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現代

  該不會,周臨墨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救謝靈兒一事來邀功領賞的?

  謝靈兒兀自搖頭,提醒自己,周臨墨不可能會是這樣只重利益的小人,他分明還說過人命無貴賤之分呢。

  可,周臨墨來這裡,還能是什麼緣由呢?

  「噢?這麼說,你是明知故犯了?你覺得,你來這,能得到什麼好處?」

  一位看周臨墨不順眼的大臣說道,把其他人的心聲都說了出來。

  「好處?那不簡單嗎,既已是見過皇上了,還不算是好處麼,多少人一輩子還見不著一次呢。」

  周臨墨笑道,正好看見了謝靈兒坐在席上,還有秦天澤和趙虞嬌,霎時臉色變了變,只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謝靈兒攥緊了衣袖,周臨墨那番阿諛奉承的話,讓她很是惱怒。

  雖周臨墨不管是什麼樣子都與謝靈兒無關,可她就是怒火中燒,氣得沒有理由。

  謝靈兒未曾想到,周臨墨竟是這樣一個追功求利之人。真算是她看走眼了,還差點動了真心,未免有些諷刺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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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周臨墨看到了謝靈兒之時,那短暫的錯愕,又算是什麼呢?

  不是說人命無貴賤麼?現在若是知道了謝靈兒是什麼樣的地位和身份,就要後悔當時沒有討賞了吧!

  謝靈兒真是越想越氣,若不是現在退場不合時宜,容易被人誤解,她真就要離開了。

  「哈哈哈哈,你倒是伶牙俐齒,不錯,賜座。」

  皇上聽了周臨墨的話,果然便笑臉相對,還給周臨墨這樣一個草民賜座,遂了周臨墨想進來看看的願。

  「謝皇上。」

  周臨墨道謝,正好被安排在秦天澤的對面,抬頭便可以與謝靈兒四目相對。

  謝靈兒愣是不願意抬頭了,只低頭夾菜,夾到了碗裡又不吃,積攢了滿滿一碗。

  「你這是怎麼了?胃口不好?」

  秦天澤忍不住問道,謝靈兒今日的反應未免太奇怪,就是他再不關心,也不得不詢問一聲了。

  謝靈兒怔了怔,秦天澤打亂了她的氣憤。是啊,這周臨墨是什麼樣的品性,和她謝靈兒又有什麼關係呢?

  哪怕是救過謝靈兒一面,她也沒有理由對周臨墨那麼在意啊。

  謝靈兒漠然放下了筷子,冷冷地說道。

  「將軍,抱歉,靈兒有些乏累了,恐怕要先退場了。」

  「且慢。」

  趙虞嬌出聲阻止了謝靈兒,不讓她離開。

  「怎麼了?夫人還有什麼事情吩咐的麼?」

  謝靈兒看起來很是疲憊,抽著嘴角,幽然問道。

  趙虞嬌一時間竟捨不得留住謝靈兒了,她可是受了什麼大的刺激,否則怎會是這個神情,分明沒有做什麼。

  「靈兒,你……」

  趙虞嬌喊了謝靈兒的名字,她極少對她這麼親昵的,此時此刻卻是下意識地,想要喊喊她的名字。

  「嗯,靈兒在呢,夫人可有何吩咐?」

  謝靈兒還是照樣生分,急於離開這裡,這裡的氣氛讓她幾乎就要窒息了。

  到處都是哄鬧的議論聲,這些與她都並無關係,她不過是為了維護秦天澤的面子才來的。

  現在,她就是這點力氣也沒有了。

  「你若是真的乏了,那便離開吧……」

  趙虞嬌實在不忍心,只好讓謝靈兒走了。原本還想要在詩會後跟謝靈兒好好暢談一番的,眼下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趙虞嬌除了猜想是周臨墨的緣故以外,實在想不到其他的緣由了。只是這周臨墨可曾做錯了什麼?

  目前為止,周臨墨的對答都算是合乎禮節的啊,謝靈兒又何必如此?

  「謝夫人,將軍,那麼靈兒先行告退了。」

  謝靈兒站起身來,扶著瑾兒的手,就要離開。

  「接下來,可是有其他人要來作詩助興?」

  皇上問道,繼趙虞嬌以後,就沒有人站起來自告奮勇了,現場很是冷清。

  「可否讓草民一試?」

  周臨墨竟是站了起來,向皇上引薦自己。

  謝靈兒還沒有走到帳外,就聽到了周臨墨的聲音,心裡是愈發的厭惡,恨不得再走快些。

  「好,不錯,你倒是膽識很足,只是不知道可是有真本事。」

  皇上對周臨墨是頗感興趣,一個平民在大臣面前是一絲懼色也無,實屬難得,若是一個人才,皇上就該更加賞識了。

  「你要吟什麼詩題?」

  周臨墨看向了謝靈兒離開的背影,篤定地說道。

  「相思。」

  大臣立即開始議論紛紛,這相思雖不是說不好,只是在這個場合實在不合適,有些難登大雅之堂。

  「噢?相思,你倒是很有想法,那你便說說,你的相思。」

  皇上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感興趣了。明明是為了在皇上面前展現自己的吧?可又是選了相思為詩題,實在有趣。

  「斜陽獨倚西樓,遙山恰對簾鉤。人面不知何處,綠波依舊東流。」

  周臨墨沒有猶豫,便緩緩念出,驚艷了在場眾人。

  趙虞嬌更是震驚,一時間都呆住了,杏眸里滿是不可思議。

  秦天澤注意到了趙虞嬌的目光,煞是覺得奇怪。

  雖說周臨墨吟的詩的確不錯,可趙虞嬌素事又不是一個喜詩之人,又何必做如此反應呢?

  謝靈兒終究還是聽見了,可沒有任何的遲疑,她走出了帳外 ,只留給其他人一個背影。

  「不錯呵,這相思,吟的倒是不錯,你可是特地來到此處吟相思的?可是看上了在場的哪位公主或是小姐,不妨告訴朕。」

  皇上笑道,大臣們都看出他對周臨墨很是賞識了,說不準就要封個一官半職了。

  「沒有,在下只是在吟一個不在場的姑娘罷了。」

  周臨墨謝絕了皇上的好意,便坐回了席上。

  秦天澤扶了扶趙虞嬌的肩膀,柔聲問道。

  「嬌嬌兒,你怎麼了?你可是哪裡覺得不舒服?」

  趙虞嬌呆愣地搖著頭,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周臨墨……究竟是什麼人?他方才吟的詩,分明就是晏殊的詞!

  難道在大梁,除了趙虞嬌,還有其他來自其他世界的人麼?

  「嬌嬌兒?」

  秦天澤又喊了趙虞嬌一遍,趙虞嬌只好點頭,安撫道。

  「我沒事,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