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看夠了嗎?

  曹添峰對她說完,抱著程玉姚從她身邊經過。

  施萍兒心裡咯噔一響,太后被醫治好了?難道又是程玉姚救了她?

  施萍兒恨恨的咬了咬唇,這個程玉姚,總是跟她搶,破壞她的計劃。

  既然那麼愛跟她搶,那就看誰的演技更高一籌了。

  「峰哥……」施萍兒扶著額頭,身子搖搖晃晃的,最後咣當一聲坐在了地上。

  抱著程玉姚的曹添峰停下腳步,他回頭看去,對上施萍兒那一雙包含委屈盈盈淚光的眼睛。「萍兒,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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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添峰將程玉姚放下,程玉姚得知他擔心施萍兒,這一刻她也很識相的將雙手從他脖頸上鬆開。

  見曹添峰擔心施萍兒,疾步走過去的時候,程玉姚也不知道是心裡怎麼了,竟然會有種酸脹的感覺。

  「峰哥,我的頭好疼……我不能走了。」

  曹添峰聽到施萍兒說這話的時候,雙手無意識的將她從地上抱起。「我送你去太醫院看看!」

  施萍兒美眸閃亮,彎了彎唇,一笑,說道,「還是峰哥對我好。」

  程玉姚聽到這裡的時候,又豈會不知,他們兩個人從小青梅竹馬,又怎能不惦記和擔心對方。

  倒是她……剛才有種喧賓奪主、鳩占鵲巢的感覺。

  人心果然經不起試探,她就不該去試曹添峰的心,這一次又讓她狼狽離場。

  她在轉身前,對上了趴在曹添峰懷中的施萍兒得意的眼神和笑容。

  什麼都不必說,她沒有回頭,往前走去。

  身後突然聽到有人喊道,「等下!」

  等下?是還想看她的笑話嗎?

  程玉姚沒有停下腳步,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滴血,隨著她走,在青磚地上留下了紅色的痕跡。

  曹添峰加重語氣喊道,「讓你等下,難道沒聽到本王的話嗎?」

  「姜良,你沿這宮巷走,見到石竹和一個宮女帶他們回來……松原,你幫我送她!」

  「是,恭親王殿下!」

  暴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程玉姚就當耳朵聾了聽不見。

  還想讓松原送她回去?真是可笑,她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回去,用不著別人幫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失血過多的緣故,她感覺有些頭暈。

  她扶著額頭,身子搖搖晃晃的時候,突然被人用力一拉,跌進溫暖結實的懷裡……

  ……

  午後的陽光,好晃眼。

  程玉姚眯起眼睛,看到那一對好看的濃眉入鬢,深邃的眸子狹長臥在眉下,高挺好看的鼻下是薄紅性感的嘴唇。

  曹添峰,他長得英俊好看,是她見過最英俊的男人。

  但她心裡很明白,她和他不太合適,若說有關係,就只有名義上夫妻的身份。

  曹添峰看到程玉姚盯著她看——那是雙如水一樣純淨明亮的眸子,眼中水汪汪的。 曹添峰嘴唇邊帶著笑意,低聲問道:「你怎麼老是這樣瞧著我,看夠了嗎?」

  「誰稀罕看!」程玉姚的嘴角微微上揚,形成美麗的弧度,與其說是她在跟曹添峰賭氣,倒更像是她在甜甜地微笑。

  程玉姚想要掙脫他,卻被他打橫抱起。

  「放我下來!曹添峰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去!」

  「本王的藥還沒換呢,等你給本王換了藥,本王再放開你!」

  程玉姚沒聽過這麼霸道又可笑的理由,「我還受傷了呢,你讓一個受傷的人給你換藥嗎?」

  「閉嘴,吵到本王了。」

  「曹添峰,你放我下來!」

  「安靜!別亂動!」曹添峰一雙明眸凝視著她,眼眸中流露出脈脈柔情。

  施萍兒眼睜睜望著曹添峰抱著程玉姚離開,她恨恨的握起拳頭,指甲挖進了手心血肉。

  「施小姐,我扶你去太醫院找太醫給你看看。」

  松原扶住施萍兒,卻被施萍兒一把推開。

  她一改剛才溫柔親善的模樣,冷著一張臉對他道:「男女授受不親,你難道不知道嗎?還是你想毀了本小姐的名聲,故意跟本小姐靠的這麼近?」

  松原雖然驚訝,不知道施萍兒為何會變得如此暴躁,但他還是低頭朝她認錯。「對不起施小姐,我也是按照王爺吩咐辦事,別無他想。」

  「真的是這樣最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姜良都被那個賤人蠱惑了,經常幫那個賤人在峰哥身邊說好話。不過我不怕她,你們想要當她的狗就繼續當好了,我定會讓峰哥眼裡心裡只有我。哼!」

  施萍兒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留下松原有點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他不過就是按照王爺的吩咐辦事,又有什麼錯嗎?

  再說了,他就是覺得恭親王妃比施萍兒好上千百倍,就願意幫她,那又怎樣?

