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石斛特別的人, 野外陷阱

  河邊有一棵高樹,樹枝上此刻正趴著一個人,這人受了傷,傷口的血正一滴滴的滴落在她的額頭上,又沿著她的臉蔓延滑下。

  「是誰?」

  程玉姚趕緊退後,警惕的看著趴在樹枝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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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當!

  男人從樹枝上掉下來,因為摔的太重,一口血又從他口中噴出來。

  「石斛!」

  洛辰砂眸色動了動,三兩步到了這個男人身邊,想要將他扶起。

  這個叫石斛的男人卻跪在地上不起,「世子爺,是石斛沒用,沒能替老王妃報仇!」

  洛辰砂看了眼程玉姚,再看向石斛,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

  「以後不能再做這樣的蠢事,沒有本世子的吩咐,你不得擅自去動她。」

  「石斛……遵命!」

  石斛說完,一口血又噴了出來,最後倒在地上,氣息孱弱,隨時都會死去。

  「石斛!」

  洛辰砂想要喊,卻又不敢,怕將皇后施阿嬌那些人給引回來。

  他看石斛情況不妙,一把將他從地上扶起,想要帶他去找隨行御醫。

  可轉念一想,若是去找御醫醫治的事,被皇后施阿嬌知道了,那麼石斛今天刺殺她的事,豈不是也被猜出來了?

  這樣不但他有難,石斛更是性命不保。

  程玉姚從洛辰砂臉上看到了緊張不安,想到他今後會是曹龍最強勁的對手之一。

  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

  所以她笑著拍了下洛辰砂的肩膀,「你想不想救他?我懂醫術,我可以幫你。」

  洛辰砂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但很快沉冷下來,「你想讓本世子為你做什麼?」

  「幫我殺一個人,怎麼樣?」

  洛辰砂冷笑一聲,「殺誰?若是當今聖上,本世子不會幫你,反而會立刻殺了你。」

  「當然不是他,我知道你很不喜歡慶王殿下曹龍,我也一樣,我想你幫我,殺了他。」

  聽到程玉姚的話,洛辰砂眸色暗了暗,「你想他死?他可是皇上疼愛的皇子?」

  「我知道你能辦到!放心我不急於一時,要你殺了曹龍,日後時機成熟了,你殺他也不遲。

  你的侍衛若是不再及時醫救,怕是就要沒命了。」

  程玉姚的提醒,讓洛辰砂著急的看過去,見石斛越來越氣息微弱,身上的傷口流血不止,這樣下去,定是要流血身亡。

  「好,本世子答應你,你先救石斛。」

  「一言為定!」

  程玉姚先到樹後,摘掉掛在脖頸上的玉墜,左右看了看沒人,將玉墜握在手心,心裡默念急救箱。

  急救箱轉瞬間出現,她提著急救箱出來,從中找到了麻醉劑,止血藥和縫針的醫用工具。

  解開石斛衣物,在他受傷的地方先做了消毒處理,然後就開始他前心口和身上多處傷口,進行止血和縫針處理。

  手術還算順利,她最後給石斛包紮。

  突然她的手又迅速拆掉了包紮上右側腰部,看到了一個暗紅色如浮雲一樣的胎記。

  怎麼會是……那個男人的貼身侍衛?

  雖然那時候他們都戴著面具,但他的貼身侍衛在一次救她的時候,腰間受傷,衣物割開,正好被她看到了這個暗紅色的浮雲胎記。

  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他嗎?

  「喂!到底好了沒有?我說你怎麼那麼色,連傷的這麼重的石斛,你都不放過一直盯著看?」

  程玉姚咬了咬顫抖的唇,眸中淚光閃爍,「你是石斛的主子,對不對?」

  「石斛的主子,不是本世子,還能是誰?」

  她忍著前世內心的酸痛,給石斛包紮完了所有傷口。

  洛辰砂趕緊問,「石斛已無大礙,對嗎?」

  「是!」

  她起身,與他對視,含淚的眼裡帶著幾分笑意,忽然拉住了他的手。「我終於找到你了,鬼王!」

  在他們雙手相握之時,不遠處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一身紫色長裙,腰配流蘇的美人用手捂住口,隨後她放下手,看了眼身邊臉色陰鬱的男人。

