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容珏說了以後,官雲溪從角落走了過來。
楚傾城瞪大了眼,她知道自己快失敗了,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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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在這裡?
官雲溪淺淺一笑:「難道娘娘做了什麼,自己都不清楚了嗎?」
「本宮何曾需要清除?」楚傾城冷冷一笑,轉身看著別處,眸光漸漸犀利,「倒是你,最好清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否則,這下場有點慘。」
官雲溪給皇后娘娘下過毒,皇后娘娘絕不會原諒他的。
江千亦知道楚傾城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她淺淺一笑,接下了楚傾城的話:「本宮與他之間的恩怨,本宮會自己處理,不必你來提醒。」
「哦?」楚傾城冷冷一笑,「那看來皇后娘娘是要原諒他了?」
原諒?
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的。
且不說是官雲溪讓情況變得如此嚴重,就僅僅是他對元茵的傷害,江千亦也絕對不會放過這人。
當然了,人活著的方式很多的。
未必死,才是最大的悲哀。
江千亦沒有回答楚傾城的話,只是悠悠笑著。
「皇后娘娘,您笑什麼?」楚傾城狐疑的看過來。
「現在,是你的問題。」蕭容珏走上前一步,「來人啊,楚傾城手段惡劣,給朕下毒,禍亂朝綱,抓起來。」
「且慢!」楚傾城大聲制止,她冷笑著朝蕭容珏走過去,「皇上,您當真是想多了,這朝廷如今控制的人是臣妾。」
是她嗎?
蕭容珏看向江千亦,溫柔一笑:「亦兒已經幫朕處理好了所有問題。」
剛剛說完,侍衛就從外面衝進來,圍住了楚傾城。
現在,楚傾城明白了,不論自己說什麼,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確實,自己失敗了,而且是失敗得徹徹底底。
拳頭,不自主的握緊,眼淚從臉頰落下,那是後悔的,也是無奈的。
撲通一聲,她倒在地上。
緊接著又是一聲跪下,只見楚志正跪在了蕭容珏面前:「微臣該死,微臣不該聽傾皇貴妃娘娘的話,在朝廷做了許多傷害您的事。」
蕭容珏聽到了楚志正的聲音後,才反應過來,朝中還有這麼一人。
他悠悠的看過去:「楚志正,你的心思,朕從來都知道。只是朕沒有想到,原來你的野心這麼大了。」
「微臣知罪,請皇上責罰。」楚志正不斷的磕頭。
他也沒有辦法了。
他知道皇上很討厭他,之前就在找機會要殺了他,一直機會不合適。
現在這麼好的機會,自己這條命怕是真的留不住了。
「知罪幹什麼?」蕭容珏凌厲的容顏上寫滿了嫌棄,「你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做簡單的商人已經不能滿足了,各種辦法都想,各種方法都用,只要能增加你在朝中的全是無所不用其極。」
「正是因為微臣的貪心,才造就了這一切。現在微臣後悔了,只願皇上能看在微臣賺了不少銀子的份兒上,給微臣一條活路。」砰地一聲,楚志正磕得響亮。
放,那是絕對不可能放過的。
但現在,不必在他這人上多浪費時間。
「來人啊,抓起來,丟到牢中,要怎麼處理,再聽朕的吩咐。」
「是!」侍衛上來,把楚志正抓了下去。
楚志正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斷的撲騰:「皇上,請你饒了微臣吧,就,就饒了微臣這一次。微臣拜託您了。」
楚傾城看著楚志正被拖走,自嘲一笑:「父親啊父親,您真的以為皇上還會放過我們嗎?」
皇上巴不得弄死我們,
求,是沒用的。
她不甘心,抬眸看蕭容珏:「臣妾對您,還是喜歡的。最開始也是真心地。」
「僅僅是最開始而已。」蕭容珏聲音異常冷冽,「而且在最開始,你對朕的真心就不單純。朕坐上皇位有段時間了,什麼樣的人,難道朕還看不清楚嗎?」
正是因為看得很清楚,才對你冷漠。
只要是進宮的妃子,朕都不可能做得太過分,畢竟朝廷和後宮還有不少聯繫的地方。
然,你呢?究竟做了什麼?
