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從那場殺戮之後,他的情緒時不時的會變得非常暴躁,但是奇怪的是,只要待在江千亦的身邊,聞著她身邊的藥香,他的情緒就會慢慢的緩解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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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就算離開她的身邊,這種暴戾的情緒也不會經常的出現,後來,慢慢的發展成這種情緒只會在極其特殊的情況下冒出來,比如現在。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在你那個年代,你到底有沒有嫁人。」恢復了正常情緒的蕭容珏鍥而不捨的問道。
江千亦的臉猛地就紅了一下,即使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臉為什麼會紅。
「沒有,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嫁給誰,我們那個年代女人一直到二十周歲以後才可以嫁人,而且嫁不嫁人是你的自由,你可以選擇嫁人,也可以選擇不嫁,甚至你還可以選擇跟另個一個女孩子一起度過後半生。」
江千亦儘量用畢竟通俗易懂的話跟他解釋著。
不管蕭容珏是一個多麼能夠接受新事物的人,他的本質上還是一個古人,這是不管怎麼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所以有些事,江千亦也不求他能理解,只求他能聽懂。
可惜的是,江千亦費勁的解釋了這麼一大堆,蕭容珏的腦子只有幾個字在迴蕩著,她沒有嫁人,甚至連喜歡的人都沒有,那是不是代表著,幾千年前的他,有機會了。
反正在別人的眼裡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跟她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
蕭容珏強行將兩人配在一起後發現,好像不管從什麼方面來看,他們兩個人都是難得的相配啊。
得到了這個結論的蕭容珏,笑了笑,又暈了過去。
感受到自己抱著的那人好像沒有動靜,江千亦嚇了一跳,手連忙搭上他的脈搏,在感受到跳動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他的傷口又化膿了。
看來不能等到明天了,今天晚上,趁著今天晚上就要把他帶回醫館,若是再不好好救治的話,只怕他受了傷的這條胳膊都要截肢了。
江千亦嘆了口氣,給他重新換好藥,坐在山洞裡,等著天黑。
外面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在等著他們呢,說不定那些殺手就算現在都沒有離開,說不定他們就等著他們兩個露頭。
江千亦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外面,她不知道的是,那幾個殺手早就被蕭容珏找來的寒月閣高手剿滅殆盡,現在外面若是有人,那也是蕭容珏的人守在外面。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蕭容珏也十分爭氣的醒了過來。
江千亦裡面的衣服為了給蕭容珏包紮已經撕的不成樣子了,她現在穿著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乞丐一樣,破破爛爛的布片,偶爾還能露出一條潔白的腳腕。
「你試試能不能走。」江千亦將蕭容珏小心翼翼的扶了起來。
她雖然力氣大,但歸根結底還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力氣再怎麼大也不可能背著這麼一個成年男人回去。
更何況這裡幾乎都是山路,晚上行走若是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倒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問題在於,她還要帶著一個傷患。
蕭容珏被她扶著走了幾步,對著她點了點頭。
江千亦便將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帶著他,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山洞。
這一路上,她儘量找著平緩的地方走,不得不說,蕭容珏的這個身體實在是太強悍了,要是平常人遇到這種傷的話,只怕是寸步難行,但是他可以。
甚至有的時候看她累了,還十分體貼的自己挪動著往前面走。
只是他自己走路的速度太慢了,若不是看他要是自己走的話天亮都走不回去,江千亦就殘忍的讓他自己走了。
等到兩個人好不容易回到醫館的時候,江千亦已經累的快要虛脫了。
蕭容珏身上的一半力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就算蕭容珏不胖,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的體重也足夠江千亦喝一壺的了。
