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在於本王

  「可是本官查驗過屍體,他手上的戒指,腰間的玉佩,還有脖子上的項鍊都還完在,你怎麼解釋謀財害命的說法呢?」大理寺卿皺著眉心,一步步盤問著。

  「那胖子本來已經蠢得把所有東西都給我了,可是我要他的玉佩,他就不給了,還一直反抗。」被反綁的男人擰著眉頭,口氣沉重,「情急之下,我一害怕,就乾脆捅了他一刀。」

  「他快死了,我怎麼能讓人發現是謀財,所以,我把東西全部給他帶了回去,再多捅了一刀,還在脖子上劃了一刀,裝成仇殺。」

  一旁的楚桓一直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公堂上的男人,眉頭微蹙,心裡暗暗疑惑。

  這些暴力殘忍的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時,他沒有一點情緒的波動,哪裡有害怕的模樣?

  如果他真的在謀財的時候感到害怕,又怎麼敢殺人?

  就算殺了人,他又怎麼會在現在表現得這麼平靜鎮定?

  這男人在公堂上的舉止言行儼然就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根本不會是什麼臨時起意的搶劫犯。

  沉著眼眸細細思量了片刻之後,楚桓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個男人只是背後主謀拋出去的一個替罪羔羊而已,為的是防止大理寺和睿王府的人繼續調查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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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稍微鎮靜了一些的霍廊又一次暴躁了起來,但是因為被官兵拉著,所以他不能上前一步,只能在原地嘶聲力竭地怒吼。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錢你找我啊!我給你,幾百兩幾千兩我都給你!你為什麼要傷害我兒,為什麼要殺了他!」

  他雙腿無力,緩緩地滑到了地上,痛哭流涕。

  「那玉佩,是他娘生前給他的,你為什麼要搶,為什麼要殺我兒!」

  悲慟的哀嚎在公堂之上高低起伏,讓在場所有的人心裡都為之震動。

  片刻後,這聲音越來越弱,漸漸消失了。

  痛苦無言。

  「好了,本案已經真相大白了,兇手姜大鵬,謀財害命,按天朝律法,理應處死。」大理寺卿高高抬起了驚堂木,然後重重落下。

  「本官宣判,罪犯姜大鵬於三日後午時三刻,在菜市口斬首!」

  「嘭!」一聲沉悶的聲響作為了本案最後的結尾。

  霍廊伏在地上,面色難看,雙眼空洞無神,只有冰冷的淚水滑過了那被歲月侵擾的蒼白臉頰。

  他的嘴裡還在低聲喃喃著許多傷心欲絕的話。

  站在一旁的慕燕華看到這樣的場景,心裡也不免有些痛楚。

  「王妃,事情已經完結了,我們走吧。」楚桓雙目黑沉,抬腳便往官府外走去。

  因為霍廊之子身亡之事牽扯睿王妃,而且在事發之後,他又不止一次將矛頭指向了睿王府,所以這件事傳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百姓對這事熱議紛紛。

  今天開堂,官府外也是圍滿了看熱鬧的平民百姓。

  可是在這中間,有一個人行跡詭異,眉眼異樣,一直密切觀察著官府內的動靜。

  當他最後看到事情按照計劃發展,姜大鵬被收監處斬後,嘴角陰狠地勾了勾,然後迅速離開,消失在街角處。

  片刻後,睿王府門前,馬車落停,兩人從馬車上下來,楚桓徑直往自己的書房走去,而慕燕華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還是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了書房。

  「王妃,你一直跟著本王是有什麼事嗎?」他微微抬眸,淡然開口。

  「我。」慕燕華額間的秀眉蹙了蹙,她抿了抿嘴唇,輕聲道:「這件事,你覺得真的只是謀財害命這麼簡單嗎?」

  原來他們二人有同樣的疑惑。

  這件事,楚桓也算是動用了比較多的人手,但是兩天之內,找到的大多都是一些無用的信息,可是為什麼第三天就突然抓到人了。

  而且那所謂的兇手在公堂上的表現還那麼異常。

  「王妃是有什麼疑惑嗎?」楚桓富含深意地挑了挑眉頭,柔聲問道。

  「嗯。」慕燕華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擺明了是要對我下手,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認罪,我總覺得不簡單。」

  「確實不簡單。」楚桓抬眸,將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臉上,「你是睿王妃,敢對你動手,那人明擺著就是要和本王作對,本王會好好調查的。」

  「王妃若是沒事先回去休息吧。」他瞥了一眼她眼角眉梢處的疲倦,眼底掠過了一絲心疼。

  這幾天慕燕華雖然一直在府中休養,可是心裡懷揣著心事,定是坐立難安,睡眠不穩。

  「好,這件事,多謝王爺了。」慕燕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整了整自己的情緒,微微俯身,向他致謝。

  「不必。」

  等待慕燕華離開後,張雲熠的身影又出現在了書房裡。

  「王爺,你的預料沒錯,這件事果然是有蹊蹺。」

  他從衣服里拿出了一本花名冊遞給了楚桓,「這是屬下在戶部拿到的名冊,叫姜大鵬的都在上面了,無一人信息和今日那人相符。」

  聽到了這些話,楚桓雙目愈發陰沉,一道凌厲的寒光悄然迸發,寒氣逼人。

  「果然如此,這件事果真不簡單。」他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心,握緊了手中的名冊,「好好查一查這件事。」

  「本王懷疑這件事不是沖王妃來的,目的可能在於睿王府,在於本王。」冰冷的聲音從他薄薄的兩瓣唇間緩緩流出。

  「是,屬下遵命。」張雲熠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書房裡的氣氛逐漸沉冷,似乎連空氣都凝固了。

  「還有,府中內奸的事查的怎麼樣了?」他放下了名冊,冷厲問道,那聲音如同墜入了冰窖一般。

  「暫時還沒有結果。」張雲熠無奈地擰了擰眉頭,「府中的所有人我都已經注意排查過了。」

  「新晉的人在府中都已經待了三個月,而且一直都分配在後院,柴房,根本沒有機會了解府中內院的情況。」他將今日調查的情況事無巨細全部稟告給了楚桓

  「而在內院伺候的都是府中的老人,跟在王爺身邊數十年了,連丫鬟都是,如果真的是這些人出內奸,只怕是後果嚴重。」張雲熠一臉嚴肅,額間微蹙的眉頭儼然皺得更近了。

  聽到他說的這些話,楚桓的眸光也更加黑沉尖利了。

  「這件事不能再拖了,既然不好查,那便設計引他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