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卻早有防備,手猛然一轉,掙脫開了沈應絕的桎梏,而後飛快地往後退了兩步「端王爺,請自重。」
「自重?之前清酒不是這樣的,之前清酒不會讓我自重,如今你和定王世子走近了一些,就開始讓我自重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沈應絕低垂著頭,一副落寞模樣「你肯定也是嫌棄我了,肯定也是覺得我是個瘋子,給不了你想要的一切,所以不願意和我扯上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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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清酒掀了掀眼皮子,聲音淡漠「端王爺,戲再唱下去,就有些過了。」 ❊
沈應絕聞言笑了一聲,果真不再唱下去,只坐直了身子,聲音變得冷漠起來「檀神醫怎麼讓我相信,這是解藥,而不是要我命的毒藥呢?」
檀清酒瞥了沈應絕一眼,徑直從那白玉瓶子裡面取出了一顆藥丸子,扔進了嘴裡吞下。
「端王爺現在可以相信了嗎?」
「我若是想要對端王爺下毒,這毒,絕不會過我的手,絕不會給人留下任何把柄。」
沈應絕輕笑了一聲「是嗎?」
卻也抬手接過了那解藥瓶子。
「阿酒為我配置解藥辛苦了。」沈應絕把玩著那藥瓶子「為了感謝阿酒的解藥,我告訴阿酒一個,阿酒可能會關心的事情。💙♞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嗯?」
沈應絕抬眸「知道阿酒想要為六年前的自己,以及早逝的娘親報仇,所以我專門想了法子,從中周旋了一下,讓陛下將阿酒的外祖父,如今的蘄州州官沈長安沈大人調回了京城。」
「算算日子,沈大人應該還有個日的,便可到京城了吧?」
檀清酒倒的確完全沒有想到沈應絕竟會這樣安排,神情微微一頓「我的外祖父?」
「是啊。」沈應絕勾了勾嘴角「阿酒應該查過,檀允、你母親、還有你外祖父之間的恩怨吧?你外祖父之前因為檀允的事情,和你母親幾乎斷絕了關係是真,但是據聞,你母親,曾經也是你外祖父十分疼愛的么女。」
「你外祖父以前一直不知,你母親已經去世的消息。」
「但是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
沈應絕歪了歪腦袋,眼神玩味「阿酒既然要報仇,那有個幫手總是好的,我苦心為你找來了幫手,阿酒要怎麼謝我呢?」
檀清酒絲毫不走心地看了沈應絕一眼「多謝端王爺。」
心中卻毫無波動。
她素來喜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既然決定了報仇,便早已經盤算好了一切準備好了一切,她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也可以報仇。••.•´¯`•.•• ❻➈𝐬𝐡Ǘⓧ.¢σⓂ ••.•´¯`•.••遇見沈應絕,完全只是一個意外。
而對這個,在她的記憶中,幾乎毫無印象的外祖父,她是全然沒有抱任何希望的。
「藥已經給了端王爺了,我就先行告辭了。」
檀清酒說完,就抬腳離開了。
沈應絕也沒有攔,隻眼中帶著幾分興味。
赤霄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王爺果真讓人想法子將沈大人調到了京城?」
「是啊。」沈應絕勾了勾嘴角「我就是覺得額,檀清酒挺有趣的,身上藏了不少秘密,檀清酒來京城,既然是為了報仇,那我何不索性將檀府這爛攤子涉及到的所有人,都集中到一塊兒,看他們互相廝殺呢?」
赤霄皺著眉看了沈應絕一眼,總覺得沈應絕這表述,似乎有些奇怪,讓他覺得莫名的熟悉。
「南面那邊有些比較神秘的地方的人養蠱,將所有蠱蟲養成之後,就會將這些蠱蟲放在一起,看他們互相廝殺,最後活下來的那一條,會吞噬掉其他人的屍體,成為最毒的蠱王。」
「……」赤霄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王爺是將檀神醫,當做了蠱?」
沈應絕輕笑了一聲「不可以嗎?」
「我將這檀府,就當做是一個練蠱之地,將所有的蠱蟲都放進去廝殺,看最後活下來的人是誰。」
「我覺得檀清酒挺有趣的,如果檀清酒能夠活下來,我便可以想方設法地,折斷了她的翅膀,將她扣在我身邊,讓她成為我手裡劇毒的蠱王,成為殺人奪位的利器。」
「……」赤霄深吸了一口氣,喉頭微微有些緊「從目前來看,檀神醫倒是的確還挺厲害的。就是吧……屬下覺得,檀神醫恐怕並不像蠱蟲那樣好控制。」
「畢竟蠱蟲沒有思想,可以用一些簡單的法子便可控制它。可是檀神醫不是,檀神醫有自己的思想想法,恐怕,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這才有趣啊,要是簡簡單單就能夠順從的傀儡有什麼意思?」
「利器利器,要足夠利才能夠成為利器啊。最後誰控制誰,誰是最後贏家,就看誰更棋高一著了。」
沈應絕說完,才又將方才放在一旁的玉石球拿了過來,拿在手中把玩著「之前說,檀清酒是在六年前未婚有孕,所以被沉塘的?」
「是。」
「查一查,六年前檀清酒是在哪兒出的事。」
赤霄抬眸看了沈應絕一眼「是。」
檀清酒已經回了檀府,給今日約診的病人看了診,檀清酒就去了後院。
剛剛走到後院門口,檀清酒就瞧見檀雲歌從另一條路走了過來。
檀雲歌最近的日子大抵不怎麼好過,臉色有些蒼白,臉上亦滿是煩躁。
嘖,這麼巧的遇上了?
看來今天又得要鬧騰一場了,晦氣。
檀清酒正想著,就看見檀雲歌走到了她面前,檀雲歌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和你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檀清酒聞言便忍不住地揚了揚眉,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這話竟然是檀雲歌說出來的,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在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檀雲歌對著她,還能夠心平氣和?
更重要的是,檀雲歌為什麼會覺得,她之前對她做了那麼多事,自己還能心平氣和的和她談?
檀雲歌似乎從檀清酒的沉默中感受到了檀清酒的拒絕,只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想和我談,也得要為子驕想一想吧。因為你之前鬧騰出來的事情,如今到處流言四起,那些流言蜚語,被子驕給聽見了。」
檀雲歌抿了抿唇「子驕,就是當年那個孩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