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翰擺弄著小瓷瓶說:「愛妃,你這是把命交給我了?」如煙悽然一笑,「與君初相識,曾盟誓,生死一體!若殿下真有取臣妾性命的那一天,臣妾也無怨無悔!」劉天翰緊緊的摟住她:「若哪天我真負了你,我會吞下最後一顆藥丸!」如煙掉下淚來,「殿下!」
劉天翰把她放在一旁凳子上,「我們別講不吉利的,我知道你大功告成了!待會兒狠敲老皇帝一筆竹槓!」如煙笑了。💘☜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掏出銅鏡,擦拭了淚,補了下妝容。她這才發現,銅鏡上一抹血色,擦拭不去。心裡不踏實起來,趕緊把銅鏡放了回去。
內侍喊了聲,「皇上駕到。」劉天翰和如煙一起跪下。「萬歲萬萬歲!」兩人齊聲高呼。天威皇帝撇了兩人一眼。「平身吧!」他說。如煙和劉天翰站起來,站在旁邊。「是你治好了皇后的病?」
「是母后吉人自有天相,臣妾不敢邀功!」如煙啟奏。天威皇帝點點頭,「賞賜是必須的,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如煙跪下說:「啟奏父皇,臣妾出身平民家庭,沒見識過皇家的御膳。想請父皇允許臣妾參觀一下御膳房。」天威笑了,「准奏,翰兒,你帶她一起去吧!想吃什麼隨意選了帶櫟陽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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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謝過恩,跟著劉天翰去御膳房。御廚們正在煎炒烹炸的忙碌著。御膳房大總管過來迎接,「奴才給殿下請安!」劉天翰揮揮手。如煙問:「有多少廚工在這裡做御膳?」總管說:「有五十個大廚,三百個幫廚,三百個廚工!總共六百五十人!」
如煙在廚房裡轉了一圈,掃視了一遍御膳台上的菜。那菜的樣式,真所謂是應有盡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各大菜系,幾乎都做了個遍。如煙仔細的聞了聞。她挑了八百道菜,讓廚工端著到帝都大街上去。只要是碰到的人都給一盆菜。對他們說,這是櫟陽王懇請,皇帝恩賜的與民同樂宴。
這天帝都大街上,比過節還熱鬧。總共有八百個人幸運的拿到一盆菜。而沒拿到的也嘗到一口兩口。於是千上萬的人心,又聚攏到了劉天翰的身邊!天威皇帝敢怒不敢言。
在回去的馬車上,如煙津津有味的吃著糕點。劉天翰幫她擦著嘴。如煙打著飽嗝,打開車簾向外看。一個胖大的身軀出現在她眼前。「孫襄!」她低聲驚呼。
劉天翰看著如煙的神情,已經猜到什麼事了。他叫過一個暗衛,低聲吩咐了一下。暗衛領命,一揮手,十多個暗衛悄悄圍上去。
孫襄帶著個大草帽,沒有感覺自己已身處危險中。他正在等機會逃出生天。他東一頭西一頭的跑到了帝都。
他想可以邊掙錢,邊躲避官府搜捕。他發現有人在盯著他。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頭一暈就昏了過去。他再次醒來時,已經在一間幽暗的小房間裡了。身上捆著麻繩,動彈不得。
「孫襄!」有人喊了他一聲。「嗯!」他應了聲。「你來北漢做什麼?」那人問。「避難來的!」孫襄回答。那人冷笑一聲,「那麼多的地方可以去,你為什麼跑北漢來?」
孫襄說:「我想借貴國之力,奪回吳國!」接下來,再沒有人搭理他。沒人給水,給吃的。就這樣把他晾在一邊。「給口水喝吧!」他哀號著,但除了回音,沒人理他。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他又渴又餓,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這天,鐵門哐嘡一聲,打開了。「孫襄,你是抵死不招嗎?」如煙端著香噴噴的飯菜走進來。
「我招!把飯給我!」孫襄有氣無力的說。「不急,你先說了,再吃喝也不遲!」劉天翰走進來。
孫襄說:「在我袍子夾層里有一封。」劉天翰上去撕開他的衣服。果然在夾層里,有封用油紙封著的密信。如煙笑了笑,「殿下,我們走吧!」兩人出去,把門又鎖上了。
孫襄覺得自己太笨了,又一次被這個女人耍了。而且這個當算是上的徹徹底底。他想大聲的罵,可已經沒有力氣了。
到了晚上,有人進來,給他一個饅頭。然後把他帶出了王府。孫襄感激涕零的說:「大俠,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會報答,要錢給錢,要地給地!」那個人冷冷一笑,「我只要一樣東西!」
