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亦把李忠的手往後推,「用不了這麼多,三十文就可以了,實在不濟,你可以去山上找一些草藥給我也可以。」江千亦衝著外面努了努嘴。
「這,這怎麼能行,我李忠雖然沒有見過什麼世面,但是我也是知道的,你剛才用的那些東西,是絕對不止三十文錢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李忠也是個不願意占人便宜的人,聽著江千亦只打算收他這麼多錢,頓時就急了。
「我是醫生,收多少錢我說了算,這參片放在我們的庫房裡最後也不過就是腐爛,還不如拿出來用掉,也算是物盡其用了。」江千亦聳了聳肩,渾然不在意。
李忠還想說些什麼,後面他的媳婦站了出來,「好了,人家江姑娘都這麼說了,你要是再推辭的話倒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把李忠往後推了推,李家媳婦站了出來,「我們都是粗人,漂亮的話也不會說,但是江姑娘對我們家的恩情我們是不敢忘的,平時一定用我們最大的力量找了那些草藥,送到醫館去。」
說完,對著江千亦規規整整的行了個禮。
江千亦連忙站起來,這李家媳婦算起來今年也有六十多歲了,她見面都要叫一聲大嫂子的,像他這樣行禮,她這個年紀還是有了受不起。
「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治病救人這本來就是我的本分,我給李奶奶收針,你們可否迴避一下,人越多,這空氣越渾濁,對李奶奶不是什麼好事。」
那幾人聞言,連忙退了出去。
「你好好看著我的手法,我不求你直接學會,但是你最起碼要熟悉這套流程,到時候你學起來也不是那麼困難。」
江千亦說完,便不再說話,收針是一件極其耗費心神的東西,她不敢讓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分毫,畢竟要是沒有做好的話,不知道這個針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收完針時間已經過了一炷香了,把手重新搭上了李奶奶的脈搏,感受到他明顯變得和緩的脈搏送了口氣。
命總算是保住了。
「把他們都叫進來吧。」江千亦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被陵夷扶著費力站了起來。
「李奶奶的命已經保住了,我給他開的藥方在這裡,到時候你們去醫館照著這個抓藥就好。」
又跟他們說了一下注意事項,江千亦才在陵夷的攙扶下走回了醫館。
「你這是去做什麼了,怎麼累成這個樣子。」蕭容珏看著腳步都明顯漂浮的江千亦,連忙快步走上前,攙扶著她。
「李奶奶突然出了點狀況,師父去施針了。」 陵夷看著江千亦也是一臉擔心的樣子。
陵夷說完,蕭容珏已經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還曾經經歷過一次,這樣看來,好像江千亦每次施針,過後都會這麼累。
「我扶你去休息。」蕭容珏讓陵夷去前面看著醫館,自己扶著江千亦往她的房間裡走去。
「早上的事情對不住,是我太莽撞了,唐突了你。」蕭容珏低聲下氣的跟江千亦說道。
早上的事確實是他的錯,要是他當時在做那件事的時候能夠稍微動下腦子,就不會做出那樣有損姑娘清譽的事情。
「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出去的」蕭容珏認認真真的發誓。
原本不怎麼想理他的江千亦在聽到他說的這句話之後,頓時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
「怎麼,你的這個意思還是想著把他當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說出去不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種人呢,要是知道你是這種登徒子,我當時只恨不得不把你救回來。」
說完,江千亦用力甩開蕭容珏攙扶著她的手,氣呼呼的自顧自往前走著,即使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走路還有點飄。
「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跟你道歉。」蕭容珏連忙跟上去,低聲下去的求原諒。
江千亦冷哼一聲。
院子跟她房間的距離不是很長,在蕭容珏還想在說些什麼的時候,那扇早上被他踹壞的門再一次在他的眼前砰的關上。
看來他這麼著急的把這扇門修好,可能是為了讓她再摔自己一次的。
