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被背叛的感覺

  在從前,蕭容珏是一個很不喜歡說話的孩子,即使是做了寒月閣的閣主仍然是這樣,蕭容珏相反的是,畢日是一個很喜歡與人溝通的人,每次因為蕭容珏臭臉惹出來是…事端總是畢日來擺平的。

  對蕭容珏來說,畢日亦師亦友,也是他的好幫手,要是放在從前的話,他怎麼也不會把背叛這種事情放在畢日的身上。

  誰都有可能背叛他,但是他真心實意信任過的人也就只有一個畢日罷了,如今遭到這樣的背叛,心裡也是不怎麼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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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畢日這樣問,蕭容珏的臉上布滿了陰雲,苦悶的嘆了口氣,尋了房間裡的一處凳子坐了下來。

  「你可知我為何會在外面逗留這麼長時間沒有回到寒月閣嗎。」蕭容珏的聲音沉重,是畢日從來沒有見過的新情緒,因此在看到蕭容珏這樣只之後,畢日下意識的開始就緊張起來。

  畢日慌亂了一秒鐘,隨後飛快的恢復原樣,看著蕭容珏的眼神跟從前沒有什麼兩樣,這要是放在從前,還是兩個人增強感情的好機會,但是現在,兩個人都心懷鬼胎,彼此在算計著對方,不復當年的情景,說起來還讓人有了幾分唏噓。

  「屬下不知,只是閣主這麼長時間沒有歸來,確實讓屬下擔心了好長一段時間,若不是屬下要替你守著寒月閣,早就親自出去尋您去了。」畢日臉上儘是懊悔,好像沒有親自去找蕭容珏是一件多麼讓人後悔的事情一般。

  他的演戲水平也不是蓋的,短短的幾秒鐘,眼睛裡的神色幾變,甚至眼睛裡能夠看到沒明顯的淚花。

  蕭容珏抬了抬手,制止了畢日想要跪下的意思,「這件事也不怪你,這種事情又有誰能夠想得到。」蕭容珏淡淡的說道。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竟然是被寒月閣自己的人追殺至重傷。」蕭容珏神色凝重。

  畢日的臉上並沒有多少級驚訝之色,好像這件事他原本就知道一般。

  是啊,他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可不就是他一手策劃的嗎。

  「閣主的意思是。」畢日猶豫了一下子,慢慢的開口,仿佛是多麼不可置信一般。

  「嗯,我懷疑是我們寒月閣內部出現了問題,你私下裡好好查一查,這件事除了你我不會跟另一個人說,在沒有把這件事調查清楚之前,你先把手裡的事情都放下。」

  這才是蕭容珏今日的真正目的,叛徒除了畢日不會有其他人,但是目前畢日手裡的權利過大,他要找到合適的理由,將他手裡的權利下放。

  這是如今他能夠找到的最合適的理由,只有這個理由,能把畢日手裡的權利一點一點全部回收,還不會落人口舌。

  若是有人有疑問,他只消說畢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好,只是今後在沒有找到合適的人接手之前,他可能會有幾分忙碌。

  不知道暗月到底去了哪裡,會不會是畢日做了什麼手腳,要不是這樣是話,為何會有暗月去了嘯月谷的傳聞進來。

  現在還沒想通的事情有些多,只是要是暗月現在在他身邊的話,好歹還能幫上些忙。

  「閣主,萬萬不可啊。」果然,在聽到蕭容珏這樣安排之後,畢日慌了,他本來就是為了權利做出了這樣的事,如今被人一下子打回原形,怎麼可能會甘心。

  「不,我想了很久,這件事除了你,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眼下寒月閣我只相信你一個人,現在的寒月閣不比從前,處處都是危機,這一次,只有你能夠幫我了。」

  說到最關鍵的時候,蕭容珏的眼裡還擠出了幾滴眼淚,兩個人對視一眼,畢日再也沒有了拒絕的藉口。

  原本他是覺得蕭容珏看透了這些事是自己做出來的,因此這次見面是為了懲罰自己,原本他都做好了萬全準備,但是沒想到,蕭容珏看起來好像還是在信任著他,這個認知讓他有些不寒而慄。

  但是整個事件也能夠說的過去,之前發生大事的時候,蕭容珏也會用這種方法,讓他心無旁騖的調查一些事情,只是這個時機在現在看來有些奇怪罷了。

  「要是連你也不肯幫我的話,在寒月閣我可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了。」蕭容珏苦笑著說到。

