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私心守護,別招惹他

  「一個人?什麼意思?」

  「就是你和你姐姐,只能活一個人。」

  施阿嬌咬唇一笑,一雙眼如毒蛇一樣陰森,盯著程玉姚的臉看。

  程玉姚卻一點都沒有忌憚,反倒是笑了兩聲,反問一句。

  「如果我想我和我姐姐都活著呢?」

  她不怒反笑的態度,讓皇后施阿嬌瞬間擰緊了拳頭。

  「你不相信本宮說的話?還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都有吧!」

  程玉姚輕蔑的態度,徹底惹惱了施阿嬌,她氣匆匆朝著程玉姚走來,程玉姚倒也沒怕她,不過是站在了姐姐程莞清面前。

  「你不過是程丞相府里的一位千金小姐,論地位和身份,本宮想要你死,不過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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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程玉姚面前,抬手擰緊拳頭給她看,往日裡端正賢淑的模樣,這會兒也臉上呲牙咧嘴的表情,實在難堪。

  程玉姚淡淡掃了眼她擰緊的拳頭,轉身去扶起姐姐程莞清,無視皇后,對姐姐程莞清輕聲道。

  「姐姐,讓妹妹背你走!」

  「我不想連累你,你走……」

  程莞清還在抗拒程玉姚背她,心裡還是不敢相信她是一個廢人,以後要是雙腳殘廢了,她還怎麼替岩陀報仇?

  程玉姚和程莞清從小就感情深厚,又豈會不知道她姐姐想的是什麼,她抬手唇角帶著溫柔的笑意,為程莞清拭去眼角的淚水。

  「姐姐,你難道連妹妹的話也不相信了嗎?妹妹能讓你重新走路,像我們一樣。」

  「真的?」

  程莞清盯著程玉姚的雙眼看,見程玉姚朝著她點頭,她這才稍稍鬆口氣一樣,「我信你妹妹!」

  說完,她也沒有執拗或是抗拒,在程玉姚轉身背對她的時候,她雙手攀在她的脖頸之上,讓程玉姚背起。

  「你們姐妹情深又如何?反正總有一個人要死,如果想求本宮幫忙,或許還能保住一個?」

  程莞清問她,「為何皇后肯定,我們姐妹二人一定會有人死?」

  皇后施阿嬌輕蔑的掃了他們一眼,「程莞清,你和岩太醫的事,皇上已經知道了,回到宮中只怕會被打入冷宮。

  而你的妹妹程玉姚,將會因為夜侯的大兒子夜明礬,夜侯已經最好了等皇上回京後就參奏彈劾恭親王,恭親王若想明哲保身,只好棄車保帥,將你妹妹送上斷頭台。」

  對於她的生死,早已隨著岩陀死去,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但她的妹妹程玉姚,現在就是她的底線,她絕對不允許有人傷害她。

  「皇后,你現在說的,嬪妾就當聽聽,但若是你污衊嬪妾,和嬪妾的妹妹,嬪妾定要跟你新帳舊帳一起算。」

  就算她是個殘廢,就算她的事可能被皇上知道。

  她都要拼盡全力保護妹妹,絕不會讓皇后傷害到她。

  「姐姐,別聽皇后娘娘無中生有的氣話,我背你走吧!」

  程玉姚背著程莞清離開,皇后施阿嬌也沒有攔住他們,反倒是在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

  施阿嬌扯動下唇角,嘲諷的說一句。

  「既然你們都想死,可別說本宮沒有還人情,幫你們。」

  「你的好意,兒臣心領了。不過皇后娘娘,你以後說話可要注意點,小心禍從口出。」

  「你這是威脅本宮?好大的膽子!」

  程玉姚無視她,掀開帳簾,背著程莞清走進了陽光之中。

  她知道,回去後,定會有一場激烈的廝殺。

  但為了姐姐,為了程家,也為了恭親王曹添峰。

  她絕不會心慈手軟。

  「妹妹,別過去!」

  程玉姚剛才想事情,突然聽到姐姐程莞清提醒一聲,腳步一頓。

  程莞清在她耳邊輕聲道。

  「世子爺,他很危險,最好別招惹他!」

  「世子爺?你該不會是說……他吧?」

  程玉姚抬頭,看到了一身墨色輕裝,面帶邪魅之笑的男人朝著他們走來。

  他身邊跟著的是那日被她相救的石斛,看到石斛,程玉姚就想到了前世里,鬼王對她的多次相救,

  她抿唇笑了笑,很肯定的對姐姐程莞清說道:「姐姐放心好了,他是個好人!」

  「好人?」

  程莞清想到從皇上口中聽說過的一件事,就是老王爺是意外身亡的,在老王爺死那天,洛家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只有洛辰砂和他的嫡親活著,包括洛家所有的僕人都死了。

