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是要繼續的,畢竟你這錯,也是大錯,一月後再出來吧。」丟下這話,江千亦轉身離開。
而蕭妃看著江千亦離開的背影,心,稍稍放下了。
這個結局,她挺滿意的。
起碼,只有一個月的煎熬了。
時間,總是很快的,一個月轉眼就到了。
蕭妃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質問梅花為什麼這麼做。
陰暗的房間內,梅花被吊著打,蕭妃站在另一邊,眸光凌厲。
「娘娘,奴婢錯了,真的磋了。」梅花求饒,「奴婢不應該見異思遷,讓您飽受委屈。」
蕭妃眸光悠悠:「那現在,你準備說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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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肯定說。」梅花點頭,忙不迭的說,「是,是泠妃娘娘讓奴婢這麼做的。」
「泠妃?」孫怡泠,那個淡然美貌的女子。
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泠妃到了現在都還沒有被寵幸。
這樣的女子,為什麼會做這種事呢?蕭妃想不通。
「泠妃娘娘兩個月前的某一天找到了奴婢,拿了一些銀子給奴婢,還和奴婢保證,只要奴婢幫她的忙,就一定給奴婢更多好處的。奴婢也不知道怎麼了,就神使鬼差的答應了,然,然後去冷宮布置了走水一事。奴婢只是負責將硝石粉放過去,然後再放一點在您寶貴的盒子中,至於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梅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給蕭妃聽。
蕭妃聽了以後,眸光更加的凌厲了。
「娘娘,奴婢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娘娘放過奴婢。」梅花不斷的求饒,「奴婢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奴婢一定在您的身旁,忠心耿耿的。」
「忠心耿耿?這可是一個很搞笑的詞啊。」蕭妃冷笑道,「你都這樣對本宮了,又怎麼能奢求你好好的對別的主子呢?」
「奴婢,奴婢……」梅花說不話來了。
蕭妃走過去,對著梅花的臉,兩巴掌打下去。
十分的脆,直接把梅花給打哭了。
「如何?」蕭妃挑眉,「是不是很委屈?很後悔?既然委屈,後悔,那為何又要做那些事呢?本宮先前對你還算不錯的。」
「奴婢知錯。」梅花哽咽的說。
現在,除了認錯求饒,其他的她都做不了。
「知道錯也不見得不好,不過,你不能留在本宮身邊了。」蕭妃吩咐旁人,「去,把梅花丟到賤婢庫去。」
什麼?賤婢庫?梅花猛地瞪大了眼睛:「娘娘,不要啊。」
賤婢庫是宮中最低等的地方,一般被丟到那種地方的,都是錯得很大的。一旦去了那裡,就沒有機會出來了,而且,還要不斷的遭受折磨,各種各樣的欺負。
可以說,到了那裡的宮女,最後都是被折磨死的。
梅花拼命的搖頭:「娘娘,奴婢真的知道錯了,您要怎麼懲罰奴婢都可以,但是求求您,不要把奴婢丟到那種地方去,真的不要。」
那種地方,她寧願死也不要去。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蕭妃悠悠的說,「本宮留你一命,也算是情分了。」
「來人啊,帶下去。」蕭妃沒有給梅花再求饒的機會。
不過,她還是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泠妃。
說是傾妃,她還要相信一點。
傾妃這個人,感覺是溫婉大方的,可實際上,目的很強。
這一進宮,就先和皇后娘娘打好關係,還送了一堆的東西過來。
其次,她剛剛出事,傾妃就過去了,若說這其中沒有點特殊原因,她是怎麼都不會相信的 。
所以,蕭妃想了想,決定先去找傾妃說說話。
於是,她讓下人準備了一些茶帶過去,理由是請傾妃喝茶。
「蕭妃姐姐怎麼這就被放出來了?」楚傾城故作詫異,「西苑那個地方感覺怎樣?是不是讓你很壓抑啊。」
「確實是很壓抑的。」蕭妃先順著楚傾城的話說下去,想到那段日子,她不由得嘆息,「本宮真的是受夠了,哪裡都不能去,做什麼都要被監視,想吃個喜歡的東西也不被允許。」
「天啊,有這麼慘嗎?」楚傾城故作詫異,「那豈不是很不好?」
蕭妃頷首,柔和的笑著:「也正是因為進去了,想了很多的事,很多的問題,同時知道了,那件事的錯都在本宮身上,這才用了一切辦法,寫了一封信,讓送給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心也很好,過來了,教育了本宮一頓,然後隔了一個月,就放本宮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
