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爺,屬下不敢確定是否有人夜訪王府,不過也著實可疑。」張雲熠皺著眉頭,神情嚴肅。
陀拉國是境外的國度,雖然如今國主在天朝覲見,可是一般只能去皇帝應允的地方,像是後宮王府都是不允許隨意出入的,為得就是避免外國使臣和皇室的其他人有勾結。
夜訪天朝王爺的府邸這樣的事情如果被旁人發現,那可是重罪。
既然是陀拉國的人,可是到底會是誰做這樣的事呢?來王府又是想要打探什麼事?
「張副將,你既能識得這是陀拉國的腰牌,又可知什麼人會有嗎?」楚桓皺了皺眉心,面色黑沉,眼眸中迸發著無盡的寒意,令人膽寒。
聽到他的話,張雲熠拿起了手中的腰牌,細細地看了看,徐徐開口,「王爺,陀拉國的腰牌都是按照上面的圖騰劃分。」
「一等為狼,是陀拉國的王子還有一等武將可用,二等為鷹,是國主身邊的大內侍衛可用,三等為豺,是王子或者武將身邊的侍衛可用。」他用手輕輕摸了摸腰牌上的圖騰,仔細地看了看,「狼和豺是不好分辨,可是我細細看過這個腰牌上的圖案卻是是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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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夜訪我王府的人是王子或武將身邊的侍衛。」楚桓漠然垂下了眼眸,冷然開口:「可是陀拉國國主此次覲見沒有帶武將,只是帶了大內侍衛和公主。」
「還有。」他沉了沉眸色,那如黑曜石一般的雙眸滑過了一抹血色,「就是那二王子,齊齊克爾。」
忽然,他想起了在陀拉國國主覲見的前兩日無意間碰到的和太子密會的人,那人和陀拉國國主的二王子非常相似。
這兩者不知道會不會有關聯。
「回王爺的話,這確實是二王子身邊的人。」張雲熠抿了抿嘴唇,面色嚴肅,「那日國主覲見之日,我偶爾看見了王子身邊的人腰間的腰牌,在這側面有三條細小的斜槓。」
「我知道了。」冰冷漠然的聲音悄然撥開了楚桓的兩瓣薄唇,「我估摸著,這件事應該是他的手筆。張副將,一會你派人去太子的府邸前,還有二王子的所在的宮苑悄悄探查。」
「我懷疑他們二人私下裡有交情,說不定和之前的草藥案有關,你一定要留心。」
「是,屬下會注意這件事。」張雲熠低著頭,低聲回稟,「王爺,還有府中內奸的事情,我已經將全部布置好了,只等王爺將國庫清查完回來的時候,再把風放出去就好。」
「好。」楚桓沉沉地吸了一口氣,漠然地背過了雙手,神色凝重,「還有,那腰牌的事還沒有摸清底細,又是在王妃的別院出現,你要加派人手保護王妃。」
將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好了之後,他才和張雲熠一同策馬,離開了王府。
之後的幾天,王府都是平靜如常,而楚桓也是說到做到,真的囑咐了院中的丫鬟和家丁,在王妃的傷好之前,都不允許出門。
幸好府中還有齊齊赫欞,兩人說說笑笑,時間過得也是很快。
三天後,清晨的薄霧在陽光地親撫下,慢慢消失了,慕燕華坐在小院的石凳上,輕輕扭動著受傷的腳踝。
原來的紅腫已經完全消了,也不疼了,差不多是全好了。
這還是多虧了楚桓上次在軍營裡帶回來的花香味藥膏效果甚佳,慕燕華細細分析過藥膏的成分,裡面都是上好的藥草精煉而成。
不過,她偶然發現那淡淡的花香味根本不是藥膏本身的味道,而是王爺在裡面加了一種特殊的香油。
而且這香油除了改變味道以外,沒有任何的功效,像是之後才加上的一樣。
難道楚桓是怕她嫌棄藥膏難聞不肯擦藥才出此下策嗎?
就在這時,赫欞惦著小步走到了她的身邊,「王妃,我瞧著你的腳應該是全好了吧?」
「是啊。」慕燕華微微點頭,輕輕扭了扭腳踝,「你看,已經完全好了,不疼也不紅腫了。」
「那就好,也不虧王爺的一番用心。」赫欞揚了揚紅唇,露出了一抹甜美可人的笑容。
「嗯?」聽到這話,慕燕華蹙了蹙眉心,疑惑地問道:「公主,什麼王爺的一番用心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沒,沒啊。」赫欞挑了挑眉頭,眉眼帶著笑意,可眼神左右飄忽著,不敢和慕燕華對視。
看著她的這模樣,慕燕華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用手撐著下顎,滿含深意地望著她。
那幽沉犀利的目光看得赫欞渾身不自在,她蹙了蹙眉心,低聲喃喃,「好啦好啦,王妃,你不要再盯著我了,我告訴你。」
「前幾日,王爺來找過我,因為他知道陀拉國盛產鮮花油,所以找我要了一些。」赫欞抿了抿紅唇,徐徐開口,「那鮮花油珍貴,我自然要問他緣由啊」
「他告訴我是加到治療你腿傷的藥膏里,我便給他了。」
說罷,齊齊赫欞笑靨滿面地望著她,輕聲調笑道:「王妃,王爺待你可真好。幸好那日父親讓我和王爺聯姻的時候我拒絕了,否則只怕我入了王府,也只能是獨守空閨啊。」
「公主,你可別笑話我。」慕燕華輕咬著紅唇,淡淡迷人的殷紅色漫上了她白皙光滑的臉頰,在清晨微光的照耀下,格外動人。
雖然楚桓已經幾日不在王府中了,可是那溫情還是會時不時溢上她的心頭。
吃過午膳,慕燕華和齊齊赫欞準備一同去都城轉一轉。
這幾日整天都待在府里,兩人都憋壞了,每每聽到外面熱鬧的街道上傳來了喧鬧聲,心裡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
可是院中的丫鬟一直守在她身邊,打消了她的念頭。
今日腿傷也算是好得差不多了,府中的家丁和丫鬟也自然是不再阻攔她。
走在繁華喧嚷的大街上,看著人來人往,慕燕華和赫欞的嘴角也是不由得向上揚了揚。
也不知到底逛了多久,兩人都走到腰酸腿疼了才找到了一個茶樓的包間坐下,準備休息。
而與此同時,在這茶樓一個角落的偏廳中,有個不懷好意的人正端著茶盞,偷偷注意著包間兩人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