「但是,您為什麼要那麼冷漠的對臣妾!」這是楚傾城的不滿,「還有臣妾的父親,縱然他又不好的想法,也為了國家貢獻力量,為何您就非要那麼冷漠的對他呢?」
「冷漠?」蕭容珏覺得這話十分的好笑,他斜眸看過來,俊顏不算猙獰,卻讓楚傾城感到害怕,「朕對何人不是冷漠?為何其他人都受得了,就只有你受不了呢?在朕的心中,從來都只有亦兒,也只有亦兒值得朕無怨無悔的付出。」
即便,你們說朕無情。
朕的情,都給了亦兒。
先前是,以後也是,絕對不會變。
江千亦上前一步:「傾妃,你真的錯了。但凡你安穩,本宮留容得下你。雖說不會過得太奢華,太順暢,也能一生無憂。在你看來,皇宮就是個爭鬥的地方,只有爭搶才可以得到想要的,可是在本宮看來,爭搶一點意義都沒有。縱然是你爭到了,搶到了,遲早有一天也會離你而去。」
因為,那些本來就不屬於你。
楚傾城譏諷的笑,笑得眼淚流淌順暢:「皇后娘娘,您根本就沒有經歷過單相思,怎麼會懂臣妾的感受?」
「愛上不該人的人,太多了。所謂的好結果,只能靠自己掌握。並非所有的堅持都有意義,人之所以為人,要當聰明的人,就該審時度勢。」只有該你掌握的,才能掌握住。
「呵呵。」楚傾城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她朝著江千亦走過去。
侍衛警惕的看著她,跟著她的動作而改變位置。
楚傾城看著江千亦,緩慢的走過來,目光有點呆滯,整個人更是說不出來頹然。
「那,您有過那時候嗎?」
江千亦搖頭。
她沒有。
她和皇上一路走過來很順暢,也很幸福。
「既然沒有,您又憑什麼來教育臣妾,您有什麼資格!」
「本宮是皇后,你到底也只是妃嬪,本宮為何沒有資格教訓你?」江千亦語氣輕輕地,眼神清冷,倨傲,「本宮和皇上走到如今,當真沒有經歷嗎?為何到了現在,本宮還是孑然一身?」
難道就沒有付出嗎?
只不過這付出,還是要看看的。
「好了,不說那麼多了。」江千亦嘆息一聲,低下頭往後退。
就在這時候,楚傾城突然殺過來,竟然還捏住了江千亦的脖子。
眾人詫異。
蕭容珏更是緊張:「楚傾城你要做什麼!」
楚傾城回眸冷笑:「臣妾要做什麼?您不是很清楚了嗎?」
「放開亦兒!」蕭容珏一字一頓,十分用力。
放?這都什麼時候了,她怎麼會放呢?
楚傾城搖頭:「皇上,臣妾不會放開的。」
「你究竟要怎樣!」蕭容珏炸了。
亦兒是他最在意的人,他出問題他尚且不緊張,可她……
而到了這時候,江千亦還淡淡的微笑著,仿佛被抓起來性命堪輿的人不是她。
「皇上,您別太緊張了,沒事的。」
這個亦兒,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反過來安慰他呢?
蕭容珏抓狂,很想一巴掌打上去:「亦兒,你!」
江千亦很平靜的看了眼楚傾城,嘴角的淺笑一直都在:「本宮很能理解你的心情,本宮可以答應你,放你一條生路。」
僅僅是一條生路嗎?
那她可以不要嗎?
「江千亦你想多了,都到了這時候了,我哪裡還有路走。」
死,就是她唯一的結果。
「你有的。」江千亦語氣悠悠,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凡事,都不要想得太死了,都沒有走到最後,你怎會知最後的結果?」
「可是,最後的結果,怎麼會是好的?」楚傾城冷冷一笑,「江千亦,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我都知道的。」
我又不是完全不理智的人。
到了什麼地步,我會有怎樣的結果,我哪裡會不清楚呢?
只不過啊,有些時候清楚未必是一件好事。
楚傾城低下頭去了。
「你趕緊放開亦兒!」蕭容珏因緊張,控制不住的加大了力道。
楚傾城搖頭,她很堅定的看蕭容珏:「臣妾知道您和皇后娘娘是真心相愛的,為了愛彼此,自己付出多少都願意。只是可惜了,臣妾要的,只是皇后娘娘。」
很簡單,皇后娘娘必須死。
沒有什麼需要說的話,自己的未來她很清楚。
楚傾城緊了緊拳頭,那控制江千亦的手一點點的用力。
「不,不要啊!」蕭容珏搖頭,「你,你趕緊放開她!你要什麼,朕都可以給你!」
「要的有很多,只是臣妾沒有命花的。皇上,臣妾是聰明的,知道後果的。」只不過沒有想到後果來得太早了,她有點不能接受而已。
不過現在這樣,也沒有什麼。
楚傾城抬眸看著頭頂,嘴角的笑,淺淺的一直都存在。
「咳咳。」因沒呼吸,江千亦咳嗽起來,整張臉都寫滿了難受。
蕭容珏緊張得要死,恨不得立刻把楚傾城掐死,奈何卻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