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暫時的營地裡面藥材什麼的還是足夠的,江千亦把晴子平放在床上,拿出之前隨身帶的銀針之類的東西給晴子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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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江千亦感到欣慰的是,經過了這麼多天的調養,晴子的身體好了很多,至少現在她只是因為勞累過度,而不是存在著其他的疾病。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 。」看著江千亦額頭上密密的汗珠,風無崢心疼的說道。
「沒事。」江千亦隨意的把自額頭上的汗珠擦掉。
其實現在這個時候,她也已經快要到身體的極限了,只是若是這樣放著晴子什麼都不管的話,還不知道後面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呢。
「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我這邊帶了其他的醫師,你休息我把他們找來。」風無崢看著江千亦近乎搖搖欲墜的身子,話語間的心疼是怎麼都遮蓋不住的。
「不用,沒有人會比我還要了解晴子,我還能堅持的住,看病也不是多麼耗費體力的事情,我可以的。」江千亦專心的給晴子擦拭著身體,眉眼間的溫柔讓風無崢都忍不住開始嫉妒起來。
當時見到晴子的時候,她的身邊還有蕭容珏呢,只是現在,她變成了孤家寡人的一個,江千亦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但是她這個低落的情緒還是被風無崢敏銳的捕捉到了。
「你怎麼了。」風無崢擔憂的問道。
「沒事,你先出去吧,你要是再繼續在我身邊跟我說話的話,才會干擾我呢。」江千亦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向不喜歡身邊有人,就算只是靜靜的待在一旁都不行。
一般情況下,她的身邊只會有幫著她遞東西的人的存在,如今能夠允許風無崢在她旁邊一直跟她說話,也算是破例了。
「好。」風無崢原本並不想走的,他都這麼久沒有見到江千亦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恨不得能夠多看兩眼看回本來呢。
但是江千亦這裡肯定是不好過的,她都已經累了這麼長時間了,僅僅看著面容都能夠感受到她的疲憊感,現在聽她這樣疲憊的話語,風無崢低了低頭。
反正來日方長,也不急於這一時。
蕭容珏原本是他的第一號情敵,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情敵的威脅力如今正在無限降低,江千亦出了這樣的事情都沒有看見他出面。
甚至還對杜如月說出了那樣的話來,現在在江千亦的心裡,蕭容珏的地位只怕降的不是一點兩點吧。
原先還覺得他們兩人成日的待在一起,對他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呢,沒想到蕭容珏也就那樣吧,在江千亦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都不出面,他雖然不是江千亦,也猜不出她心裡想著的是什麼,但是若是他是江千亦的話,蕭容珏要是這樣做,只怕是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江千亦呆呆的坐在床前,看著晴子沉靜的面容,一時之間,感慨萬千。
她是如何都不會相信,蕭容珏竟然真的對杜如月說出了那樣的話來的。
之前她受一點小傷都擔心的不得了的人,怎麼可能會那樣雲淡風輕的不把她的性命當一回事。
摸了摸還掛在自己腰間的護身符,這是他親自去廟裡求來的,要是他真的這樣不關心她的安危的話,為何要費那麼大勁去廟裡給她求來這樣一個東西,還是在那最緊張的形勢下。
江千亦只覺得自己的心裡現在亂的不得了,就像是有一隻貓在她的心裡滾來滾去,把原本有序的線條攪成了一堆亂麻。
蕭容珏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不知道江千亦在做什麼。
他快馬加鞭趕回了寒月閣,畢日看見他的一瞬間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畢竟在他的心裡,自己早就應該死了才對,如今又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怎麼可能會不震驚。
但是那表情,不也明晃晃的說明了什麼嗎,明明殺手就是他找來的,如今還要做出這樣一副忠心的樣子,蕭容珏冷笑。
不過比起演戲,誰能比得過他,畢日既然想要翻起一些水花,那就要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暗月找到了嗎。」蕭容珏轉頭對著身後的人問道。
那人恭恭敬敬的低下了頭,「沒有,暫時還沒有得到關於他的任何消息,之前閣主得到的暗月在嘯月谷的消息也是假的,經過我們的核實,暗月並沒有去那裡。」
蕭容珏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但是心裡的情緒已經來來回回驚變了好幾次,這個消息是杜如月親口跟自己說的,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把回來的日程提前了。
難道在杜如月那邊得到的就是假消息?