楚傾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看來這個皇后娘娘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啊。
居然這就能把事看清楚,想清楚了,而且還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這蕭妃,泠妃,是有點本事,不過比起皇后娘娘,又不算什麼了。
楚傾城暗中捏緊了拳頭。
「這齣來了,本宮自然也就消停了,可不能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的。」蕭妃笑著說,說著還眨眨眼,一副無辜的模樣,「傾妃妹妹,你也是這樣的。」
楚傾城點頭應下:「妹妹記住了,妹妹一定會記住這個教訓,爭取不犯這樣的錯。」
「來,喝一喝本宮帶過來的茶吧。」蕭妃吩咐宮女。
「且慢。」楚傾城阻撓了蕭妃,「好像,姐姐的茶比不上我的西湖龍井啊。是今年的茶,才出來的早茶,味道很好。」
聞言,蕭妃挑眉,眼中露出一抹精光:「真的嗎?」
楚傾城點頭:「是皇上特意派人送過來的,因那段時間姐姐在緊閉,所以才沒有給姐姐送過去的。姐姐不介意品一品妹妹的茶吧。」
「不介意。」蕭妃擺手,「怎麼會介意呢?妹妹也是一片好心。」
楚傾城給了身旁人一個眼色,那個宮女就下去了。
而這時候,她們兩個繼續聊天。
「聽說皇上最近都來妹妹這裡,看妹妹這恩寵的模樣,怕是沒有多久就要有皇子了。到了那個時候,母憑子貴,可不是本宮這等比得上的。」蕭妃說的時候笑得特別的柔和。
她的笑容刺痛了楚傾城的眼。
皇上都沒有碰她,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不過,皇上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碰都不碰她呢?
不是對蕭妃都挺好的嗎?看蕭妃那得意的樣子,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就不是這樣的呢?
難不成,是自己的長相?還是性格?
「哎,皇上這人吧,有些小愛好,他平時挺高冷的,在某些事上,也不太容易開竅,這時候,就要好好的引導了。」似乎是看出了楚傾城的窘迫,蕭妃給她出招。
「哦?真的是這樣嗎?」楚傾城將信將疑,「在妹妹看來,皇上就是一個十分高冷的人。」
「是不是真的高冷,這可要再看的。」蕭妃的笑容很得意,「不過呢,本宮知道,皇上是不可能讓本宮留下孩子的。所以……」
難道就是因為不能留下孩子,才,才那個的?楚傾城越發的疑惑了。
不應該吧。
皇上這人,這麼的理智,應該做不出來這種事吧。
「不過,妹妹你不要太心急了,皇上有皇上的思考,身在帝王家,許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蕭妃嘆息一聲,「有些時候,不要想那麼多,不要太過於得意了一點,有些事反而能簡單起來了。」
蕭妃這話,似乎是話中有話啊。
楚傾城微笑著聽著,沒有發表看法。
「本宮呢,在經歷了西苑以後,是這輩子都不想進去了。對恩寵呢,是有一點想法的,不過,現在已經是徹底的想開了,是本宮的,那逃不掉的,不是本宮的,即便本宮再怎樣爭取,也得不到的。」說著,蕭妃看過來,「清妃妹妹,希望你能記住本宮的話,本宮覺得,這些話對你是有幫助的。」
楚傾城頷首,微微一笑:「這些話確實有幫助,而且幫助是很大的。」
「那麼……」蕭妃挑眉一笑,那意思很明確。
楚傾城卻轉了一個話題:「為什麼一定要說那麼沉重的話題呢?姐姐才出來,自然是有心情看風景,品嘗好茶的。」
恰好楚傾城說完,茶就上來了。
兩人一起喝茶。
這個過程,兩個人又說了一些話,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隨後,蕭妃站起來,轉身離開。
楚傾城把她送到了門口。
回來的路上,蕭妃貼身的宮女,陽陽詢問蕭妃:「娘娘,您覺得傾妃娘娘的話,能相信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蕭妃搖頭:「楚傾城這個人,心機很深沉的。」
所以,幾乎是什麼都打聽不出來。
不過,她還要去試探一下泠妃。
泠妃是她們三個人中最消停的,沒有得到皇上的恩寵,也沒有去找皇后娘娘,就是一種差不多消失的狀態。
這種人,一般只有兩個情況,要麼是真的消停,要麼就在背地裡不斷的做事。
一旦爆發出來,那她們都得完蛋。
「那娘娘,我們去哪裡?」陽陽詢問。
「先回去吧。」泠妃那裡確實要去,可不是現在。
因為現在她才從楚傾城那裡出來,如果這時候就過去的話,泠妃多想一點,就什麼都能想明白了。
「嗯,好的 。」陽陽頷首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