  即便沒有人看到,或是不敢說,但大家心知肚明,這件事就是洛辰砂所為。

  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無一生還,他的手也是沾滿了親人的鮮血,可見多麼心狠。

  「妹妹,他能親手殺了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這種人怎麼能算是好人?」

  「姐姐,換做現在的我,我也會。」

  程玉姚肯定的回覆,讓程莞清震驚好一會兒。

  而這時候洛辰砂已經走到他們面前。

  「恭親王妃,多謝你當日救了石斛!」

  「不過是小事,何足掛齒!」

  洛辰砂看向身邊的石斛,就見石斛彎腰拱手謝過程玉姚。

  「多謝恭親王妃相救,石斛日後定會還您恩情。」

  「不用了,我真的沒想過救人還需要別人還恩情,再說了,你們家主子的恩情,我也要報的。」

  程玉姚望著洛辰砂抿唇一笑,眼裡都是感恩之情。

  洛辰砂心想,她定是覺得那日他給她弓箭,幫她擺脫了裕王派來的殺手追殺,所以感謝他。

  他想到這次來見程玉姚的目的,從身上要掏出一隻上好的獸骨,雕刻出的簪子,送給程玉姚。

  咳咳!

  這道咳嗽聲,卻讓他的手,停頓在那裡。

  「王妃,父皇正在找我們,走吧!」

  曹添峰看到她背著姐姐程莞清,趕緊對跟來的松原下令。

  「將端妃娘娘背到備好的馬車上!」

  「是,王爺!」

  松原去接走程莞清的時候,望端妃能原諒他,多有得罪了,就背著端妃離開。

  端妃程莞清在離開前,擔心的看了眼程玉姚,見程玉姚笑著讓她放心離開,她這才被松原背走。

  程玉姚聞到了醋味,仔細看恭親王曹添峰那一張俊臉上,像是寫滿了』醋精『二字』,忍不住笑了。

  「好,我們走!」

  程玉姚也沒有逗他,跟洛辰砂和石斛告別後,主動挽住曹添峰的手臂,轉身離開。

  「主子,您不是要送王妃禮物的嗎?」

  「她不會收下的。」

  洛辰砂望著程玉姚挽著曹添峰離去的背影,唇角扯動出一抹苦澀的味道。

  石斛撓了撓頭髮,這種兒女情長的事,他不懂。

  王妃畢竟嫁人了,他還是覺得,他家主子應該找到更好的。

  啪嗒!

  洛辰砂將一隻雪白的獸骨簪扔在了地上,也轉身離開。

  在他走之後,有人疾步走來,彎腰撿起了他扔下的那隻獸骨簪子。

  她雙目含淚,望著洛辰砂挺俊的背影離開,心像是飄落的雪花一樣,被寒風捲起。

  「你喜歡世子爺嗎?」

  「喜歡!啊……堂姐?」

  美人趕緊用手擦掉眼角的淚,即便她表姐站在這裡,還是有些心有不甘和難過,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合萌,你現在應該很清楚,阻止你和世子爺在一起的人,是恭親王妃。若是你除掉了她,還有誰會阻止你們在一起?」

  施合萌聽聞她的話,趕緊扭頭看向堂姐施萍兒,因為想到了什麼,眼裡的希望之色,瞬間黯淡。

  「蘭姐,我覺得我做不到。」

  「怎麼做不到?你別忘了,你爹爹在朝中可是一品丞相,就算那個程玉姚的爹爹程雪城,見了你爹爹都要像個搖尾巴的哈巴狗一樣討好他。

  你害怕什麼?實在不行,還有你爹給你撐腰啊?」

  施合萌聽了施萍兒的話,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道:「可恭親王好兇!」

  「你原來是怕他啊,放心,恭親王那裡,有你堂姐我,而你怎麼除掉程玉姚,我已經幫你想好了。」

  施合萌一聽,頓時心放下了,想到堂姐施萍兒以前可是恭親王的青梅竹馬,恭親王怎麼都會顧念舊情,一定不會對她怎樣。

  「好!我要除掉那個賤人!」

  面紗後,施萍兒被扎出好幾個血洞的唇,揚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在施合萌耳邊輕語……