蕭容珏陷入了沉思,他不願意去懷疑杜如月,怎麼說也是跟在自己身邊這麼長時間忠心耿耿的下屬,可神經現在,他卻不得不開始懷疑起來她的用心。
杜如月是怎麼確定,他在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會回到寒月閣的。
要是說她放出這個假消息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早日回到寒月閣的話。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對了,找幾個人去看一下杜如月。」蕭容珏淡淡的說道。
他不願意去懷疑杜如月,但是她做出來的事情,真是讓人想不懷疑都不可以。
要是杜如月真的存有異心的話,那他豈不是把江千亦往火坑裡推,蕭容珏心驚。
手邊還有杜如月剛寄回來的信,他們已經踏上了去風家的旅程,信上面只是簡單的描述了一下他們現在待的地方,江千亦一切安好之外就沒有任何關於江千亦的消息。
捏著那封信,蕭容珏的心臟突然快速的跳動了起來,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一般,心裡的不安擴散的越來越大,讓他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裡,去江千亦的身邊保護她。
可是他不能,他還有責任在身上,要是他這樣任性話,寒月閣的眾人要這麼辦。
原先動盪的環境好不容易現在稍微安定了一些,要是他在這個時候離開,免不得畢日又要因為這個大做文章,到時候寒月閣會是一個什麼樣子還真是說不準。
蕭容珏現在的心裡就像是有一百隻貓在撓著他的心一般。
想要去江千亦的身邊但是身上還背負著其他的責任,要是她就這樣不負責任的離開了的話,蕭容珏嘆了口氣,把那封信放在了燭火里。
看著陡然變旺的燭火,蕭容珏心裡感慨萬分,希望杜如月不要做出那種傻事,他看人一向很準,杜如月是真的忠心於他的,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放心的讓杜如月留下保護江千亦。
「閣主,畢日求見。」門口,一個負責通傳的人站了出來。
回來之後,兩人只匆匆見了一面,他還沒去找畢日呢沒想到現在他竟然祖居就送上門來了。
「閣主。」畢日生的濃眉大眼,雖然比蕭容珏的年齡大了不少,但是年近不惑的他仍然能夠從他的臉的輪廓中看出來,在年輕的時候,恐怕他也是一個俊秀的少年的。
只是時間改變的不僅是一個人的容顏 還有他的眼神。
曾經畢日的眼神是就堅定的,能夠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他的初心,但是現在,可能是經歷的事情多了,他的眼神變得渾濁了,他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堅定跟星光。
甚至在他的眼睛裡,蕭容珏只看到了滿滿的圓滑。
蕭容珏嘆了口氣,時間還真是能夠撫平一切都東西,包括一個人的稜角。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寒月閣麻煩你幫我照顧了。」見畢日沒有先開口的意思,蕭容珏先一步開口。
其實這句話只要稍微認真一點,就能夠聽到他話里的隱含意思,畢日並不是個傻子,要不然也不可能想到這麼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自然能夠聽懂蕭容珏的言外之意,只見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畢日本不敢,只是閣主離去的時間太長,屬下不忍心看著寒月閣就這樣沒落。」畢日演戲也是一等一的好手,這樣說起來竟然讓人看出了就幾分情真意切,要不是
知道他到地坐了些什麼的話,蕭容珏覺得自己恐怕就要被他騙住了。
說完嘴裡的那些話,畢日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的清白,直直的跪了下去,配合著臉上寧死不屈的眼神,看起來倒好像是蕭容珏在強迫他一樣。
「哪裡的話,我說出這話來也不是要問罪與你,只是我離開這麼長時間後歸來,看到你把寒月閣打理的很好,想要跟你道謝罷了。」 蕭容珏緊張的把跪在地上的畢日扶了起來,臉上是一片疼惜人才的樣子。
可能是蕭容珏做戲比較真情實感一些,看到他這個樣子,畢日也是微微動容,兩個人在一起互飆演技。
把怎麼也不肯從地上站起來 執意要跪著給蕭容珏謝罪的畢日從地上拉了起來,蕭容珏臉上一片為難的嘆了口氣。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臉上表情一變,畢日就緊張的開口,「閣主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畢日是在很久之前便忠心跟隨他的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