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奕林站在人群中,認真又謹慎的觀察著這會兒的情況,什麼都不說。
確實,現在的情況,有點糟糕,搞不好皇后娘娘的命就要沒了。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他左右看了看,朝著旁邊走過去。
官雲溪也是個看客,見岑奕林走了,確定其中有問題,他悄悄的跟了過去。
而這邊,蕭容珏還在和楚傾城周旋:「楚傾城,就這麼死了,你甘心嗎?」
「臣妾怎麼能甘心?」楚傾城冷冷一笑,眼淚隨著眼角落下,傷心絕望,「若非是您,一點點希望都不給臣妾,臣妾也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是,朕錯了。那你報復朕啊,亦兒可沒有做錯什麼,一直以來,亦兒都在後宮中安穩的呆著,不曾做錯什麼,也不曾虧待任何人,為何你不願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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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你喜歡的人是她!」楚傾城的聲音比蕭容珏的更大,那眼神也越發的犀利冷傲了,「皇上,您可不知道,每次臣妾看著你們恩愛,臣妾在想什麼嗎?臣妾喜歡你,所以來了皇宮,做了錯事,卻也僅僅是為了得到您而已。難道這樣的心意,您不知道嗎?」
他知道又如何?這些他從來都不在意。
可以說,他的眼中,心中,都只有亦兒一人。
其他人,即便很優秀,甚至是能得到他的好感,依舊是多餘的人。
「臣妾對您,一心一意,您卻沒有心在臣妾身上,您說臣妾該怎麼想呢?臣妾又該如何做呢?」說到這裡,楚傾城空出的一隻手捂上了胸口。
她是真的難過,難過得都快死掉了。
「可是,臣妾終究錯了,大錯特錯了。」
您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蕭容珏注意到了楚傾城背後的岑奕林,心稍稍安了。
他的話不能停,更加的不能讓楚傾城注意到她的背後。楚傾城已經瘋了,千萬不能惹惱了。
「對不起。」蕭容珏跟楚傾城道歉,「雖朕不是故意,可朕終究傷害了你。」
「道歉?」楚傾城笑了,笑得狂傲,「臣妾聽到了什麼?您居然跟臣妾道歉了?您不是認定自己沒有錯嗎?為什麼要道歉?皇上啊皇上,您真的沒有必要做這麼多的。都到了現在了,臣妾怎麼會不清楚,在您的心中,永遠都只有一個皇后娘娘,不論是誰,都不可能替代。」
「朕都說了這麼多了,你還是什麼都聽不進去,那就當朕從來沒有說過。」蕭容珏的目光一直是放在江千亦身上的。
看著江千亦一臉難受,在死亡的邊緣蕩漾,他就特別的痛苦。
亦兒,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得了。」楚傾城揮揮手,「您什麼都不用說了,其實臣妾已經滿足了,在死之前,能聽到您這樣的話,是開心的。」
說完,她嘆息一聲,看向江千亦。
就在這時候,蕭容珏給了江千亦一個眼色,江千亦用力一推,把楚傾城的身體給推開了一些,可脖子依舊沒有逃脫控制。
楚傾城的後面,岑奕林撲了上來,直接摁到了楚傾城。
蕭容珏上來,把江千亦拉開,緊張的上下檢查:「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千亦搖頭,對蕭容珏微微一笑:「皇上,您不要太擔心了,臣妾沒事的。」
「你沒事就好。」蕭容珏放心了,「朕就怕你出事。」
你要是出事了,朕該怎麼辦啊。
江千亦看著蕭容珏那俊逸容顏上的擔憂,心也隱隱的疼了。
她都懂的。
「朕啊,希望你能好好的。」
江千亦柔和的笑著,用表情回答了蕭容珏的話。
楚傾城被抓了起來。
她不可思議的瞪大眼:「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我就失敗了,失敗了!」
她不甘心。
掙扎,不斷。
岑奕林給了她額頭一巴掌:「閉嘴!」
「不,我不要。」楚傾城還在掙扎,她就是想不通,為什麼她就失敗了。
她不應該失敗的啊。
「你的失敗,那是必然的,因為你確實是做錯了。」江千亦在緩過氣兒來後,走上前一步。
蕭容珏害怕她出事,小心翼翼的護著。
「楚傾城你就應該失敗。因為你不得人心,不知道滿足!你還真以為後宮是個隨便的地方,你想怎樣都可以?你還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心裡只有算計,只有妒忌。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的,不論你多麼用心,依舊是得不到。皇宮確實是個紛擾的地方,但也不至於容不下安寧的人。本宮和皇上都是有心,會感受之人。你要是對本宮和皇上好,自然會得到相應的。」
但是,你沒有。
結果,肯定就不會太好了。
「人啊,不能太計較得失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江千亦要和楚傾城說的就只有這些了。
不論楚傾城是不是明白,又或者以後要做什麼,都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撲通一聲,楚傾城摔下去了。
失敗了,她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不甘心啊!
