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呢?」慕燕華微微皺眉,「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力開玩笑。」
她一邊低聲指責楚桓,一邊溫柔地用紗布纏繞著他的傷口。
「只是肩膀挨了一刀,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楚桓垂了垂雙眸,眼神黯淡。
「你為什麼會挨這一刀啊?你今晚到底幹什麼了?」慕燕華滿臉疑惑地望著他,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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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話,楚桓的眸色立刻黑沉了一下,眉頭微皺,面色帶著一層寒意。
「怎麼?不能說嗎?」慕燕華微微側目,低聲道。
她收拾好了木箱裡的東西,還從柜子里找了一件衣服,溫柔體貼地幫他穿上。
「不是。」楚桓漠然道:「今晚本來處理完事情打算回府了,可是忽然看見了太子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密會。」
「那個男人雖然穿著和我們相同的服飾,但是面孔明顯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反倒是很像上次抓捕到的陀拉人。」
他頓了頓聲音,眼神犀利幽沉,「本王懷疑,他們要商議的事,和之前萬崑山草藥案有關,所以便悄悄跟上去了,沒想到太子一早便在外面安排了人。」
「太子身邊的影衛發現了本王,因為身份不宜暴露,所以本王一邊要防備他們,一邊要掩蓋自己的身份,才無意中傷。」
「那些影衛都是太子訓練多年的人,下手自然不會輕。」
「太子?」慕燕華抿著嘴唇,微微蹙了蹙眉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其實我也懷疑過,畢竟一個小小的知縣,怎麼可能做這麼大的一筆交易。」
「可是我沒有證據,也不好亂說。」她輕輕聳了聳肩,輕語道。
「嗯。」楚桓沒有再說什麼。
畢竟這件事事關兩國邦交,還與太子有關,還是要好好調查。
「對了,要不了多久,陀拉國國主應該就會到都城就,到時你應該要和我一起進宮。」楚桓將今日陀拉國國主的來信告訴了面前的人。
可是慕燕華卻有些疑惑,「只是陀拉國人的案子,需要國主出面嗎?而且,我去做什麼啊?」
皇宮裡雖然有豐富的佳肴美酒,但是規矩太多,森然的氣氛也讓她有些不喜。
「信箋是以父皇的名義送出,自然是要國主出面,還有你是本王的睿王妃,難道皇家宴會能不參加嗎?」楚桓微微側目,淡然地瞥了她一眼。
「好吧,我明白了,我會去的。」慕燕華無奈地噘了噘紅唇,「對了,傷口很深,傷到了肌肉,所以你這段時間不要沾水,也不要老是動左臂,免得拉扯肌肉。」
「好。」聽著她關切的聲音,楚桓放緩了眼神,「王妃,你心裡到底是更在意我還是沈夕城?」
怎麼莫名其妙又提到沈夕城了?
慕燕華擰著眉頭,心裡滿是無語,「王爺,你受傷了還是好好休息吧。」
話音剛落,她便吹滅了房間裡的蠟燭,拿著地上替他止血的紗布走出了房間。
沒過多久,楚桓便半夢半醒進入了夢鄉。
夜半三分,傷口的刺痛和乾涸的嘴唇喚醒了他的意識。
儘管現在已經是金秋時節了,天氣涼爽,可是在楚桓的額間還是沁出了密密的細汗。
他抹去了汗水,準備起身找一口水喝。
可是,剛抬眸,一道嬌小的女人身影便悄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她沒走?
楚桓躡手躡腳地走到了桌邊,溫柔地看著慕燕華伏在桌上熟睡的模樣。
她入睡的模樣十分乖巧可愛,令人心動。
可是忽然,一陣涼風透過窗戶的縫隙吹了進來,楚桓捂著嘴唇,小聲打了一個噴嚏,然後回頭看著慕燕華,微微皺眉,眼底划過一抹擔憂之意。
片刻後,他便不顧她之前的叮囑,輕手輕腳地將她抱在了懷裡,朝她的房間走去。
雖然慕燕華不重,但是楚桓不知道要怎麼抱她才能讓她舒適,所以雙手一直持續用勁,傷口也不斷撕扯著。
將她放在了軟綿的床榻後,他才艱難地擰了擰眉頭,悄悄離開了。
翌日清晨,慕燕華緩緩睜開了雙眸,白紗帷幔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輕輕揉了揉朦朧的雙眼,心裡疑惑。
昨晚,她記得她明明是在書房的桌上睡著的,為什麼今天一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了?難道是楚桓?
她迷茫地拍了拍自己腦中,昨晚睡得太熟了什麼也記不得。
忽然,慕燕華側目看了看窗外,時辰已經不早了,今天是秦雲婉大喜之日,要早些去才好。
正想著,她立刻整理起床,換上了昨日的那身衣服,還讓丫鬟梳了一個適合那套珍品的髮髻。
看著鏡子裡還算不錯的自己,慕燕華輕輕勾了勾唇角,推開了房門。
走到府中的前廳時,楚桓正神態自若地品著早茶,完全沒有受傷的模樣,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以外。
「王爺,早啊。」慕燕華上下看了看他,柔聲問安。
「王妃,可不早了,馬車已經等候多時了。」楚桓沒有抬眸,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起身向府外走去,「走吧。」
「好。」慕燕華偏著腦袋走在他身後,心裡滿是疑惑。
難道昨晚他受傷的事,只是自己做的夢?
直到她上了馬車,看到男人在馬車顛簸下露出的那絲異樣,她才知道那並不是自己的夢。
「王爺,你早起換藥了嗎?」慕燕華故意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
畢竟早起時,楚桓故作鎮定應該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受傷的事。
「嗯。」他微微點頭,面色沉冷。
張府外,鞭炮齊響,鑼鼓喧天,喜慶的紅縵懸掛在府門前,而秦策和張大彪正站在門前迎接客人。
一見到楚桓的馬車,他們立刻迎了上來。
「參見王爺,王妃。」
「秦縣令,張副將,今日是你們的大喜之日,不必多禮。」楚桓眼神和緩,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
「謝王爺。」秦策和張大彪將他們二人迎了進去。
而睿王府的家丁也搬著大小的紅木箱子進了張府,那些都是楚桓準備的賀禮。
慕燕華看著那厚重的禮物,頓時覺得自己挑選的禮物有些黯然失色。
不過禮輕情意重嘛。
就在這時,楚桓微微屈身,在她耳邊輕言道:「挽著我的手。」
「嗯?」慕燕華有些驚異地望著身旁的人。
「你是我的王妃,難道不應該挽著我的手一直跟在我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