,來往挺密切的!」康大年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知府衙門的捕頭帶著兩個捕快來到刺史府。「你們刺史府的廚師劉四攤上人命官司了,請跟我們走一趟吧!」捕頭對守門的人說。守門人搖搖頭,「你們肯定搞錯了!我們刺史府沒有叫劉四的人,而且,我們廚房裡,只有一個幫廚的老太,飯是王妃自己做的!」

  捕頭目瞪口呆,但也只能回去復命。康大年氣急敗壞的罵道:「想殺人滅口!休想!去帶菜販的妻子上刺史府要人!」捕頭風風火火的帶人趕到東城菜販家。開門的是個白鬍子老頭。他疑惑的看著捕頭,捕頭也是一頭霧水。捕頭問:「老頭,這裡的菜販妻子呢?」老頭側著耳朵,「菜飯?沒有菜飯只有饅頭!」

  捕頭快氣死了,原來是個聾子!他大聲喊:「老頭!原來住這裡的人呢!」老頭笑了笑:「死了五十多年了!在東城外亂葬崗!」捕頭覺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剛一轉身,就聽老頭在背後說:「捕捕頭兄弟,明年清明幫我帶點錢來!」他和捕快們猛回身,卻是人影皆無。一個膽小的捕快嚇的渾身發抖:「頭頭,快跑吧!有鬼!」捕頭也冒了冷汗:「給我搜,裝神弄鬼!抓住了打個半死!'

  一個稍微膽大點的往裡走,捕頭和另外兩個跟在後面。但剛一進門,一具白森森坐在滿是灰塵的桌子前。「你們想跟我去地府嗎?」空中有人陰森的說。「媽呀!」捕頭和捕快們嚇的跌跌撞撞的跑了。等他們都走了,辛南風從房樑上跳下來。呵呵一陣冷笑。然後對著屍骨施了一禮,「謝謝兄弟幫忙,馬上送你回去。」他叫過倆個暗衛,「買口好棺木,挑個寶地埋了!」他看看房子,「點把火,把這房燒了。」

  知府衙門裡,捕頭和幾個捕快都倒在地上,醫生一陣搶救才緩了過來。捕頭看著知府,楞了好一陣子。突然大喊一聲:「鬼啊!」把個康大年也嚇的不輕。他一個耳光扇過去。捕頭才恢復了神智。捕頭講了事情經過。康大年冷哼一聲:「這是有人嚇唬你們呢!跟我回去抓人!」等康大年回來。小院裡一片灰燼和瓦礫堆。

  康大年咬著後槽牙說:「劉老三,算你狠!」他忻忻然的回到衙門。可當他剛走進大堂,發現裡面氣氛不對。大堂上空無一人。他喊了幾聲,沒人回應他。人都去哪裡了?他很是疑惑。捕頭說:「會不會回家了?」康大年去籤押房看看,見師爺的茶壺煙杆都在。連鞋子衣服都在桌子旁放著。

  「不好!」康大年跑進後堂,見房門大開裡面寂靜無聲。康大年毛骨悚然起來。他走進去,見他夫人和孩子的衣服鞋子都整齊的放著。就是沒有人。屋裡也沒有翻動打鬥的痕跡。那樣子就如去浴房還沒出來。

  他越想越怕,踢開浴房沒人,踢開茅房,沒人!踢開所有的房門還是沒人。康大年四出搜找,一個人也沒有。他跑出來。大堂上也沒人了。就連捕頭捕快也沒有了。整個知府衙門,就剩康大年一個人。死一般的寂靜中,他接近崩潰的邊緣。他提著寶劍瘋了一樣,沖向刺史府。兵馬都統得到稟報說,知府衙門好像出大事了。知府大人提著劍去刺史府了。諸葛芳立刻命令:「集合所有人馬,去刺史府,刺史要謀反!」洛州兵馬司的上千軍兵殺氣騰騰趕往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