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酒中的奧妙

  天威皇帝龍顏大怒,「有這樣的大逆不道的事情發生在洛王府,簡直不可思議!」大將軍王劉子軒陰陽怪氣的說:「真是不可思議啊!皇兄,抓出兇手一定要嚴懲,要滅九族!」皇帝不假思索的說:「對,要凌遲,要滿門抄斬!」劉子軒應了聲:「遵旨!」然後,他問那僕人,「你可認識王妃?」僕人想也沒想就說:「我是廚師,當然認識王妃!」劉子軒招招手,讓他八個側妃站成一排,「你看她們中間,哪個是王妃?」

  僕人慌了,胡亂的指了一個。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劉子軒哈哈大笑,轉頭看看皇帝,「皇兄,有點明白其中奧妙了吧?」皇帝黑著臉點頭。「來人,請他喝一杯!」劉子軒一聲令下,侍衛把酒灌進僕人嘴裡。僕人拼命掙扎,脫口而出,「貴妃娘娘救命!」皇帝和劉子軒同時看向容貴妃。容貴妃急了,「該死的奴才,不要胡亂咬人。我與你素不相識,怎會命你下毒!」劉子軒哈哈一笑,「自己的侄兒素不相識?是因為假面的緣故?侍衛,給他擦擦臉!」侍衛出手扯掉他的假面。

  「容貴!原來是你!」皇帝也認出來了,這是貴妃唯一的侄子,任太子府詹事。「陛下,臣沒有下毒,是太子告訴我只要我舉報,絆倒洛王十拿九穩。酒是貴妃派人動過手腳了,而且下毒的人是洛王府里的人。」容貴磕頭哭訴。皇帝叫貼身太監把餘下的酒都檢看一遍。總管太監回稟,「酒罈還是出宮時的記號,沒被提前動過手腳!」容貴妃和劉天元臉都灰了。

  劉子軒說:「奉皇帝口諭,把容貴拉到菜市口凌遲,容氏誅九族,貴妃嘛,就三尺白綾吧!」負責執行的錦衣衛衝進來把容貴妃和容貴拖走了。皇帝目瞪口呆。皇帝趕緊說:「把容貴妃帶回來!」太監出去,一會兒就把容貴妃帶回來。容貴妃已經嚇的面無人色。「貴妃,你是在御酒里下毒了嗎?」皇帝問。「陛下!臣妾沒有!」容貴妃還要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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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煙站起來。她命僕人搬出另外的幾壇酒來。「臣妾斗膽把御酒掉了個包,就為引出下毒的真兇!」如煙跪奏道。皇帝看看貼身太監,「奴才,你檢視御酒時,難道沒看出來有假嗎?」太監嚇的跪倒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如煙微笑著說:「這不能怪公公,他要能看出破綻,臣妾早就不在人世了。」

  皇帝很感興趣,問道:「你說這話何意?」如煙說:「臣妾本來是葉家大小姐的丫環。因為不慎聽到一些我不該知道的秘密。葉老太爺和葉大小姐想方設法要殺死我!有幾次下毒,被我聞出來。我不動聲色的掉了包。他們以為毒藥失靈。前些天,直接找藉口要打死我。但我幸運的遇到了殿下,殿下救了我。所以我頂著欺君之罪也要救殿下!抓出真兇!」

  皇帝眯起眼睛,看了看葉太妃,「太妃,你家的秘密是什麼啊?能不能講給朕聽聽?」葉太妃面不改色,微笑著說:「這丫頭惡語中傷!如果我兄長真要殺了她,何必大非周章的搞那麼大動靜?」劉子軒笑呵呵的說:「太妃,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因為這個丫頭是你和前夫所生的女兒!你兄長不想把你的醜事,搞得世人皆知。於是先殺了你前夫,然後又想弄死這個危險的小女子!太妃,你不會還要抵賴吧?」

  葉太妃眼含熱淚,「哀家承認,你所說的都是事實。可這些事情,只有我和我兄長知道,其他的知情人都被我兄長滅了口!你又從何知曉?」劉子軒笑著說:「有兩個人你們忘了滅口了!我把他們帶來了!」他說著揮揮手,葉檀和葉眉被帶進來。「這兩個知情人的證詞應該足可說明一切了吧?」

  葉太妃擺擺手,「這些醜事,已經公諸於眾了!皇家臉面已經丟盡,哀家這就去太廟,自請廢了太妃尊號。然後移居鄉下替亡夫守靈!」這時,如煙跪在葉太妃面前,哭道:「孩兒沒了父親,不能再沒有母親!請母親留在洛王府,孩兒好早晚侍奉。」母女倆抱頭痛哭。皇帝撣撣淚,嘆了口氣說:「太妃,你是我七皇妹的母妃。我們兄弟幾個也是你愛護下長大的!子不言母之過,過去的就過去了!太妃也不必太苛責自己!」

