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當空,一輛馬車穩穩地停在了睿王府的門前,宋紫雲和齊齊赫欞先下車將腳踝受傷的慕燕華小心翼翼地扶了下來。
三人慢慢地走進了內院,在小院的石桌前坐下。
問了問府中的丫鬟才知道,王爺還沒有回府。
聽到了這個消息,慕燕華悄悄鬆了一口氣,額間微蹙的眉頭也漸漸舒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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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楚桓還沒有回來,昨晚他專門叮囑了不要出門,如果被發現了,還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呢。
可就在這時,長廊的一側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就是七尺男兒的身影落入了她的眼帘。
今日的楚桓似乎格外俊朗挺立,一襲黑色的長袍上用金絲銀線繡著精美華麗的圖案,憑空添上了幾分神秘和威嚴,飄逸的長髮落在腰間,墨藍色的緞帶也在空中飄揚。
「見過王爺。」宋紫雲和齊齊赫欞都伏下了身子,向他行禮。
唯有慕燕華坐在石凳上,微張著紅唇,木楞地凝視著他。
「不必多禮。」楚桓漠然地回應了一聲,徑直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聲問道:「王妃在看什麼,看得如此著迷?」
「沒,沒有看什麼。」慕燕華怔了怔,匆匆站起身子,卻因為一腳使不上力,直愣愣地倒了過去。
索性楚桓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湧入了懷中。
一旁的兩人,看到了他們溫情的一幕,相視笑了笑,便悄悄離開了。
「王妃,怎么半日不見,你看到本王就這麼著急地撲過來了?」他伏下了身子,在慕燕華的耳邊細聲輕語道,「莫不是不喜歡沈夕城了?喜歡本王?」
那緩緩的呼吸聲在她的耳邊輕吟,一道妖媚的緋紅瞬間漫上了她白皙的臉頰。此時此刻,她的心裡涌動著一股熱血,可是身體緊繃得似乎動不了了。
「不,不是。」慕燕華咽了咽口水,眼神飄忽,不敢和他對視,「我和沈夕城只是醫師和病患的關係。」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喜歡本王了?」楚桓悄悄勾了勾唇角,但僅是一瞬間又收了回去。
「不是。」慕燕華咬了咬紅唇,心裡無奈,「我不是這個意思。」
怎麼好好的又提起了這件事?王爺的腦子裡天天都在想什麼?
她伸出了手支撐在石桌上,努力讓自己的身體站直,可是一不小心拉到了腳踝受傷的地方,一陣刺痛讓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難受的模樣立刻被楚桓那犀利幽沉的雙眸捕捉到了,他一把把她抱了起來,大步走回了房間。
面紅耳赤的慕燕華坐在軟綿綿的床邊,心裡既緊張又尷尬,眼神一直在地上掃來掃去,不敢抬眸看面前的人。
而楚桓也不在意,只是默然拿出了一瓶藥劑。
這是從前他在戰場上常備的藥,對扭傷拉傷有很好的療效,只是回來之後便沒有常備了。
這一瓶,是他方才特意去軍營中找來的。
藥瓶打開後,一陣淡淡的花香悄然竄入了慕燕華的鼻尖,「王爺,你這是?」
「這是軍營里的藥,我之前出征的時候都用這個,還不錯,所以拿回來給你試試。」楚桓動了動眉心,聲音輕柔。
聽到他這話,慕燕華忽然想起了那日替他處理肩膀上的傷口時,看到的那滿是傷痕的背。
都是他在沙場上得來的。
不知怎的,一想到那傷痕累累,慕燕華的心裡有些揪疼,還有些心疼面前的人。
就在她心裡百味雜陳的時候,楚桓已經一把脫下了她的鞋襪,纖纖玉足驀然露在了他面前。
「昨日的紅腫已經好些了,王妃好好休息,要不了幾天就能全好了。」楚桓一邊抹著藥膏,一邊輕聲囑咐著。
那清冷的聲音不經意間輕輕挑動了慕燕華的心弦。
「王爺,其實,你不必來替我換藥的,我自己可以。」慕燕華抿著紅唇,低聲喃喃道。
「明日便不會了。」楚桓輕輕撥動著兩瓣殷紅的薄唇,徐徐開口。
「王爺是有事嗎?」慕燕華不由自主地抬了抬眼眸,眼底划過了一抹疑惑和一絲關切。
聽到她的話,楚桓抿了抿嘴唇,低聲問道:「王妃是在關心我嗎?」
「只是問問罷了,王爺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慕燕華垂了垂眼眸,淡然開口。
「今日父皇命本王監察國庫清查,所以這段時間本王都會很忙。」楚桓耐心認真地按摩著她腳踝,還不忘告訴她近日的行程。
「哦。」慕燕華抿著紅唇,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心裡卻不斷翻著漣漪。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了,那夜的吻似乎悄然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了。
溫柔地抹上了一層藥膏之後,楚桓又重新小心翼翼地替穿好了鞋襪。
而鞋底地一抹濕潤的紅泥吸引了他的目光,不過他沒有說什麼,而是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她,「王妃,你在房中好好休息,最近幾日本王不在府中,你要記得好好擦藥。」
「還有不要隨意走動,我會讓院中的丫鬟盯著你,等你腳傷全好了之後,才能出府。」
簡單囑咐了幾句之後,楚桓便轉身大步離開了。
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剎那,他還不忘留下一個滿含深意的眼光給房中腳踩紅泥的王妃。
離開臥房後,楚桓沉了沉眸色,徑直向書房別院走去,而此時此刻,張雲熠正在房中等候。
「參見王爺。」
「張副將不必多禮。」楚桓面色沉冷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從包里拿出了昨日慕燕華交予他的腰牌,「你看看這個腰牌,你認識嗎?」
接過腰牌,張雲熠細細地看了看上面雕刻的花紋,文字還有印章,額間的一對濃眉漸漸皺攏。
「王爺,這牌子您是在哪裡得到的?」他緊張地凝視著這塊牌子,眼神驚慌。
「怎麼?」楚桓沉了沉眸色,眉眼仿佛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這是昨晚王妃在後院撿到的,她說看到了一道黑影,過去的時候,只找到了這腰牌。」
「我看過這是青銅造的,手藝像是皇宮工匠。」
「回王爺,這確實是皇宮的手藝,只是不是天朝皇宮,而是陀拉國。」張雲熠擰了擰眉頭,聲音低沉。
聽到他的話,楚桓那對猶如黑曜石一般的黑眸立刻陰沉了下來,周身也散發著寒冷刺骨的寒氣,「你的意思是,有陀拉國的人夜訪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