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跟她表明心意

  「王爺,我和紫雲約好了,要去周邊玩一玩,看看夜色,所以帶了一些東西,王爺晚上晚膳不必等我。」慕燕華垂了垂眼波,隨意找了一個理由敷衍了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吧,那王妃要注意安全。」楚桓抿了抿嘴唇,淡然啟唇:「要不我派兩人和你們一起吧,以防萬一。」

  說著,他便側目,瞥了瞥身旁的人,聲音清冷,「張副將。」

  「不,不用了,王爺,我們不會去很遠的地方,你放心吧。」慕燕華心虛地咽了咽口水,輕聲道:「如果帶上了些人,太招搖了,我們也不太自在。」

  話音剛落,她便微微伏身行李道別了,沒有給楚桓一點說話的機會。

  為了讓他相信自己,慕燕華沒有直接走去沈府的路,而是先走的反方向,隨後再在下一個路口調轉方向。

  沈夕臣房門前,端木蓉艷正在不安地握著雙手,眼睛不停向門口眺望。

  等到慕燕華的身影出現時,她那顆高懸的心才放下了些,「慕醫師,你可算是來了,方才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夕城吐了。」

  「因為他身上還扎著針,所以我也不敢碰他。」

  吐了?

  一聽她這話,慕燕華不由得皺了皺眉心。

  也不知道沈夕城喝了多久那含有微毒的藥,只怕是已經將他的病情嚴重化了。

  走到床邊,她細細檢查了他的情況,將銀針重新調整了一番,然後才拿著藥包和閔苳芽往藥房走去。

  閔苳芽性熱,所以一定要用小火慢慢熬製,若是火勢太大,只怕會撲滅了他的藥性。

  時間慢慢流逝,一直坐在藥爐邊的慕燕華便拿火苗熏得滿身是汗,背後的衣襟都有些濕潤了,可是她依舊寸步不離,輕輕舞動著手中的竹扇。

  站在一旁的端木蓉艷看著她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

  她小步走到了她的身邊,拿出了乾淨的手絹,為她擦拭了額間的汗水,低聲道:「慕醫師,你去歇息喝水吧,我來守著熬藥就好了。」

  「夫人,你休息吧,這裡面有一味珍貴的藥材,還是我來掌握這火候比較好。」慕燕華輕輕勾了勾唇角,眼神柔和。

  對待病人認真負責,是她作為醫師的道德修養。

  別說沈夕城是和她相識相熟的朋友,就算是路過的陌生人,她也是會同樣盡心盡責的。

  因為在她的眼裡,醫師的所作所為表達的是她對每一條生命的態度和責任。

  一個時辰後,熱氣騰騰的中藥才算是熬好了,慕燕華小心翼翼地端著藥碗推開了房門。

  床上的男人依舊面色煞白地躺著,沒有一點生氣。

  端木容顏坐到了床邊,輕輕扶起了沈夕城,將他身體放直,而慕燕華則是用藥勺將藥水一口一口地送入了他的嘴中。

  一碗藥喝盡,藥效立竿見影。

  他原本蒼白無比的臉頰悄然漫上了一點點紅潤的血色,呼吸也漸漸平和了起來。

  「慕醫師,多謝你,夕城總算是好一些了。」端木蓉艷望了一眼氣色見好的人,然後回眸感激地望著身後的人。

  「夫人,沒事的,夕城的病情本來已經見好了,可是沒想到在藥上出了問題,才讓他的病情加重了。」慕燕華擔憂地擰了擰眉頭,低聲道。

  雖然他的氣色已經好了不少了,可是依舊沒有清醒,所以慕燕華沒有離去,而是和端木蓉艷一同坐在旁邊。

  忽然,她想起了方才在府門前,她提起了沈夕臣的事。

  上次來沈府的時候,她還和他說好了,等沈夕城病好了之後,他要去回春堂幫忙,怎麼現在不說一聲就悄悄離開了。

  「夫人,夕臣有和你說去哪裡了嗎?」慕燕華端著手中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假似無意地啟唇問道。

  「沒有。」端木蓉艷搖了搖頭,眉心微微動了動,「他只說這些年都在這府中生活,看見的也只有這方方正正的四方天,心裡乏味,便說出去走一走。」

  「對了,他還給你留了一封信,說讓我見到你的時候,交給你,我也不知道寫了什麼,大概是要告訴你答應去醫館幫你的事吧,你等一等,我去拿給你。」

  話音剛落,她便站起了身,向房門外走去。

  一封信?

  聽著她的話,慕燕華的眼底閃過了一抹疑惑的眸光。

  為什麼不當面還道別,反倒是要寫信呢?

  就在這時,端木蓉艷已經拿著一封信箋走了進來,「慕醫師,就是這個了,給你。」

  接過信封,幾個娟秀飄逸的大字赫然映入了慕燕華的眼帘。

  「燕華親啟」

  真是見字如見人,沈夕臣長相清秀,文質彬彬,字體也是別有特色。

  可是看著這幾個字,慕燕華的心裡總感覺有些彆扭。

  他從前是不會叫她燕華的,都是稱作慕醫師,絕無例外,可是這信。

  她疑惑地撕開了信封的上端,拿出了裡面的兩張紙,細細品讀了起來。

  「慕醫師,茫茫人海與你相遇,可是,現在我又將和你談離別了。」

  信紙上的字一個個躍進了慕燕華的眼中,可是她的眉頭卻是越蹙越近,臉色也有些異樣和尷尬。

  「望你心安幸福。」

  讀完最後幾個字,她已經徹底怔在了原地。

  「夕臣,這是?」慕燕華輕輕抿著嘴唇,低聲喃喃。

  「怎麼啦,慕醫師,夕臣說什麼?」端木蓉艷探了探脖子,輕聲問道。

  「沒,沒什麼。」慕燕華將信紙對摺後,放進了信封,還尷尬地揚了揚嘴角,笑容顯得有些僵硬,「只是一些問安和感謝的話,沒什麼的。」

  實際上,那信里根本不是那麼簡單,而是一些連她都沒有在意,也不敢相信的內容。

  在信中,沈夕臣直接向她表明了心意。

  他告訴她,是她將他的心捂熱,是她給了他一片熱忱,還教會了他感悟人世間的真情,但是她是王妃,不免打擾,只得在遠方祝福。

  回憶著信中的一字一句,慕燕華不由得垂了垂眼眸。

  原來沈夕臣的離開都是因為她,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連動心都沒有,在沈府的時候,無論是對沈夕城還是沈夕臣,她都是以禮相待,以朋友相處罷了。

  這突如其來的心意,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她受驚之際,床榻上的人突然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趴在床邊,不斷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