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夏閆帶著趙虞嬌到了一間屋子前,趙虞嬌站在屋前,仰頭望了望四周。
這裡已經是比較深山的位置了,樹林茂盛,鳥語環繞在四周,一時「鳥鳴山更幽」。
屋子的外周甚至已經爬上了藤蔓,顯得清幽而寧靜。
趙虞嬌低頭看了單夏閆一眼,仿佛在和他確認是不是到了。
單夏閆點點頭,眼神肯定地回視著趙虞嬌,又對著趙虞嬌咧嘴笑了笑,調皮可愛。
趙虞嬌抿了抿雙唇,擠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趙虞嬌突然有些緊張,秦天澤看到自己在這裡,會不會很意外?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秦天澤會知道趙虞嬌來到清水寺了?還特地讓單夏閆來帶著趙虞嬌去找他?
趙虞嬌突然覺得不對勁,秦天澤就算再神機妙算,也不可能會知道這樣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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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澤哪裡猜測得到的?況且秦天澤分明很反對趙虞嬌跟著自己的。
趙虞嬌皺了皺眉頭,方才的欣喜都被懷疑充斥開了,她的杏眼帶著懷疑的神色,一時間猶豫了。
單夏閆見趙虞嬌不進去,出聲問道,「夫人,怎麼了?」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將軍。」
趙虞嬌尷尬地笑了笑,對單夏閆撒了謊,找了個藉口搪塞單夏閆。
趙虞嬌用餘光觀察著單夏閆,試圖從單夏閆的表情里看出一些什麼線索來。
可是單夏閆只是微笑著,嘴角的弧度恰好的安靜,眼神也一點也沒有慌亂,根本看不出是在撒謊。
趙虞嬌覺得更加蹊蹺了,呼吸變得緩慢下來,猶豫地看著那間屋子。
「姐姐,沒有關係的,將軍等你好久了呢。」
單夏閆拉住了趙虞嬌的袖子,對著趙虞嬌眨了眨自己無辜的大眼睛,語氣天真無邪,撒嬌道。
趙虞嬌幾乎就要心軟了,她蹲了下了,摸了摸單夏閆的頭。
趙虞嬌無法逼迫自己對單夏閆那麼真誠了,她現在對單夏閆充滿了懷疑。
趙虞嬌為自己產生這樣的想法又有些愧疚,眼波流轉,即是猶豫,又是慚愧。
「我還是有些猶豫。」
趙虞嬌嘆了一口氣,她想不到主意了。既然都已經跟著單夏閆來到這裡了,還有可能不進去嗎?
「姐姐,不用猶豫啦。」
單夏閆又把對趙虞嬌的稱呼從「夫人」變成了「姐姐」,聲音柔軟,換作誰都接受不了了。
趙虞嬌無奈地閉上了眼睛,感到有些頭疼。
「啊,姐姐的背上有一片葉子。」
單夏閆突然驚呼,繞到了趙虞嬌的背後,要幫趙虞嬌把葉子拿下來。
趙虞嬌搖搖頭,本想要告訴單夏閆不必了,可是單夏閆已經走過去了。
「其實沒有關係的啦,我等一下站起來,葉子就會掉了。真是麻煩你啦。」
單夏閆「嘿嘿」一笑,用著童稚的聲音回應著趙虞嬌。
「沒關係哦,姐姐太客氣啦。」
單夏閆的表情實則變得冷漠起來,他實在不想要繼續裝下去了。
趙虞嬌還在這裡猶豫,會耽誤時間的,單夏閆不打算繼續等下去了。
單夏閆撩開了趙虞嬌披散在背後的頭髮,趙虞嬌感到有些奇怪,還沒有反應過來,單夏閆就從趙虞嬌的穴道點了下去。
趙虞嬌愣了愣,微微放大了瞳孔,等她意識到單夏閆點了自己的穴位時,趙虞嬌也已經倒了下去了。
單夏閆把趙虞嬌扶住,眼神冷淡地看著趙虞嬌,微微張嘴,吐出一句平靜的話。
「失禮了,夫人。」
……
秦天澤跟著言幼到了一個房間前,言幼退到了秦天澤的身後,畢恭畢敬地告訴秦天澤。
「將軍,便是在這間房裡了。」
秦天澤點頭,警惕地看著那扇門,表情凝重嚴肅,用指尖輕輕地碰了碰。
言幼見秦天澤好像還在懷疑,於是解釋道,「將軍不必擔心,這裡沒有其他人的埋伏,只是昭貴妃在裡面。」
秦天澤的手頓在了半空中,原本正在轉動的眼珠也停住了。
秦天澤沉默著,一時間眼神變了變,先是錯愕,再就是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又恢復了他的冷漠。
昭貴妃,言幼方才說的,是昭貴妃。
可是秦天澤從頭到尾都沒有和言幼提及被關在此處的人,就是昭貴妃。
秦天澤知道自己中了計,有些許的懊惱,但是更多的是思慮。
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秦天澤應該怎麼做,才可以把時局給挽回來?
「將軍?」
言幼疑惑地問道,現在在秦天澤聽來,倒是變得更像是催促了。
秦天澤冷笑了一聲,戲謔地揚起了嘴角,眼神變得很是感興趣來。
秦天澤倒是想要看看,段由書究竟玩的是什麼把戲,越是厲害的對手,越是能讓秦天澤感到興奮。
段由書不是想要和秦天澤對決麼,不是喜歡刺激嗎,那麼,秦天澤就陪他玩一玩。
秦天澤倒是很想要來看看,到底是誰更勝一籌。
言幼張了張嘴,剛想要提醒多一句,秦天澤就已經先推開了門。
「卡啦……」
木門被打開了,裡面不至於很昏暗,相反,還有蠟燭在照明。
秦天澤皺了皺眉頭,這裡倒是連灰塵也沒有,看樣子段由書的目的只是秦天澤,沒有為難昭貴妃。
既然如此,秦天澤稍微安心了一些,不至於那麼愧疚了。
「人在哪?」秦天澤扭頭,對著言幼問道。
言幼笑了笑,「將軍往裡走便是了。」
秦天澤冷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了言幼。
秦天澤不禁覺得好笑,言幼似乎還沒有發現自己方才已經說漏嘴了,對此渾然不知。
秦天澤有些納罕,為什麼段由書所找之人都有些不靈光。
這其中,莫非有什麼更加深沉的原因?
秦天澤顧不得這些事情了,他接下來需要保持絕對的警惕,不可以輕易地就中了段由書的埋伏。
段由書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秦天澤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越是往裡走,秦天澤就越覺得奇怪,這裡的房間實在很多,說是看不見盡頭也不為過。
「就在這裡面了,將軍。」言幼指了指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