  「一定是我看錯了,我們換個地方去找她吧!」

  「是你帶本王來找她的?還能有錯?」

  男人冰冷的眼神,如冰刀一樣划過紫衣美人的臉,讓紫衣美人不由得有種臉疼的感覺。

  她也有些害怕了,瑟縮了下脖頸,聲音唯唯諾諾道。

  「沅君見王爺您擔心姐姐,這才帶您來了這裡,卻沒想到還是讓您看到了這些。」

  「滾!」

  男人低吼一聲,驚得程元君身子一抖。

  她臨走的時候,還是不忘『好心』勸他一句,「姐姐她這個人,一定是今夜高興喝多了,不然怎麼會和別的男人做出這種事。」

  「滾!」

  男人冷冷掃她一眼,這次程元君不敢在這裡多耽擱,轉身拔腿就跑。

  跑了好遠,她扶著一棵大樹,累的大口大口的喘氣。

  忽然扶著樹幹的手,被人按住,驚的她大叫一聲。

  「誰?」

  「是我,君兒,怎麼樣了?」

  從樹後走出來一身青色長衣的男人,見程元君驚的用手拍著心口壓驚,他走到了她的身後,雙手抱住了她的細腰,將唇湊近她耳邊。

  程元君見是慶王曹龍,這才鬆了一口氣,笑著道:「這次恭親王可氣壞了,只要他日後不會再保護程玉姚,你隨時可以要了那賤人的性命。」

  「要了她的賤命?我還真是捨不得……」他聞著程元君的髮絲,下巴在她的肩膀上抵著,眼神忽明忽暗,「但她一直礙我的大事,這樣的賤人,的確留不得。」

  程元君靠在他的懷中,塗紅的唇彎起,眼裡滿是得逞的笑意,「那賤人沒有了恭親王,什麼都不是!她的死期,想必也快了。」

  「說的對!君兒,我想要你!」

  「王爺,您忍著點,這裡不太好……王爺!」

  曹龍憋了這麼久,又滿是一肚子的氣,見四周無人,將程元君按在樹幹上,發泄又纏綿。

  ……

  程玉姚握緊洛辰砂的手,眼裡含著淚,又問他,「你是鬼王對不對?」

  洛辰砂望見她緊握著的手,只覺得她的雙手又濕又冷,就像他母妃死的時候,那般冰冷。

  有人說這是沒人可憐,沒人心疼,才會那樣的冷。

  他的手心很熱,想著將他的熱度傳給她,就不自覺的握緊了幾分。「我不是鬼王!」

  程玉姚感覺到了他溫熱的手掌握緊她,以為這是給她的回應和暗示,他定是怕他的身份暴露,所以沒有承認而已。

  「你經常戴著的鬼面具,我還能畫出來,不信等回去後,我畫給你看。」

  「女子不該是矜持一些嗎?還是說,你不喜歡恭親王那萬年不化的冰山,喜歡上本世子了?」

  喜歡他?

  「你經常戴著的鬼面具,我還能畫出來,不信等回去後,我畫給你看。」

  「女子不該是矜持一些嗎?還是說,你不喜歡恭親王那萬年不化的冰山,喜歡上本世子了?」

  喜歡他?

  當然不是!

  只是前世,那個戴鬼面具的男人,曾經多次出手救她。

  從她未出閣時,出去遊玩時,落進水中他曾救下她,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他說他叫鬼王,而她記在了心底。

  還有一次,她為了曹龍病重需要一味藥材天山三彩雪蓮,才能保命,她去天山遇到雪崩差點沒雪埋葬而死,也是戴著鬼面具的男人將她從大雪中拉出救走。

  太多次,她遇到危險,都是戴著鬼面的男人相救。

  而前世里最後一次見面,是他勸告她,讓她不要相信程元君的話,早些離開曹龍,說他們並非對她真心。

  而她還是不肯相信鬼王的話,氣走了他。

  最後,她被庶妹程元君和她愛的男人曹龍聯手害死,剁掉了手腳,挖掉眼鏡,割斷舌頭,被大雨沖刷著她不斷流出的血,死於亂葬崗。

  她真的知道,鬼王對她的忠告和好,但已經來不及了。

  沒想到這一世,這麼快相見,她真的很高興。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所以不能跟我相認。不過這也沒關係,我會記住你曾經在我落水的時候,對我的救命之恩。」

  「世子……」

  微弱的呼喚聲,讓洛辰砂立刻鬆開了程玉姚的手,趕緊去看石斛。

  「石斛,你還好嗎?」

  「世子……您別擔心石斛,沒事了……」

  「我扶你回去歇息。」

  洛辰砂扶著石斛起身,看了眼程玉姚後,什麼都沒說,扶他離開。

  程玉姚沒有跟過去,而是含著淚眼,望著他們離開。

  既然這一世,她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她一定會報答前世他對她的恩情。

  眯起雙眼,握緊了拳頭,程玉姚下定決心,定要找機會除掉曹龍,決不能讓他殺掉了洛辰砂。

  程玉姚能解開前世里的另一道心結,也算是讓她高興的一件事,她將身上殘破的衣服攏了攏,按照來時的路線往回走。

  眼見就要到了燈火通明的地方,她低頭看了眼身上殘破的衣服,腳步停了下來,怕走過去被人看到,難免會被人誤會,在夜裡發生了什麼事。

  「走啊!」

  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後,身上多了一件長袍,她將袍子攏起,回頭看到了是曹添峰站在身後。

  他殘留的身體溫度,還有淡淡的松木清香,讓程玉姚濕漉漉的衣服都讓她感覺沒那麼冷了,反倒是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王爺,多謝!」

  曹添峰沒有理她,徑直從她身邊經過。

  程玉姚想喚住他,但張了張口卻沒發出聲音。

  他又生哪門子氣?明明是他和施萍兒卿卿我我的,難道該生氣的人不是她才對嗎?

  程玉姚朝著他的背影白了幾眼,攏緊了身上的衣袍緊隨著曹添峰迴了帳房。

  她一到帳房裡,就看到曹添峰頭也不回出去了。

  「莫名其妙!」

  程玉姚沒有理他,讓石竹找來了衣服換上,石燕給她準備了夜宵,換好衣服吃過夜宵,她躺在帳子裡睡了。

  這一覺,她睡的很香,醒來時也沒見到曹添峰身影。

  可能是他起得早,這就去準備狩獵大賽的第二場比賽了?

  程玉姚這樣想著,也就沒有再想其他,梳洗過後,吃了早膳,才出了帳子,這時候第二場比賽已經開始了。

  程玉姚沒有和曹添峰組隊,就一個人隨便走走,就當散心,看看能不能碰見什麼獵物。

  嗖!

  一隻長箭射來,好在程玉姚眼疾手快躲開。

  她看到是一身紫色的背影,覺得這身影眼熟,緊追過去。

  「啊!」

  在路過林中草地時,忽然她的雙腳踩空了,整個人墜落下去。

  「程玉姚!」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墨藍色的衣袍翩飛而來,緊隨著她一起墜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