將蕭容珏放在床上,江千亦癱在另一邊呼哧呼哧喘氣。
蕭容珏躺在床上,聽著那邊傳來的聲音,嘴角忍不住微微的上揚。
其實他自己不是走不回來,只是看著她非要攙扶自己的樣子很是可愛,雖然心疼,但想著這一輩子或許也就這一次了,於是就放任了自己一次,讓江千亦把她幾乎是背著帶了回來。
休息了不到半刻鐘,江千亦立馬又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從床上翻坐了起來,找出油燈,在蕭容珏的周圍至少點了三個油燈。
周圍頓時都被照亮,那亮度竟然可以跟現代的電燈相媲美了。
「你先躺下,把衣服脫了。」江千亦說著,已經自己動手,把蕭容珏沾滿了血跡的衣服脫了下來,他穿的是之前她給他買的黑色衣衫,由於上面沾染了很多的血液,導致整個衣服都變得有些沉重。
江千亦努力讓自己忽略掉上面的暗色硬塊都是血。
拆開包紮的布條,蕭容珏的傷口已經讓人很難看下去了,化膿的太厲害了。
江千亦連忙找出自己的裝備,又從倉庫里找了很多消炎止痛的藥材,還有新做出來的各種藥丸。
「一回兒可能給會有些痛,你忍一下。」說完,江千亦就將手中的藥材的汁水擦在了蕭容珏的傷口上。
夏天的傷口本來就容易化膿,所以江千亦的倉庫儲備還是很豐富的,基本上什麼都有的,原本有些打算送到千珏醫館的藥此時還沒來得及送去,現在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場。
或許是為了表示自己對救命恩人的重視,這一次,江千亦甚至將一直仔細保存著的雪蓮都拿了出來,放在蕭容珏的床頭。
雖然用不上,但是拿出來鎮場子也是好的,也能顯現出她對蕭容珏的重視。
蕭容珏沒有準備之下,突然被藥草的汁水塗抹了傷口,頓時就長大了嘴巴,但是始終沒有喊出來。
在他看來,要是因為疼痛喊出來的話,是很丟臉的一件事。
於是一直到江千亦給他處理完傷口,即使他已經疼的滿頭冷汗,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出來。
就連江千亦,都忍不住為他鼓掌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她是她見過最能忍痛的人。
以前給那些特種兵看病的時候,有時候條件艱苦不允許的時候,也會像現在這樣,麻藥也不打直接就做手術,他們已經夠能忍痛了,但是也會時不時發出一點呻吟聲。
但是蕭容珏從頭到尾,就連拳頭都沒有緊握一次,要不是看到他痛的滿頭冷汗,江千亦幾乎都要以為他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痛覺神經這種東西了。
「你不疼嗎。」江千亦忍了半天,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還好。」蕭容珏淡淡的說道,但是江千亦跟他已經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怎麼能夠聽不出來他話語間的那一點點顫抖。
「唔,我要不給你開店止痛的藥物,今晚你的傷口說不定還會痛很長的時間,我剛給你處理的時候就已經那麼痛了。」
說是詢問的句式,但是江千亦可一點要問他的意思都沒有,拿著手裡的藥直直的走了出去,去給他到廚房煎藥去了。
蕭容珏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空空的天花板,突然有些想笑,他一直以為自己不怕疼,但是現在看來,他可能是怕疼的。
剛好,那個允許自己怕疼的人還在他的身邊。
「好了,有點燙,你慢慢喝,雖然不能百分百的減輕你的痛苦,但是今晚至少能夠睡一個好覺了,要是覺得傷口痒痒的千萬不要用手去抓,萬一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江千亦一邊給他吹著藥一邊絮絮叨叨的說道。
別說蕭容珏了,就連她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反常。
明明平時她的話沒有那麼多的,江千亦一時有些失神,手裡的藥一個不小心灑在了他的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江千亦連忙將手中的藥碗放下,手忙腳亂的找來帕子在撒了藥汁的地方一頓擦。
「別,別。」蕭容珏連忙制止,但是已經晚了,她的手已經觸碰到了他光 裸的肌膚。
蕭容珏的腦子頓時轟的一聲,空白一片,呆呆的看著江千亦拿著一塊可可愛愛的粉色帕子在他的小腹處擦著那些黃褐色的液體。
江千亦的動作漸漸的停了下來,尷尬的看了一眼有些挺立的某物。
「那個,這些藥應該涼了,你自己喝了,應該不苦,我先走了,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些藥丸沒有做完,都是半成品了,要是今晚不做出來有些可惜。」
說完,江千亦落荒而逃,看也沒敢看蕭容珏的臉色。
江千亦走後,蕭容珏無奈的用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也是個普通的男人啊,正常男人被一個自己愛慕著的女人擦了半天那裡,可不是會有點點反應嗎。
唉,蕭容珏嘆了口氣,這女人走就走,最起碼把這藥往他這裡挪一挪啊。
跑的那麼快,還把藥放的離他那麼遠,蕭容珏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