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亦自認是對居住環境沒有什麼要求的,但是要是有一個更好一點的居住環境的話,她也是沒有什麼意見的。
畢竟,她又不是苦行僧,沒有必要磨練自己的意志。
沒有什麼要求不代表著每次都要住在野外跟茅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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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都是在影視劇里看這些客棧的房間,這次真真切切的站在這裡,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雖然說是天字一號房,但是跟風無崢那裡的擺設還是差了不是一點兩點。
把帶來的東西隨手往地上一丟,江千亦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怪不得電視劇里的那些有錢俠客們都喜歡住這樣的房間呢,就連床都比別處要軟一些,更不用說隨著這間房帶來的其他的附加服務。
剛住進來沒多長時間,就有店小二帶著一大盤精緻的飯菜端了上來。
被蒙在鼓裡的江千亦大肆誇獎了一番這個客棧的優秀服務,花了下等房的錢享受了天字一號房的待遇,不知道她是在什麼地方走了狗屎運了。
「阿濋!」江千亦興奮的敲著阿濋的門。
不知道阿濋在裡面搞什麼,半天才開門,頭髮半濕的垂下來,可能是著急開門的緣故,衣服並沒好好穿上,半開的衣服露出完美的胸肌。
頭髮上的水滴不時落下沿著他的喉結滴下來,直到消失在衣服裡面。
江千亦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絕世男色。
方才在房間裡沐浴聽不真切,還以為是店小二讓自己開門,於是就這樣衣衫不整的走了出來,此時見是江千亦,不由得有幾分尷尬。
更何況這個女人好像一點害羞的表情都沒有,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半開的胸襟,就連蕭容珏,都忍不住有些偷偷的紅了臉。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長大的,都不知道害羞的嗎。
「你來作甚。」蕭容珏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衣服,手握成拳抵在唇上輕輕咳嗽兩聲,不自然的看著江千亦問道。
「哦,我剛得了一壺酒,自己一個人喝未免有些寂寥,你能喝酒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喝,看窗外的這雨,約摸著沒有一天是停不下來的,不如我們共飲一杯。」
江千亦說著,把方才店小二提上來的一壺酒送到蕭容珏眼前。
看著這雙亮晶晶的眼睛,蕭容珏實在沒有辦法在她的面前說出拒絕的話。
見他點頭,江千亦毫不客氣的擠進了他的房間。
果然剛才是在沐浴,房間中央還有一個半人高的木桶在散發著熱氣。
店小二也是來得巧,剛上來準備收拾東西就看到這兩人呆在同一個房間裡,那女孩子的手裡還提著一壺酒。
十分有眼力價的他在把東西送到樓下的同時又從廚房裡拿了幾個下酒菜並一壺好酒送了上來。
這可是掌柜的親口吩咐要好好照顧的人,身份定是不凡,自然要好好獻一獻殷勤。
「謝謝。」江千亦將那幾盤滷牛肉花生米等東西在桌子上上滿滿當當擺了一桌,正中央就是那兩壺好久。
前世的江千亦平時也不怎麼喜歡喝酒,但是不喜歡不代表不會,平時若是心情不好或是心情煩悶,總會約上三兩好友小酌一杯。
算來算去,從她穿越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有兩月有餘了,這兩個月里發生的事情簡直要比她前世一整年發生的東西都要刺激。
抬手給阿濋倒了滿滿一杯,江千亦又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
「女孩子不宜多飲酒。」阿濋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帶了幾分低沉。
江千亦最受不了的就是男聲用這種聲音跟自己說話,還未喝酒,便多了幾分醉意。
「無妨,我酒量很好的。」江千亦說著,興沖沖的舉起眼前的酒杯輕啜了一口。
古代的酒比現代的酒醇厚了不少,也烈了不少,這可是完完全全的糧食酒,一口酒下肚,雨天的潮濕都隨著胃裡火辣辣的感覺隨風消逝。
就算不怎麼懂酒的江千亦此時也忍不住要叫一聲好了。
看著江千亦舒服的眯起來的眼睛,蕭容珏心裡波濤洶湧,她到底知不知道跟一個成年男子共處一室還飲酒的危險。
江千亦有多開心,他現在就有多鬱悶。
「這家客棧的服務真是太好了,雖然我們只是付了下等房的錢,但你看,不僅是掌柜的還是店小二都沒有低看我們一等,這種服務,還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蕭容珏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誰人不知客棧這種地方最是看人下菜碟,若不是他提前讓寒月閣的人來這裡打了聲招呼,只怕他們現在的待遇可不是這種了。
