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恆，你措辭狡辯！」宋紫雲憤怒地衝到了他的面前，指著他高聲怒吼道：「事情暴露，你反倒裝無辜，誣陷好人！」
「宋姑娘，您是丞相的女兒，難道這點規章都不懂嗎？」曹恆漠然地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我只是疑犯，並未定罪，自然可以辯解。」
「否則僅憑一人之言，就定我的罪，天朝的法律豈不可被眾人視若無物？」
兩句簡單清冷的話，悄無聲息地諷刺了宋紫雲的身份以及言行，她氣憤不已地站在原地，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紫雲，你不要激動，曹恆願意說，就讓他說，我不在乎。」慕燕華嘴角帶著一抹優雅大方的笑容走上前去，拉著宋紫雲，將她帶到了一旁。
「曹公子，你請，我就安靜地站在一旁，看看你要怎麼解釋這一切。」她的紅唇上揚著，可眼底沒有一絲笑意，反倒是諷刺滿滿。
兩人這低冷的唇槍舌劍之戰讓這公堂的氣氛宛如跌入了冰窖一般，寒冷刺骨。
「大人，今日大理寺的人來抓我的時候，我在做什麼？」曹恆面色鎮定，眼波流轉，「我在睡覺。」
「您想一想，如果今日是交易的話，我會那麼高枕無憂嗎？如果我是主謀，定會暗暗觀察這事情的動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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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整件事，全部都是睿王妃一一向您稟告，交易的地點什麼的都是她一人說的，而那位公子。」他微微側目，瞥了一眼慕燕華身旁的孟陽楠，抬手指了指。
「這位是王妃的人，自然怎麼說都是王妃一人說算。」曹恆若有所思地垂了垂眼眸，「大人，還望你明察，在半月余之前，王妃曾經來我的醫館搗過亂。」
「當時動靜不小，周圍可是有很多百姓圍觀，他們皆是人證。當時我還不知道，王妃為何要壞我曹氏醫館的名聲，後來才知道，原來王妃在那附近開了一家醫館，叫回春堂。」
曹恆輕聲嘆了一口氣，微微皺了皺眉心，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沒想到，這同行的競爭這麼強，搗亂不成，竟然誣陷我做了拐賣孩童這樣天理不饒的事。」
聽了他的這一番謊話，慕燕華深覺諷刺。
為什麼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會真的以為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呢？
今日在這樣的情境下，他居然都還能如此鎮靜，而且還心思縝密地思慮了所有的事情，全部反推到了她的頭上。
「曹恆，你這說辭是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我的頭上了，那如果你的後院真的挖出來孩子的屍骨，你又要怎麼解釋呢？」慕燕華緊抿著嘴唇，一臉憤懣地上前厲聲問道。
「這我沒法解釋，方才在眾目睽睽之下，你將我醫館的小二叫到了別的地方密談，再出來的時候，他就開始指證我，我不知道你們的關係究竟怎樣？」
曹恆低著頭，不動聲色地將所有的問題轉到了慕燕華的身上。
「好，既然你這樣說，那便讓大人去你的醫館查一查，看看有沒有這小二被下的藥。」慕燕華微微皺了皺眉，滿眼憤恨。
「這件事我也疑惑，我聽說王妃醫術精湛，這藥，莫不是？」曹恆故意將話的尾音拖長，還做出了一副膽怯的模樣。
「曹恆！你莫要血口噴人！」宋紫雲方才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可是看到這男人謊話連篇，還惡語中傷慕燕華就再也忍受不了了。
她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狠狠地抓著他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你個惡徒，找了那麼多人去回春堂找麻煩你怎麼不提？還有你開醫館卻高價壓榨百姓的事你怎麼不說？」
「還有，你那曹氏對外宣稱自己是御醫開的醫館又要怎麼解釋？現在人證物證具在，你以為憑你的幾句話就能洗清你的罪名嗎？」
「冤枉啊！」曹恆垂著眸色，搖了搖頭，「去回春堂搗亂的人與我無關，我也是後來聽到的，至於那御醫名聲，哥哥本是御醫啊，也不知道外面的百姓怎麼傳到，這不干我事。」
「至於那高價，是因為藥草珍貴，不是我壓榨百姓。」
聽到他的這些話，不止宋紫雲氣憤地怔在了原地，連大理寺卿也深深感到了棘手。
就在這短短一盞茶的時間裡，曹恆竟然直接將所有的污點全部都洗白了，而且還把矛頭有理有據地指向了揭舉人慕燕華。
這一聲聲一句句直接把他從一個心狠手毒，無心無良的土霸王說成了為人正直，無辜受冤的良心商家。
曹恆這人，還真是不一般。
如果沒做第二手的準備，恐怕還真會栽到他手裡了。
就在大理寺卿為難地抿了抿嘴唇，而慕燕華卻是望著他淡然地勾了勾唇角，示意他放心。
「曹恆，你說的都很有道理，可是你都口說無憑，接下來，還是讓我給你看看不會說謊的證據吧。」
慕燕華面色沉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走到了公堂上，拿出了兩封書信，「焦大人，這是兩封信，一封是曹恆給曹如安的家書，一封是曹恆寫給一對買家的書信。」
「您可以對比看一看，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說罷，她便轉身望著曹恆，滿含深意地揚了揚紅唇，「曹恆的手段真的很高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真是誤以為他是個只懂玩樂的紈絝子弟，可是沒想到書法不錯。」
看到她拿出了家書，曹恆的眼底划過了一抹慌亂，不過很快便鎮靜了下來，「王妃，兩封書信可以說明什麼，我朝自古有人臨摹古人的書法，難道你能說是仙人在世嗎？」
反駁，是慕燕華意料之中的事，她自然也不會在意，只是微微側目，瞥了瞥大理寺的門口，低聲念叨著：「應該要到了吧？」
「什麼要到了？王妃，還有什麼人要來嗎？」大理寺卿聽到這話，第一反應是覺得楚桓會來。
畢竟上次在官府，他就看清了睿王對這位王妃的在意和維護之情。
聽到他的問話，慕燕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低聲道：「焦大人，不必著急，他們來了你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大理寺的門口就出現了幾道身影。
是丁二木，安茉花，和一對抱著孩子的夫婦，以及一個女人身影，他們正匆匆趕到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