  皇帝看了一下,癱在地上的容貴妃,「容妃,你為了太子的位置穩固。把葉家也扯進這漩渦里來了,對吧?你這個傻女人啊!你認為葉家有錢,然後,你們容家有權,就能包打天下了?再加上你生的這個不爭氣的傻兒子,想了這個弱智的連環計!你就認為這萬里江山就能唾手可得了?」皇帝氣的想一腳把這女人給踹飛了。容貴妃可憐巴巴的看著皇帝。

  

  太子也跪了下來。但他還是有點僥倖。他看著皇帝,撇著嘴說:「兒臣是和母親訂了這麼個計劃,但用意不是要用毒酒殺了誰!只是為了廢除三弟的爵位和兵權!一個皇子,掌著朝廷一半的兵權。難免沒有謀逆之心。兒臣也是為江山的穩定,才出此下策!」

  皇帝站起來,走到劉天元身邊,一腳把他踢的一個四腳朝天。「你個成不了大氣的蠢才,一點眼界都沒有!煙兒,你給這個豬一樣的大皇兄看看,鳥籠夾層里有什麼!」如煙提著鳥籠走過去,拉開夾層。裡面是一顆金燦燦的大將軍王之印!鸚鵡大聲喊道:「眾卿參見大將軍王!」所有的文武大臣,都跪在劉天默面前高呼:「大將軍王,萬年無疆!」

  劉天元只覺得天旋地轉,兩眼發黑。皇帝擺擺手,「把這個蠢才拖宗人府去,終身圈禁!」太監們過來把劉天元拖了出去。容貴妃爬起來,哭著說:「陛下,可否放臣妾回東丹國的老家去?」皇帝閉了閉眼睛,揮揮手,「准你所請!朕就不送你了。一路珍重吧!」容貴妃在一個宮女的攙扶下淒悽慘慘的走了。

  劉子軒笑著說:「皇兄就這樣把真兇放走了?可真是宅心仁厚啊!」皇帝嘴角抽了抽,「賢弟!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知道,你一直記恨著容妃害了麗妃的事。可麗妃也是自己觸怒了先皇,才被先皇賜死的!」劉子軒突然悽然怪笑,「饒人?哈哈,饒人?我劉子軒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就是饒了不該饒的人!然後就害了我的雪兒!」

  他一跺腳,走了出去。外面傳來令人揪心的哀嚎,「雪兒啊!麗妃!我替你報仇了!我把害你的人,都剮了!呵呵,那個老東西,也是被我宰了!我劉子軒,敢把皇帝拉下馬,剁了!哈哈!」皇帝聽著不禁打了個冷戰,「快請安國君回內堂休息!他喝多了!快扶他進去!」一群太監死拉硬拽的把劉子軒拖回後堂。

  大臣們都有些蒙圈。等事情平息下來,人們紛紛告退。最後就剩下劉天佐和劉天默站在皇帝身邊。如煙抱著鳥籠站葉太妃身旁。皇帝笑了笑,「好了,事情都過去了,大家也不要再多想了。今後,各安本業,勿生事端!」他看了看躲在門外,探頭探腦的八個劉子軒的側妃,呵斥道:「你們都進來!都去後堂守著你們的夫君!他對你們都有救命之恩,遇上點事躲那麼遠,算怎麼回事啊?」一群女人這才如夢初醒,匆匆跑進內堂去。

  看著一幫傻妞慌裡慌張的樣子,大家都好笑的很。劉天默說:「皇叔的情緒不好,到底怎麼了?」皇帝嘆了口氣,「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先皇在位,子軒是我朝最年輕的將軍,南征北戰,功勳卓著。那時候,他與當朝太師的女兒鄭雪兒一見鍾情。兩人由父皇做主,喜結連理。那時候,容妃是太子妃,她和容氏一族,被鄭太師壓制著。因為是東丹的流亡皇室,太師一直要求把他們驅逐出境。但因為我的阻礙,容氏就一直留在了大魏。有一次子軒出征在外,容貴的父親,容妃的兄長,帶著容氏的一幫青年武士,突襲了安國君的府邸和太師府。包括太師的子侄,以及子軒的家人全部被殺!那時候,我負責監國,當我帶著衛隊趕過去,為時已晚!鄭雪兒也被殺了!所有的活口,就剩這一隻小鸚鵡!」

  皇帝看了看鸚鵡,嘆了口氣。鸚鵡突然說:「皇帝殺了娘娘!」皇帝苦笑了一聲,「子軒啊!是老皇帝殺了你的娘娘!你這麼說,我真的很心酸!」劉天默說:「他的意思是,先皇下令屠殺鄭氏一族的?」皇帝點頭,「本來,先皇的意思是只要把太師拿下,就不用再大開殺戒了!沒想到容若將軍公報私仇,把許多無辜的人都牽連進去了!」

  如煙說:「屠刀舉了起來,就沒有無辜一說了!」劉子軒走出來,「洛王妃所言極是,什麼叫無辜?那容氏一族,老皇帝的侍從護衛,哪個是無辜的?我不都給他們咔嚓了!我要早聽太師的,把那容若一家剁了。我的雪兒就不會死!那幫狼窩來的東西,就是一幫畜生!」

  這時,一個錦衣衛從外面進來,「回稟主公,按您的吩咐,已經把貴妃送進地宮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