「阿濋,你的記憶……」江千亦欲言又止。
「恢復了。」蕭容珏沒打算再瞞著她,若是一直拖著說沒恢復記憶才顯得有些虛假呢。
更何況就算他說自己恢復了記憶,仍然有不少的理由跟自己開脫。
聽到他這麼說,江千亦好似鬆了一口氣。
從他剛剛恢復了一點記憶到現在,江千亦已經給他不知道用了多少的方法,針灸,藥草,十八般武藝在他身上用了個遍。
每次他都只說腦子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淤堵著,每次都能看到她失望的神色。
她對自己的醫術是很自信的,但是屢屢在他這裡碰壁,這種落差感就算她不言,他也能看出來。
「那就好,什麼時候走。」說著,江千亦衝著他舉起了酒杯。
蕭容珏搖了搖頭,「怎麼,是我平時幹活不夠賣力嗎,這麼著急趕我走。」
蕭容珏很少跟她說這種話,江千亦忍不住抬頭仔細看了一眼他跟平時沒有什麼變化的臉色,企圖從上面找到哪怕一絲的不舍。
可惜,她失敗了。
其實阿濋說這話,只是因為不想讓自己難堪吧。
看他的身手就知道絕對不是普通人,如今恢復了記憶,兩人自然是要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的。
「你什麼時候恢復的記憶。」江千亦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雖然她對阿濋的身世還挺好奇的,但是若是他不說的話,她也不願多問。
「義診之前。」蕭容珏也學著江千亦的樣子,一飲而盡,簡短的回答道。
江千亦沉默的點點頭,義診之前,怪不得那段時間阿濋最是奇怪呢。
「杜如月知道嗎。」想起兩人之間特殊的關係,江千亦還是違背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忍不住多嘴問道。
蕭容珏愣住了,若是杜如月不知道的話,估計她也不會被他安排來醫館了,只是想起杜如月平時的種種行徑,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只是杜如月自從跟在他身邊,行事之間便都是為了他考量,此次蕭容珏也沒多心,只覺得或許是他太過敏感,杜如月不過是在努力塑造一個任性刁蠻的小姐形象罷了。
「知道。」蕭容珏不願瞞著江千亦,他贏瞞著她太多的事情了,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就算說了也沒有什麼關係的。
這話說完,江千亦原本舉起來的手頓了一頓,原來,竟是連杜如月都知道了的。
她應該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吧,不過也是,他們兩個之前的關係那麼親密,瞞著杜如月總歸有些不成樣子。
心口處有些發堵,江千亦不願多想,只當是自己最優秀的員工即將要離職的不舍罷了。
「那你以後打算去做什麼。」
沒事的,自己不過是問問她打算什麼時候離職罷了,作為一個老闆,總不能打無準備之仗吧,總要了解自己每一個員工的動向的。
到時候就算阿濋走了,自己也能及時找到另一個夥計補上來。
其實哪裡有這麼容易,陵夷走後,她不就沒有找到一個能夠代替他位置的人嗎。
陵夷尚且如此,更何況阿濋,她要從哪裡找到這樣一個武功高強,還一心護著她的人啊。
或許是聽出了江千亦字詞之間的不舍,蕭容珏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暫且還沒有這個打算,我不過是個閒散的江湖人士罷了,之前惹了一些大人物招來一些追殺,唔,只要你不趕我,我就不走怎麼樣。」
蕭容珏看著江千亦,臉上是難得的笑模樣。
被他的熾熱的視線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江千亦狼狽的轉過頭,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酒。
喝的太急很容易喝醉,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口接著一口,每一口都喝的又快又急。
就算蕭容珏有心阻攔,也攔不住她那如狼似虎好像八百年沒喝過酒的樣子。
反正有他在這呢,就算喝醉了應該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來,蕭容珏嘆了口氣,收回了一直攔著她的手。
他酒量很好,眼前這些酒加在一起都不夠他塞牙縫的,但是眼前的女人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她自己說得那麼誇張。
她眼前的那壺酒還沒喝完,臉頰上就多了紅撲撲的色彩,眼神朦朧的看著蕭容珏,時不時的傻笑兩聲,傻氣十足。
蕭容珏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其實她醉酒之後跟平時的樣子差別還是很大的,醉酒之後倒有了幾分她這個年齡應該有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