孫襄邊走邊問:「只要我有的,我都給你!」那人停了下來,「我要借你的命用一用!」孫襄剛想逃跑,他一根繩索已經勒住了他的脖子。他一用力,孫襄連一聲都沒吭,就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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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南風把他背起來,飛奔到皇宮。如狸貓一般竄過高高的宮牆。他把孫襄的死屍丟在皇宮大殿上,把一封信塞進他的手中。然後悄悄越牆而走。
翌日清晨,天威皇帝早早的起來上朝。今天是他的六十壽誕,他要接受百官朝賀。百官列隊上殿。太子站在天威皇帝旁邊。
這時,殿頭官發現一個人靠坐在門邊,像睡著了一樣。「什麼人?醒醒!」他上前一推,孫襄的死屍栽倒在地,滿朝皆驚。
巡檢司指揮使馬明和刑部官員上前查勘。「啟奏陛下,從穿著上看,這是個吳國官員,應該還是個信使。不知何故死在這裡了。」馬指揮使回稟。刑部的官員呈上信函。
天威皇帝一看,氣的渾身栗抖。「金甲武士何在!」天威皇帝大喝一聲。十幾個武士衝進大殿。「給我把他拿下!」他一指還沒反應過來的劉天揚。武士上來,把劉天揚拖下去捆了起來。
「父皇!你這是做什麼?兒臣有何錯處,你要抓兒臣?」劉天揚大喊。「把這個給他看看!」天威把信丟下去。有內侍撿起信紙給他看。
劉天揚一看,信上寫著:吳國令尹大人,請你派甲兵十萬,屯紮邊境上。與我太子衛隊做外援,擇機攻破漢都。誅劉淵,助我登基。屆時,與令尹平分疆土,共有天下!
「冤枉啊!這是有人陷害,這不是我寫的信!」劉天揚竭力狡辯。「帶下去,關進天牢,交刑部和巡檢司嚴查!」天威皇帝揮揮手。劉天揚被拖了出去。
天威皇帝掃視了一遍眾位朝臣。立刻有人跳了出來。戶部侍郎張緒出班奏道:「身為太子儲君,自當老成謀國,衷心體國!不該做出如此無父無君之事!實在是令微臣憤慨!臣請陛下予以嚴懲,以禁效尤!」
天威皇帝眯起眼睛,「還有誰與張大人有同樣想法的?」有吏部郎官肖榮,禮部天官沈十全,兵部掌印官陸凡等十多個大臣站出來附議。這些都是跟太子走的比較近的人。這時都急著撇清關係。
而劉天翰旗下的人,都看著他們的櫟陽王。他們看劉天翰穩如泰山,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也就置身事外,看那一幫小丑表演。
天威皇帝冷冷一笑,喊了聲:「侍衛,把這些跪著的大人,送內衛府大牢里去!」十幾個人都被去掉官帽,扒去官服,拉到內衛府里去了。
內衛統領出班請旨:「皇上,如何處置這些大人,還請皇上示下!」
「殺!」天威從牙齒里蹦出一個字。內衛統領領命下去了。天威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太子得勢的時候,玩了命的巴結。使盡渾身解數,討好太子。把個太子說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太子一朝落難,就都要踩上一腳,好像他們之間有多大的仇恨似的。
他已經沒有心思在接受朝賀了。宣布退朝。「兒臣有本要奏!」天威皇帝看到是劉天翰站了出來。就問他:「翰兒你說吧!什麼事?」
劉天翰說:「今天是父王萬歲華誕,不能沾了血氣,沖了喜氣。而且,幾位大人並不曾有罪大惡極之處。有小錯訓誡即可,罪不當死!
」天威皇帝微笑著點點頭,「就聽翰兒的,把那幾個人審問一遍。能放就放了吧!翰兒,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我還想問你一下,你大哥之事,你是怎麼看的?」
劉天翰磕了個頭說:「無論這事的起因是什麼,畢竟唯一證人是沒有了。我想,這事定然是有蹊蹺的。大哥作為一朝儲君,在朝將近三十年。若說沒有仇家,那是不可能的。說不定是仇家攜私報復,也未可知。」
天威皇帝覺得劉天翰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但所謂無風不起浪,吳國要沒有太子的書信,又怎能偽造他的書信?這個太子不安分的傳言,他也有所耳聞。無論如何,他要弄個明白。
「翰兒,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既然有他的親筆手書,人證沒有有物證。我也不能再讓他當這個太子了。我想問一下,這個太子之位該有誰來做?」天威皇帝問。
劉天翰不慌不忙的回答:「此事有父皇乾綱獨斷即可!若要問兒臣的看法,我覺得兩位哥哥都有他們的長處。但若說對整個朝局來說,二哥略有勝過大哥之處!大哥勇武有餘,而寬仁不足。二哥則是個謙謙君子,朝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