蕭容珏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個,我就在外面,你要是有需要的話,可以喊我。」蕭容珏平時連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但是今天為了讓江千亦消氣,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放在平時絕對不會做的事情了。
江千亦沒有說話,回應蕭容珏的是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摔在地上的碎裂聲。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蕭容珏垂頭喪氣的走到了陵夷的身邊。
「阿濋哥,你怎麼了。」平時看見阿濋哥都是一副高冷麵癱臉,今天難得看到除了這種表情外的第二種表情,陵夷表示很是激動。
「沒怎麼。」蕭容珏用鼻音哼了兩句。
陵夷忍不住想笑,看師父的樣子,這兩個人應該是吵架了吧。
不過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也是夠奇怪的了,兩個人一個帥一個美,看起來還是蠻般配的,但是就是脾氣不怎麼對付。
感覺師父的脾氣明顯更差一些。每次兩個人吵架的時候,大多數都是師父在發脾氣。
陵夷嘆了口氣,都說旁觀者清,怎麼放在他們兩個身上,他就有些看不明白了呢,這兩個人的交往方式像是蒙了一層迷霧一般,讓人看不清楚。
今天還算比較清閒,來看病的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就算來到這裡看病也不是什麼大病,以陵夷的醫術也能夠搞定。
「阿濋哥,師父已經一天沒有出來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陵夷擔憂的看了一眼江千亦的房間的方向。
蕭容珏沒有說話,腦子裡不受控制的出現了早上的那一幕。
「阿濋哥你臉怎麼紅了。」陵夷驚訝的指著蕭容珏的臉說道,能看到他臉紅,簡直就像看到了世界奇觀。
「你話怎麼這麼多。」蕭容珏冷冰冰的扔下這句話轉身走開。
只留下陵夷石化在原地,阿濋哥這算是,惱羞成怒嗎。
離開了的蕭容珏直接去了廚房,午飯也沒出來吃,不知道她在房間裡到底在做什麼。
他的廚藝不是很好,生完火已經是手忙腳亂了。
以往在廚房裡還會有陵夷幫著他做一些事情,如今一個人,倒還是有幾分忙不過來。
鍋里的水燒開,蕭容珏直接從米缸里拿了一些米出來,洗都沒洗直接丟進了鍋里。
眼神瞥到了旁邊的紅棗,好像女生吃些這個對身體好,猶豫了一下,蕭容珏又往鍋里丟了幾顆紅棗。
坐在灶火前,漫無目的的盯著眼前飛舞的火苗,蕭容珏有些出神。
他的記憶就像是被封存在了一個上了鎖的房間裡,可是如今,他已經能夠感受的到這個鎖的鬆動,但是他卻不知道應該在什麼地方用力,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將這把鎖徹底的打開。
寒月閣的人他是一定要聯繫的,只是還沒有考慮好應該在什麼時候,寒月閣出了內賊的事,他們應該還不清楚,否則,那天道源不會不告訴他。
只想了這麼一會兒,他的腦袋就像是被誰錘了幾下似的,劇烈的疼痛起來。
蕭容珏搖了搖頭,算了,現在還不是時候,這些事情等到以後再想也是來得及的。
掀開鍋蓋,水霧頓時瀰漫了整個廚房,米香混合著甜甜的紅棗香氣一個勁的往他的鼻孔里鑽。
用力的吸了兩口氣,應該是可以了吧,都已經這麼香了。
等到水霧散去,蕭容珏若有所思得看了一眼鍋里的米粥。
「砰砰砰。」外面再一次傳來敲門聲,江千亦不耐煩的把被子蓋在了頭頂上。
原本今天心情就不好,偏偏還來了大姨媽,肚子的地方就像是有一個攪拌機在攪拌一樣,痛的臉都煞白了。
一開始,江千亦不想理會外面的敲門聲,但是不知道是誰在外面,鍥而不捨的敲門,只把江千亦敲的火冒三丈。
捂著肚子,散亂著頭髮,江千亦一步一步挪到了門前,帶著一肚子的火氣打開了門。
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碗放在地上的粥。
這裡只有他們三個人,不是陵夷就是阿濋,但是想到早上剛跟阿濋吵完架,江千亦果斷的把他排除。
這份米粥看起來是很不善於廚藝的人做的,上面還漂浮著不知道是什麼掉下來的黑乎乎的東西,米粥煮的時間也不夠。
看著上面一整個紅棗,江千亦忍了忍,還是拿起了勺子。
她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此時還真有些受不住。
陵夷略微懂一些廚藝,是絕對不會做成這個樣子的,那就只有一個人了,阿濋。
想到早上發生的那些事,江千亦頓了頓勺子,算了,反正不吃白不吃,虧待了自己的肚子做什麼。
再說了,她又不是真正的古代的人,犯得著拿這些條條框框約束著自己嗎,就當是自己穿著小吊帶出了個門吧,江千亦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米跟紅棗的香味在她的嘴裡爆裂開來,安慰了她有些空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