接下來,蕭容珏要主持大局,她是後宮中的人,不方便參與。
岑奕林是想見泠妃,跟著江千亦走了。
至於官雲溪,他不敢留下。
雖然,他和蕭容珏達成協議,會放過他的。
不過,這放過還是要分很多的。
先前,他是討厭楚傾城,才幫蕭容珏的。老命,是最要緊的,他必須得在乎。
結果,官雲溪采走出來就被江千亦攔住了:「來人啊,把官雲溪帶下去,關起來。」
官雲溪詫異,忙跪下來認錯:「是微臣的錯,微臣不該認不清楚局勢,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請皇后娘娘放過。」
「放過?」江千亦覺得這個詞語很搞笑,「為什麼要放過呢?你對元茵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那些事元茵可以不在乎,但不代表本宮可以不在乎。」
元茵對他,是一往情深。
「那是不是只要得到了元茵的原諒,您就會放過微臣了?」官雲溪抬眸問。
「是。」江千亦回答得很確定,「不過,你確定元茵會原諒你嗎?」
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沒有得到好結果也就罷了,還被傷害了,只能落寞的往前走。
這是怎樣的傷害,江千亦很清楚。
可以說,這對於元茵就是一個永遠都沒有辦法磨滅的傷口。
「只要娘娘給機會,微臣肯定要試。」結果,必須是他滿意的。
江千亦譏諷一笑:「官雲溪啊官雲溪,你還真的以為本宮還是被你下藥後的樣子嗎?想來,本宮看清你的真面目以後,就不對有好感了,你怎麼還這麼厚臉皮?」
「但是,皇上答應了微臣。」官雲溪抬出他和蕭容珏的交易。
「那是你和皇上的交易,並不是和本宮的交易,你們之間有什麼,可和本宮沒有關係。」江千亦冷言冷語的拒絕了,「當然了,本宮是不會讓你死的。」
但是,禁忌是不讓你死而已。
官雲溪微微咬唇。
看來,江千亦是打定了注意了。
他得想一想,可不能讓江千亦得逞。
「好了。」江千亦揮揮手,不打算和官雲溪多說了,「人啊,必須要為自己做錯的付出代價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
岑奕林什麼都沒有說,就是在江千亦離開的時候,幽深的看了眼官雲溪。
他不認識官雲溪,只是聽說了一些官雲溪的光榮事跡。那些,足以讓他冷漠。
「本宮和皇上商量過了,會把泠妃的父親提起來,後宮呢,暫時就沒事了。但是,一妃子變化了身份,落入尋常百姓家,還是會有閒言碎語的,所以本宮和皇上的決定是,讓泠妃的身份塵埃落定,她換個名字和身份和你在一起。」路上,江千亦主動和岑奕林說,「至於朝廷這邊,皇上的意思是,看你。你要是願意留下的話,那就留下,如果不想留下,那就不用呆著了。這朝廷啊和後宮是差不多的,都不是讓人省心的地方。」
江千亦的這番話,讓岑奕林十分的感動。
他重重的點頭應下:「謝謝您,也謝謝皇上。」
他從未想到,自己會愛上一個妃子,而且還愛到了結果。
「說什麼感謝啊。」江千亦揮揮手,「這些都是本宮應該做的。你為本宮和皇上也付出了不少,不說別的,就單是能力和忠心,都值得本宮這麼做了。」
岑奕林很感動。
身為臣子,拿著朝廷的俸祿,做事是應該的。
而且,飽讀詩書的他,就該知道忠心。
本是理所當然,在皇后娘娘這裡卻成了難能可貴。
「岑大人啊,或許你不懂。在後宮,看得太多了,什麼忠心啊,什麼好聽的話,都只能看一看,絕對不能用心的。」
一旦用心,就會有你承受不了的結果在等著。
江千亦不想這樣,所以待在後宮,都不怎麼和人來往,除了之前認識的,已經知根知底的幾個人。
「後宮,永遠都是看著很華麗,很美好,很吸引人,可實際上,來了以後才知道,有多少的無奈落寞在等著自己。」而到了這時候,是想改變都改變不了,只能接受這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