  ……

  抱著程玉姚回到寢殿,

  曹添峰抱著程玉姚,向寢殿方向走去,曹添峰內心似乎隱隱盼望:「最好這條路永遠走不到盡頭,就這樣走一輩子。」曹添峰抱著程玉姚走著,走著,回到了寢殿,將她扔在了床上。

  「你故意的吧?」程玉姚裝出疼的呲牙咧嘴的樣子,說道。

  曹添峰開玩笑道:「本王抱著你,本王的手都感覺酸麻的了。那麼重,還不知道少吃點,要長成肥婆不成。」

  程玉姚從床上坐起,調侃一句,「什麼肥婆?那叫富態,像你們這種眼瞎的男人,才會喜歡那種心術不正的女人。」

  曹添峰臉陰沉下來,沉默了一會兒。

  程玉姚知道定是她說施萍兒不好,被他知道了,心底不高興,就裝作沒看到他臉色,看向了窗外。

  「本王給你去找太醫!」

  「不用,我自己可以!」

  在曹添峰轉身走的時候,程玉姚已經將吊墜取下來,心裡想著急救箱出現,吊墜轉瞬間變成急救箱,出現在床邊。

  她打開急救箱,從中翻找出了碘酒和棉簽,想要處理肩膀上的傷口。

  忽然感覺到一雙眼睛盯著她看,一抬頭看到了曹添峰冰冷凍人的目光。

  「我上藥,你出去吧!」

  「上藥不也要脫衣裳嗎?用不用本王幫你?」

  程玉姚紅了臉,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能行!嗯!」

  曹添峰果然轉身走了,程玉姚見他出去了,這才試著將衣裳脫下來。

  啊!唔!~

  好疼!

  程玉姚眼瞼垂下時有隱憂的弧度,現在和獨臂沒區別,受傷的那隻手臂一動就疼的她冷汗直流。

  嘩啦,珠簾掀開,撞在一起的聲音。

  曹添峰皺著眉頭,疾步而來。嗔怪道:「本王說了要幫你,你說不用,就會逞強!」

  程玉姚搖頭道:「不用……真的不用……」

  撕拉!~

  ……

  程玉姚低頭看了眼被撕扯壞的衣裳,就連內衣都被扯的凌亂了,只要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到她的肌膚。她身材裊娜,勾勒出完美的曲線,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裸露著。

  「別動了!」她咬牙警告他,她就覺得他是故意的。

  「不動,怎麼脫掉上藥?」

  曹添峰大手一揮,撕拉一聲,程玉姚的衣服是被他的粗手使了蠻力給扯掉的。

  內衣也被扯的歪歪扭扭的,看起來是有些彆扭,要是用男人的眼光,只怕是故意露出這種姿態,看起來真是風情萬種,來引誘男人,博得男人的喜愛?

  程玉姚也不知道,她腦袋裡怎麼會蹦出這個奇怪的念頭,等她抬頭一看,確實看到了曹添峰正用那種怪異、熾熱的眼神望著她。

  「你幹什麼呀?你想偷看是不是?看什麼看,出去!」

  「也沒什麼好看的。」

  男人收回眼神,唇角含著淡漠的笑意,冷冷的說了這話,讓程玉姚氣的要是有把刀在手裡,定是會將他的舌頭給割斷了。

  「又沒說要你看!再不出去,我就……」

  程玉姚從急救箱裡找到了手術剪刀,握住剪刀,對準了曹添峰的眼睛,逼曹添峰離開,「王爺,倘若你還是不走的話,我扎瞎你的眼睛!」

  「給本王!」

  「嗯?」

  程玉姚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曹添峰將剪刀從她手中奪走,急忙道:「程玉姚,你想做什麼?千萬不可以刺瞎你漂亮的眼睛。你千萬不可以劃花你秀美嬌嫩的臉蛋。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呢?」曹添峰奪下了她手中的剪刀,他拿著剪刀,三兩下將她肩膀傷口地方染血的衣服給剪開一個大洞。

  大洞?這下就算不用她動,都能看到裡面了。

  程玉姚不禁心頭一怔,臉頰微紅,趕緊用完好的那隻手,護住前身。瞪大了眼睛,望著曹添峰道:「曹添峰……你對一個受傷的人做這些,是不是有點變態!」

  這個詞,送他再合適不過了,程玉姚真的想拿毛筆,在他臉上寫上這兩個大字,讓宮中的人瞧見了,都注意一下。

  「這些怎麼用?」

  程玉姚很奇怪,這次曹添峰竟然沒跟她鬥嘴,而是拿起了碘酒和棉簽,問她怎麼用。

  「那個有白色的棉花的叫做棉簽,那瓶深棕色的液體叫碘酒,擰開蓋子,用白色的棉花在裡面沾一些,塗抹傷口就可以消毒了。」

  曹添峰邊聽她的話,邊手上沒閒著,用棉簽沾了碘酒給她肩膀上的傷口塗抹消毒。

  「忍著點!」

  嘶!

  還真疼!

  程玉姚咬唇,看到曹添峰粗手的給她肩膀上的傷口上藥,還小心翼翼的儘可能的輕點。

  「還在流血,怎麼辦?」

  曹添峰皺著眉頭抬頭看她,她看到傷口雖然深,但傷口並不大,雖說縫針會好一些,但現在沒有人懂這些和會這個手法,就保守治療好了。

  「等下!」

  她先將手從身前放下,從急救箱裡找到了止血藥粉,遞給了曹添峰。

  「幫我灑在傷口上!我說停了,就停。」

  「嗯!」

  曹添峰接過藥瓶,將藥粉灑在她的肩頭傷口上,程玉姚望見他儘可能小心認真的樣子。想起他一個冰冷無情的男人,還會有這樣小心柔情的一面,不由唇角揚起,眼中泛出一抹閃亮的光澤,心裡也軟軟的暖了幾分。只覺得心頭流過一股暖意。

  「藥粉沒了,夠了沒?」

  「嗯?哦!夠了!」

  程玉姚剛才想事情發呆,竟然沒注意曹添峰給她傷口上撒藥粉的劑量,雖然多是多了點,但效果還是很明顯的,血一點點在凝固,沒有流淌出來。

  「等下要做什麼?」

  「包紮!」

  包紮?

  程玉姚想到包紮傷口,一定不能穿著衣服包了,可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幫她?

  不然找個宮女過來幫忙?

  在她掙扎著想這件事的時候,一雙大手朝著她伸來……

  他一雙明眸目光含情,滿是柔情關切,注視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