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陵夷的這些話說出來還挺爽的,但是畢竟對他們之間友好的關係沒有什麼幫助。
「若是這天,有一人賣藥草,帶來了金銀花三錢,覆盆子兩錢,苦參三兩,你要怎麼計算這帳目。」
江千亦看著陵夷一臉要跟自己邀功的表情,面無表情的殘忍的說出了一個對他來說現在還有些複雜的帳目計算。
果然,在江千亦落下了最後一個音的時候,陵夷的臉就垮了。
這個帳目別說做了,就連聽起來都覺得很難。
陵夷咬著毛筆桿,十分痛苦的看著還是空白一片的紙張,趁著江千亦沒有看他,偷偷抬頭求救一般的看了一眼阿濋。
只是他的如意算盤打空了,蕭容珏只能看得懂帳本,畢竟掌管著這麼大的寒月閣,要是什麼都不懂的話,寒月閣也不會有如今的這個地位。
雖然他會做帳,但是對江千亦剛才說得那個記帳的新形式倒是一竅不通,只是細細琢磨起來,她的那個方法倒是簡單了不少,要是能夠應用起來的話,能省下不少的力氣。
在看到阿濋跟自己細微的搖了搖手的時候,陵夷的肩膀徹底的垮了下來。
江千亦抱著雙臂看著陵夷一臉糾結的表情,說起來很是容易,但是要做出來還是有一定的困難的。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還要知道每一種藥草的定價,陵夷不會用算盤,她也不會,但是她會乘法表,陵夷不會,平時有人來賣藥草都是她親自過目。
在稱出重量之後,將單價什麼的都算出來,加好之後遞給陵夷,再由陵夷做帳,現在,聽著她嘴裡的那些數量詞,陵夷一臉的崩潰。
「師父,我覺得這樣對我不公平,以前都是你告訴我是多少錢,我只要記上去就好了的。」陵夷一臉不忿。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既然要學會記帳,那這些數,以後還是要你自己親自算,我不管你怎麼算出來,一炷香之後要是你再算不出來的話,一會兒你就去掃廁所。」
江千亦十分沒有同情心的說道。
這個年代沒有馬桶,也沒有蹲廁,說是廁所,但就是一個小小的勉強能夠擋風遮雨的地方罷了。
就這樣還是江千亦來了之後親自動手改造的。
空間狹小導致裡面的氣味十分嚇人,罰陵夷去打掃廁所,絕對是一個算得上很是殘忍的處罰了。
基本上大家都知道,陵夷是一個極度愛乾淨的人,平時就連衣服都是一天兩套的換,雖然他只有兩套衣服,但是這跟他喜歡換衣服倒是一點都不重合的。
「師父!」果然,在聽到自己要去掃廁所之後,陵夷的表情都崩了。
「師父,你想叫我去掃廁所就直說,還弄這些題來難為我做什麼。」陵夷委屈巴巴的說道。
「我可沒有,你要是能夠做出來並且我點頭了,那這個活就落到了阿濋的頭上。」江千亦說著,衝著阿濋的地方努了努下巴。
杜如月來到這裡也算是有一段時間了,她算是看出來了,杜如月只會聽阿濋的差遣。
平時她想要使喚杜如月是基本不可能的,但是要是她讓阿濋去做什麼事情,這個杜如月跑的比誰都快。
更不說是這樣的髒活累活了,這個杜如月肯定是不捨得阿濋上的。
「怎麼就落到阿濋的身上了,明明是你們兩師徒之間的對決,傷及無辜做什麼。」果然,杜如月第一個跳出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江千亦心裡冷笑,這還真是怕阿濋看不見她,這麼急著表現,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在阿濋這裡,只怕她註定要碰釘子了。
果然,杜如月的話剛說完沒多久,算起來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吧,阿濋就爽快的點了點頭。
「可以,這倒是一個激勵陵夷的好辦法,你師父也是為了你好,雖然你還不會算盤,但是我覺得你一定會想辦法算出來的。」
蕭容珏十分壞心的又接著說了一句,「現在你還有半柱香的時間。」
陵夷欲哭無淚,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一屋子的人除了他,都是大腹黑,都在欺負他這個歌小孩。
陵夷絕望的眼神觸碰到了江千亦,江千亦十分冷漠的轉過了頭,拒收了他的消息。
求助無門,陵夷只能頹然的低下了頭,看著那道在現代不過是個小學數學,但是在他這裡變成了超級無敵難的問題抓著頭髮。
或許應該找個時間教會陵夷九九乘法表,雖然算盤算起來也挺快的,但是無奈的是,這裡沒有人會啊。
這半柱香的時間裡,這三個人聊得熱火朝天,陵夷很是懷疑,就連剛才的火藥味都是這幾個人串通好要來欺負他的。