  「遵命。」畢日心不甘情不願的低頭領命,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蕭容珏默默的勾起了嘴角。

  上鉤了。

  「閣主,為何這一次僅有您一個人回來,暗月呢,他不是說已經跟您回合了嗎,還有杜如月,我們派出去的人只有這兩個人已經跟您取得了聯繫,可是為何都沒有跟您一起回來。」畢日試探性的問道。

  杜如月跟暗月都是絕對的忠誠於蕭容珏的,只是眼下蕭容珏回來了,他們兩個沒有跟著回來,這個行為還是讓人有些匪夷所思,不由的讓人要多想一點。

  蕭容珏搖了搖頭,「我只見過暗月一面,但是後來他就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杜如月之前跟我在一起,但是我回來之前,安排了她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蕭容珏在說這話的時候,緊緊的盯著畢日,這些話要是原先的蕭容珏的話,是無論如何也是不會說出來的。

  果然,畢日的眼神閃爍,這中間一定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他跟畢日算起來是相處最久的兩個人,兩個人熟稔到,只要畢日的眼神一動,彼此間就能夠猜到對方在想什麼,後來,畢日再也猜不出蕭容珏的想法,但是蕭容珏還是能夠看的穿畢日心裡的想法。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想要與我說。」蕭容珏頓了頓,說道。

  這是他給畢日最後的機會,他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他們兩個以前一起度過的那些事情他沒有辦法裝作從來沒有發生,畢日是個人才,他也不願意埋沒了他。

  要是這一次,他能把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都跟他坦白的話,蕭容珏願意只給他一點處罰,將此事就此揭過。

  頭頂上是蕭容珏的眼神,這壓力讓畢日有些抬不起頭來。

  「閣主。」畢日叫了蕭容珏一聲,蕭容珏認真的看著他,這是他給的唯一一次也是最後的機會。

  想必畢日也能聽懂他的語氣,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這次機會了。

  畢日很明顯的神情震了一下子。

  「沒有,閣主不在這段時間,寒月閣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只是我們都很擔心閣主的安危。」畢日嘆了口氣。

  要不是蕭容珏真實的經歷了那些事情的話,只怕現在也是要被畢日真情實感的表情給騙了的。

  即使知道畢日不會這麼輕易的把自己做過的事情說出來,但是在聽到他的這個回答之後,蕭容珏還是失落了一下子。

  「無事,你先出去吧。」蕭容珏沉聲說道。

  事情的進展比想像中的還要順利,原本以為畢日還會掙扎一下,但是沒想到,事情只是小小的起伏了一下就達到了原來的目的。

  「屬下告退。」畢日看起來好像不願意走的樣子,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畢日走出去之後,蕭容珏陷入了沉默,他在思考這一系列事情中可能會存在的一些聯繫,畢日肯定不會傻到調查這件事把自己拉出來,那他最後拉出來的人會是什麼身份。

  會不會是跟畢日一夥,被畢日拉出來頂包,還是絕對忠誠於他,被畢日設下陷阱。

  蕭容珏只覺得有些頭痛,在面對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他便會格外的想念江千亦。

  兩個人在一起什麼都不用去理會的美妙時光總是太過短暫,蕭容珏嘆氣。

  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時什麼時候,不過他把杜如月留給了她,希望她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吧。

  只是可惜,杜如月現在的想法,可是跟蕭容珏把他留下來對面的目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在看到江千亦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杜如月的臉上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失望。

  江千亦想要說出來的話頓時梗在了喉間有些說不出來。

  還能說什麼,人家都這麼期盼你死了,說什麼好像都沒有什麼意義。

  「你找我何事。」杜如月冷冷的開口,這倒是把江千亦刺了一下。

  她好像並沒有把她找來吧,明明是杜如月自己找過來的,江千亦心裡萬馬奔騰,但是面上的表情都沒有變。

  「我可沒有找你,倒是你,突然來我這裡是什麼意思,難道只是為了來看一眼我到底死沒死?」江千亦笑了笑,說出來的話也是一點情面都不肯留,兩個人針尖對麥芒。

  杜如月冷笑,「你是死是活與我何干,只是我接受了阿珏走時的囑託,要好好看著你罷了。」

  杜如月這話說的很是巧妙,用她的這種語氣說出來,好像是蕭容珏在離開的時候,安排了她要監視著江千亦呢。

  聽到杜如月這樣說,江千亦的心裡也是不怎麼舒服,雖然蕭容珏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杜如月的語氣,還是讓她產生了一個小小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