  程玉姚坐在馬車上的時候,看到身邊空空的,倒是有些擔心石竹和石燕仍是昏迷不醒,也沒給她們查傷勢,不知道他們怎樣了。

  她剛撩起車簾,就看到了馬車外站著錢忘憂。

  「錢公子?你是來找我的嗎?」

  「哦!我剛才看到太醫你的婢女石竹和石燕查看傷勢了,說他們已無大礙,我怕你擔心,就過來告訴你一聲。」

  程玉姚聽了這些話,頓時心裡鬆了一口氣。

  「多謝錢公子過來告訴我。」

  「何必這般客氣。」

  程玉姚見曹添峰騎著棗紅色高馬走來,就對錢忘憂揮揮手。

  「那我先走了,到時候回京見!」

  「好!回京見!」

  程玉姚放下車簾,這會兒心裡算是放鬆了,坐了下來。

  錢忘憂見帘子放下那一刻,他竟然會有種失落的感覺,他回頭才看到騎在棗紅色高馬上的曹添峰,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恭親王!」

  「靖南侯還真是閒的很!」

  錢忘憂淡淡一笑,「畢竟和王妃也算是舊相識,過來打聲招呼,王爺不必放在心上。」

  「不必放在心上?這話送給你比較合適。」

  嗒嗒嗒!

  曹添峰騎著高馬從錢忘憂身邊經過,而他的話,卻像是一把利劍一樣提醒了錢忘憂。

  他掐著拳頭,手心有些疼。

  她是他的王妃,這樣的身份,是改變不了的,他又何必放在心上,庸人自擾?

  深嘆一口氣,錢忘憂一步未回頭的離開了。

  程玉姚近日有些累了,坐在馬車上,這馬車還未走,就要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王妃,你最近幾日,還真是走了桃花運!」


  「你不會是妒忌了吧?」

  「妒忌你?你又有什麼資格讓本王妒忌?」

  看他一直臭著一張俊臉,就像是萬年不化的冰山一樣,就算妒忌二字沒寫在他的臉上,也一樣能被看穿的。

  「口是心非!」

  她想要放下車窗簾子,卻聽到曹添峰喊了一聲。

  「回到府上,看本王怎麼找你算帳!」

  程玉姚還是將車窗簾子放下,也沒反駁,也沒跟他頂嘴。

  不過這回到府上,怕是沒等他有時間找她算帳,就會有很多事,找到他們頭上來了。

  回去的路上,也算是風平浪靜。

  到了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落下,星輝漫天。

  而王府,也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樣的比喻,也只是程玉姚的內心想法而已。

  「峰兒,聽說你受傷了?」

  「母妃,兒臣沒事!」

  穆妃一聽到曹添峰受傷,緊張的出宮過來看看,但曹添峰很顯然不想讓她知道受傷的事,她清楚一定是想要袒護程玉姚。

  「還說沒事?你說你,自從娶了程玉姚以後,三天一小傷,五天一大傷的,就沒有安安穩穩的時候。

  也不知道,你是娶了福星,還是一個禍星。早知今日,母妃就不該當初同意了這門親事。」

  穆妃看向程玉姚,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恨意。

  程玉姚又豈會不知道,她想的是什麼,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卻在等著一個恰當的時候。

  「母妃,這不關王妃的事,都是兒臣不小心才會受傷的。」

  「還說沒事?算了,你能平安回來,母妃就已經放心了。你跟本宮過來下。」

  穆妃果然想要叫走她,這和她想的一模一樣。

  程玉姚也沒有拒絕,在對上曹添峰擔心的眼神後,她笑著對他道。

  「王爺,臣妾跟穆妃娘娘說幾句話,別擔心!」

  「好!」

  曹添峰望著程玉姚跟著穆妃離開,趕緊對身邊的姜良吩咐一句。

  「仔細保護王妃!」

  「是,王爺!」

  見她離開的背影,曹添峰總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終究還是不放心,也跟了過去。

  程玉姚跟著穆妃走過了長廊,來到了房屋之後的一個小院。

  這裡僻靜無人,穆妃臉色也在這一刻,從溫婉變得凌厲幾分。

  「你是不是有些太多管閒事了?」

  「穆妃娘娘,兒臣不知道,你所為何事?」

  「還在裝傻?」

  穆妃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猛地轉身,將劍尖對準程玉姚的那一張臉。

  「你和她果然一模一樣,看到你這張臉,本宮現在就想毀掉它!」