怎麼剛才氣氛激烈的還都要打起來了呢,怎麼一轉眼就這麼熱烈的討論起來哪個胭脂好用了。
女人果然是一種很神奇的動物,原本江千亦在現代不怎麼化妝,但是來到了這裡突然發現,她好像莫名其妙愛上了這裡的純天然沒有任何化學藥劑的胭脂等一系列純天然化妝品。
巧的是,這個杜如月對這些東西也是頗有研究,剛好彌補了江千亦剛來這個世界什麼都不懂的窘狀。
於是在蕭容珏的眼裡,原本兩個還劍拔弩張躍躍欲試你來我往的唇槍舌劍的兩個女人,一轉眼突然就好的像是一對姐妹一般熱烈的討論哪一種胭脂好用,什麼畫眉最好。
螺子黛為什麼這麼貴買不起,城裡有一家胭脂小鋪,賣的胭脂顏色又正,價錢還低。
女人的友誼,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半柱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陵夷自然是不出意外的沒有解出來,拿著清掃工具,一幅慷慨赴死的樣子去清掃了廁所。
清掃了一個時辰,才從裡面生無可戀的走了出去。
不過讓一個有潔癖的人打掃這裡還是有好處的,那就是打掃的相當乾淨,乾淨到江千亦都要認不出來,這原來的是一個十分髒亂差的地方了。
出來之後的陵夷直接沖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洗澡,一待就待了一個時辰,等到他出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我現在都能聞到我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臭味。」陵夷拉著自己的袖子,十分嫌棄的離他自己遠了一點。
江千亦努力憋笑,但是看著他那個樣子又實在是沒有忍住,裝了那麼久的冷酷在一瞬間破產,一時之間小小的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在兩個女人的帶動下,就算是平時都是面癱臉的蕭容珏也被帶動著笑了好幾聲,這讓平時看見他笑最多就是牽動嘴角的江千亦看的更是嘴巴都合不攏。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阿濋笑的這麼開心,想想也是挺划算的。
晚上醫館就漸漸閒了下來,一般傍晚的這種時候不是很熱,沒有太陽,而且氣溫最是舒服,這種時候一般是用來清點藥草的。
這種活一般都是阿濋的,他足夠細心並且有耐心。
「今晚你在房間裡不要關燈,我去教你怎麼記帳,一會兒我給你寫張紙,你要儘快被下來,最好是我今晚去找你的時候你就已經背下來。」
江千亦說著,毛筆在手下紛飛,一個看起來很是靠譜的九九乘法表應運而生。
還好在現代的時候學了很久的毛筆字,要不在這裡都不會寫字那就有些尷尬了。
「這是什麼,為何長得這麼奇怪。」陵夷好奇的把那張紙拿了起來放在眼邊看了看。
這種東西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方方正正的框裡面,全是數字。
而且還全部都是一些對他來說沒有任何規律的數字,讓人看了摸不著頭腦。
「你只需要把這個表背下來,熟練到不管我跟你說那一排的數字,你都能很快的背出對應的數字才可以。」
江千亦沒有理會陵夷的問題,直接跟他說道。
她總不能跟他說這是她在現代的乘法表,現在拿過來教他吧,更何況,這個乘法表也不是她發明出來的。
萬一因為這個乘法表改變了歷史怎麼辦。
「這個東西你不要給任何人看,就算是阿濋也不行,我的話你一定要記住了,對你沒有壞處的。」江千亦耐心的解釋著。
作為一個現代人來到了這裡本來就很反科學了,要是她不小心做了什麼,把那些不屬於現代的東西不小心傳出去,萬一對時間造成什麼影響就壞了。
「對了,師父,你知道嗎,那個一直來我們這裡騷擾我們的男人消失了,那些大娘都說,他已經好久沒有回來了。」
陵夷眯著眼睛,十分解氣的說道,那個男人每次來都要欺負師父一遍,他看著都要氣死了,雖然最後的那一次給師父帶了一支雪蓮,但是跟以前的行為是絕對不能對抵的。
對那個叫做風無憂的人,江千亦倒是沒有什麼感覺,那個人就算來了也不過是聒噪了一些罷了,只是失蹤,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一路的人。
像他這種招搖的人,在這個村子裡就算是被人抓走,她心裡也不會有太多的驚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